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这几日也习惯了他偶尔这样闹闹别扭,就好脾气地哄他:
“阿序啊,这圆子很甜很软的,我刚煮出来的呢。”
每每她哄晏序,必软声温存地喊一声“阿序”,这两个字启于唇齿,又仿佛将他置于心尖。
温柔至极。
晏序长长的眼睫微颤,仍旧不理她。
受伤之后他的伤口总是隐隐疼着,晚上也睡不好觉,这几日的事近乎耗尽他的心神,便总抑不住自己的脾性。
听到她刚刚说也给江临川煮了一碗甜汤时,心里不知为何就更加不痛快了。
他皱眉,忍不住反省自己,明明以往他不是爱计较的性子,怎么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每每遇上这个人,他就计较个没完呢?
可就是忍不住,那股子占有欲,那些曾经无数次被他压下的内心阴暗隐晦的念头,只要他稍一松懈,便会不自觉地冒出来。
所幸凤殊不知道他这些想法,凑过去瞧见他皱了眉,便将甜汤放到了一旁。
“怎么了?”她坐在软塌上,将他拉到自己的膝盖上,揉着他的太阳穴,“又有事烦着了?”
凤殊知道晏序这几天虽然闭门谢客,朝堂之事也不去管,但实际上他暗里有自己的谋划,也不知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心着。
她擅长察言观色,此刻自然看得出晏序不开心。
闻言,晏序顿了顿。
想起这几日这人都在悉心照料自己,往常没心没肺的性子这会儿竟也变得细腻起来,他莫名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明显吗?”
凤殊低头看他,笑了笑:
“我时刻挂念着你,你开心或不开心,在我眼里当然会很明显啊。”
晏序莫名耳根一红,扶着额坐了起来并不看她:
“又在胡说。”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不知为何心中的郁结却是渐渐消失了,整个人又平静下来。
凤殊才不管他在嘴硬什么,扶着他斜靠回榻上,再次把甜汤端到他面前笑嘻嘻道:
“喏,还温着呢,要不要尝一尝呀?”
晏序挑眉,终是妥协,最后将两碗都吃了个干净。
凤殊惊喜地捧起他的脸又是一亲,惹得他甩了两个毫无威力的眼刀子。
结果在收拾好碗筷准备拿出去时,她听见晏序别扭地说了一句:
“你做的甜汤往后只有我能吃。”
凤殊背对着他,停下脚步时也没有回头,却陡然灿烂一笑,感觉比吃到蜂蜜还甜。
真难得呢,习惯了压抑自己喜好的晏序,也学会了在意她。
据传晏正卿已伤重半月有余,连续多日不上朝了。
朝廷上下随着政务的积压而变得有些混乱,原本晏正卿在时一人管了大半政事,效率也极高。
而到了现在,晏正卿开始不管事了。
早两天还好,这连续大半个月下来,那些只能加班加点处理政务的大人们都一副积劳成疾的模样,开始不停地派人给晏府递折子,就是想看看这晏正卿病好了没。
好了就赶紧回来上朝。
可众大人递的折子无一例外都被退了回去,顺便给他们带了一句话:
“正卿病重,尚无法处理朝政,望各位大人海涵。”
得,话都说到这份上来,他们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闯进去啊,或者厚着脸皮把奏折送进去啊。
再说了这也不合礼制。
这实在没办法了,便有人找上了吏部侍郎江临川,只因江临川平素与晏正卿同进同出,感情俨然与旁人不一般。
这不,连连拒了访客探病的晏府唯独给江大人让了路。
于是,几位六部的大人便找机会托江临川带了几句话,无非是向晏正卿问安,又或者想知道他何时归朝。
江临川在外人看来十分好说话,只要不是什么为难事,他总会答应,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主要是他也有几天没见晏序了,有些事堵在心里,确实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