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让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甚至不惜破坏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朝堂局面，只为了让大皇子和三皇子两党相争，只为了……
为了谁？
江临川了解晏序，他知道他一向隐忍坚韧，多年苦心谋划，绝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就加快推进搅动朝局的计划。
除非……出现了变数！
江临川陡然神色一变，他是何等聪明，一向从一知百，更别说他还是最了解晏序的人。
他知道晏序这些年心中最执念的到底是什么。
想通了这点，江临川又不禁想到晏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是谁让他有了变化的契机……
不过转瞬，他便得出了答案。
原来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晏序抬眸看了江临川一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半响，等江临川终于回了神，只见晏序冷冷道：
“莫要声张。”
下一秒，江临川只呆呆地问出一句：
“这些事情，她知道吗？”
他口中的她，曾经是两个人，如今却合二为一。
只剩一个让晏序从十年前执念到如今的人。
房间内陷入长久的寂静，晏序最终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正如晏序了解他那般，江临川也了解他。
此时此刻，那个答案，昭然若揭。
——
“老张！你做的这桂花酒酿圆子可真好吃！”
凤殊将汤匙中的半个圆子吃完后，忍不住赞叹。
自从上次她跟着云絮来了一趟晏府的厨房，发现了老张的好手艺后，便越发觉得这晏府当中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老张如今年过半百，是个和蔼可亲又颇有耐心的小老头。
他做菜的手艺在帝京是数一数二的，早些年就跟在晏序身边，如今有个快十年了，从国公府一直跟到如今的晏府，算是感情深厚。
老张每日都乐呵呵，性格极为和善，对身边的人颇为照顾，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一听凤殊这话，张厨子乐呵呵地笑了：
“夫人若是喜欢，就多吃些，我这儿还煮一小锅呢，您多吃几碗。”
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极了慈祥的长辈，亲厚慈祥，听得凤殊忍不住笑得像个孩子，连连点头，又多吃了几个。
张厨子看着这位小夫人那灵动的眉眼，不止为何竟感慨道：
“说起来晏大人小时候也曾说过老奴这圆子好吃，只是他吃过一次后啊，却再也不碰了。”
凤殊愣了一下，她想起来身边的许多人都说过晏序不喜欢吃甜，事实上他并不是不喜欢，只是……
想了想，她问：“老张，你教我做这桂香酒酿圆子好不好？我想做给阿序吃。”
老张犹豫了：“可是夫人啊，晏大人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呀……”
凤殊摇摇头，她弯了弯唇角，轻声道：
“没事，我先学着做，说不定他会喜欢呢？”
————
过不久凤殊当真端了一碗梨香圆子回了湖心阁。
彼时江临川刚走，凤殊本以为他还会多留一会儿，故多准备了一份，进了屋后瞧见没人，疑惑地问了句：
“江大人走了？”
晏序斜靠在软塌上，听见她这话脸色微沉了些：
“嗯，走了，你寻他还有事？”
“倒也不是，我刚学了样小食，以为大人没离开便多做了一碗。”
说着，凤殊将两碗甜汤放到软塌旁的小案上，眉眼带笑地端起一碗：
“你来尝尝，软糯可口，可好吃了！”
谁知晏序却似闹了脾气，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就转了身侧躺着，闷声道：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