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个老者信步从人群中走出来。
老者头发稀少,眼眸精亮,步伐之间流露出一丝威严之意。
“我弟因她而死,你认为合适吗?”江逸飞望向来人,上下粗粗打量,好奇问道,“不知阁下是?”
老者仰头自豪,“我是司空老仆一个,你手中的青年是我家小少爷。”
“你和张家恩怨,我无心插足,但是你要是伤了我家小少爷,哼!”
老者鼻息冷哼,右脚轻轻一踩,顿时那结实的地板,龟裂开来。
四境强者。
江逸飞笑了。
奔雷也笑了。
这次,司空家族前来,是共同商讨江逸飞的。
毕竟,江逸飞在湘北,惹的张、韩两家不得安宁。
原以为江逸飞不过是两大家族内吹嘘过头,毕竟江逸飞只是江家曾经的养子,江惊云都是那般没头没脑的窝囊废,那样子又能如何。
但是让老者诧异的是,这个江逸飞不仅器宇不凡,而且还是个修行之人。
“江逸飞,时代更迭,王朝替换,江家的衰落,那是必然的,而那江逸飞的死,也是一场意外。”
“今日之事,你全当给我司空家族一个薄面如何,至于你江家,我想张家也会多点照顾。”
听闻这话,江逸飞目光更加的冰冷。
在他口中,江家变成如今模样,就是因为那狗屁不通的玄学理由。
“我这人不喜欢谈条件,而且还是跟陌生人谈。”
话音一落,寒芒乍现,清脆的响声骤然突兀的在灵堂内响起。
再看那青年,面色痛苦,嘴角不断的发出惨叫的声音,细皮嫩肉的手指,也在这个时候,少了一根。
“江逸飞,别给脸不要脸!”
老者恼凶成怒,他在呢么也没有想到,江逸飞会在他的面前,生生的将小少爷的手指给掰断了。
“你还不配和我家主人讲话!”
奔雷冷吼一声,右脚猛然一踢,那面前的木板赫然飞向老者而去。
木板看似无害,但是速度极快,好似那箭矢一般,直射而来。
老者望见这,哪敢犹豫,身子一侧,陡然躲开。
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声。
蓬、咔——
老者回头望去,只见那木板生生的砸在墙里,笔直的滞留在空中,更让老者恼火的是,那木板的下面,正是张胜的遗像。
此时那遗像,除了边角的黑白,其他的全都凹陷进去。
老者一怔,待他回过神来,想要再找江逸飞麻烦的时候,突然额头上出现一柄黑洞洞的枪口。
“你说我这一枪打过去,你的脑袋会变成什么样?”
漆黑眼眸,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老者,好似在商量的问着。
老者瞥向那顶在额头上的枪口,喉结不断的滚动,额头之上,也在这时,涌现出一层层的细密汗珠。
“跪下!”
奔雷到前,一脚踢在老者的双膝关节,猛然一脚,老者跪倒在地。
见到这,那灵堂之内,皆是沉默不语,双眼骇然的望向江逸飞。
能在湘北用枪的,恐怕没有几个吧。
此时,他们越发的看不透,这个江家养子到底是什么的身份。
难道,这次真的站错队了?
“啧啧,司空家族,挺有骨气。”江逸飞笑笑,余光却落在手中的青年身上。
“小少爷,现在你还感觉我可怕吗?”
青年吓的哆哆嗦嗦,满眼的恐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那手上的疼痛,好似都忘记了。
“没意思。”
江逸飞收起手枪,放开青年,再次抬眼看向那凹陷的遗像,忍不住的摇头道,“可惜,好好的一个灵堂,变成了这个模样。”
“韩家主,你说是不?”
那站在灵台下面的韩令,见到江逸飞开口问向自己,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可是张家的灵台,他是张家盟友,他总不至于这个时候,顺着江逸飞说话。
“哟,堂堂的韩家家主,怎么这个时候变得惜字如金。”江逸飞轻蔑一笑,星河眼眸望向那站在灵台下面的韩立。
守卫在江逸飞身旁的奔雷,见到韩立还未答话,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双目圆睁,厉声呵斥道。
“主人问你话呢!”
这一巴掌,打的韩立那是晕头转向,眼冒金星。隔了好久,韩立才缓过神来。
“可惜,是挺可惜的。”韩立心中忿狠,但是嘴上却是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听闻这话,江逸飞撇撇嘴,右手翻出一震,那插在遗像上的木板,赫然落在地上,遗像也随之落在江逸飞的手中。
“人都死了,确实可惜。”
江逸飞此话一出,众人更加的惶恐。
他们可是知道,自从江逸飞来到这灵堂处,那就是处处惹事,现在说可惜,那肯定是有妖。
果不其然。
江逸飞话音一落,蒲扇大手慢慢的聚拢在一起,手中遗像更是捏成一个团。
“有些人死的可惜,有些人死不足惜。”
话毕。
那灵台外面,顿时乌云密布,倾盆大雨,眨眼而出,豆大的雨水,纷纷砸向人间。
“张楚,惊云忌日,我希望你们张家人都会出现,否则。”
江逸飞望向张楚,那手中的遗像框团,赫然打在张胜的尸首之上。
“这就是你们下场!”
话音一落,江逸飞无视众人目光,抬脚向着灵堂外面走去,奔雷负手于后,单手撑起一柄黑色雨伞,替其遮去滚落雨水。
江逸飞走后,众位家族人员纷纷表示自己有事离开,但见到张楚那吃人目光,无奈停下。
这次,他们真的是站错队了。
“奔雷,你回去吧。”
回到江家宅院,江逸飞冷漠开口,后者没有言语,点点头离开。
进入家中院落,江夏疾步的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说道,“大伯,你到哪了,江夏怕。”
江逸飞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大手一伸,将江夏抱入怀中。
当年,江惊云派人将江夏送到孤儿院,这些年,江夏早已习惯那孤儿院生活,这一回来,确实有点不适应。
“你爷爷、奶奶呢?”江惊云好奇问道。
此时院子里面没有人。
“家里来客人了,正在和爷爷奶奶聊天,但是……”
江夏指着江泽房屋,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们好像聊的不开心,爷爷奶奶脸色好难看。”江夏如实的说道。
听闻这话,江逸飞轻轻眉头微微皱起,抱着江夏向着屋内走去。
江逸飞刚进入屋内,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逸飞嘛。”
江逸飞看着说话之人,一眼认出,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家大伯、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