凤殊这边懵懂着，江临川却丝毫不受晏序影响似的，径直走了过去，笑得和和气气：
“哎呀，别这么快赶人走嘛，我怎么说都是晏夫人亲自领进来的呢。”
也不知他为何强调“晏夫人”这几个字，只是晏序的脸色越加不好了，却没再继续赶人，敛着眉眼看书：
“你来到底想做什么？”
江临川继续温和地笑着，眼中却划过一丝狡黠：
“当然是过来陪你啊，你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独自窝在家里养伤，我怕你无聊，这才来找你聊天。”
找我聊天，来添堵的还差不多。
晏序无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凤殊突然感觉这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又想着可能是自己在这儿，两人不方便说话，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结果她刚把门一关，就听见里面传出“砰”的一声。
“奇怪……”凤殊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是什么东西掉了吗？”
想是这样想，可也没推门进去，她想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总不会出什么事的。
于是她一转身，就走出了红莲水榭，去找别的事儿做了。
屋内的晏序刚刚把手上的书砸了过去，却堪堪被江临川躲过，正冷着脸不打算搭理他。
谁知，江临川果真就是过来给他找不痛快的，慢悠悠地把书捡起来。
神情颇有些怀念似的，笑了笑：
“都十来年了你这毛病还是没变啊……”
一受伤生病就容易闹孩子脾气，闹脾气不开心了就拿书砸人，若是砸到人了非但不会开心，甚至在冷静下来后还会傲娇着性子闹别扭。
啧啧，妥妥的孩子脾气。
虽是折腾人了点，但甚是可爱。应该让他那夫人也过来瞧瞧的。
晏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把你的心思给我收起来！”
“啊呀啊呀……知道啦知道啦”江临川坐下来，一脸不正经，“我又不会乱说，你别这样瞪着我啦，话说你这性子还挺……”
他话还没说完，晏序又沉着脸把一本书砸了过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道：
“闭嘴。”
晏序打小就性子老成稳重，总喜欢把所有情绪藏起来，幼时还有过绝望惨痛的经历，故而平日里他喜欢戴上一副假面具，将真正的心思藏得深深的，从不让人瞧见。
他把心炼化成一块冰冷的玉石，让人瞧不清他喜欢何物，惦念何人，自然也就没有弱点和软肋。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危机四伏、勾心斗角的朝堂爬到如今的位置。
但像江临川这样，与他相识十几年，有了过命交情的，才能偶尔看见他失控的情绪，以及另外不为人知的一面。
江临川是因为了解他，才知晓他性子有这样傲娇别扭之处，而那冒牌的云家五姑娘……
“她这算是误打误撞吗？”
江临川托腮，又想起晏序当初铁了心要娶凤殊的模样，只觉得颇为感慨。
晏序知道他在说什么，却没回应，只是不知不觉间想起了许多事。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故意道：“她其实啊，是个特别有趣的姑娘呢。”
能让这心狠手辣、心思深沉的晏正卿露出这幅神情的姑娘，定然不是普通人。
若非要说是那个什么啸风寨的二当家，他是不太信的，他总觉得这个姑娘定然还有很多层面纱。
晏序看向他，淡淡问道：“有趣？你之前不是还排斥她吗？”
江临川见他不上当，顿了顿，摊手：“哎呀，这不是看到她的优点了吗……”
这话说得太像狡辩，晏序的眸色也就越发冷了，江临川背脊一僵，预感有些不好。
这家伙莫不是……
晏序盯着他问；
“你胆敢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