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别的好说,如果把自己捅出去,那是什么后果?还有可能会牵连沈氏和顾家的合作。
思来想去,沈乐菁还是把这件事和沈父沈母说了,意料之中是被骂了一顿。
沈父平常很疼爱这个女儿,已经是老来得子,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捧下来送给她,但是她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做的太过火,已经年过六十的沈父,气的想要把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打一顿。
顾安铮是什么脾气他很清楚,要是真的生气了,根本不会管两家的关系以前有多好。
来回在客厅里踱步,沈父生气的把沙发上的抱枕扔进了沈乐菁怀中,“你说说你,也毕业达么多年了!生意上的事情不能帮忙也就罢了,还三天两头的给我添乱!是怕我活的时间太长了是吗?”
沈母竭尽全力的想要拉着却于事无补,最后索性和沈父一起数落她。
“你要是真的嫌我活的时间长就明说,给我送去火葬场把我炼成灰算了,我现在看到你能少活五十年。”
沈乐菁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落又不敢落。
“爸,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是那个叫苏晴的女人不要脸,要不是她勾引安铮哥哥,安铮哥哥怎么会喜欢上她那种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父气的手指开始抖。
“我当然知道!”沈乐菁不服气的回视,“她就是一个贱人,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沈乐菁在两位老人的面前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形象,很少像今天这样张口闭口都是“贱人”“勾引”“不要脸”这些不堪的词汇,沈父的心都凉了半截,想着这么多年的教导算是白费了。
甚至想,怪不得顾安铮那个小子不喜欢她,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剧烈的咳嗽了一声,沈父唇角发白。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沈父吼也吼不动了,终于肯好好说话的时候,沈乐菁松了一口气,小幅度的摇头。
“你现在过去给苏晴道歉,就说你不懂事,当时也只是一时冲动,以后再也不会了,那丫头应该也不是什么小心眼儿的人,没准儿她就接受了,这对我们两家的关系也有好处。”
“我不,爸,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那个勾三搭四的贱女人道歉的!”
沈父抬头看了她一眼,咬着后槽牙道:“门在那边,你要是想死就直接去路上,你要是真的想死没人拦你,找一辆车多省事,嗯?”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一直安安静静的沈母终于开口:“行了,你和孩子置什么气,大不了明天我去就是了,那孩子看起来挺好,应该不会为难我这个岁数大的。”
沈乐菁依旧愤愤不平,却也没有说拒绝。
毕竟在她的心中,只要自己不丢脸,不丢了气势便是好的,绝对不会管一个长辈向晚辈求原谅,要怎么放低姿态。
她一向自私,只是这个时候沈父沈母才知道罢了。
沈父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好像突然间看不透了。
在他们说话的这功夫,门铃声突然响起,三个人的心均是咯噔一下,沈母先是反应过来,亲自去开门。
不出意料的,门外站着的人是顾安铮。
他穿了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一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风度翩翩,大概即使看起来冷峻了些,也依旧不耽误吸引女孩子。
顾安铮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太开心,却还是礼貌的叫了一声“沈伯母”,沈母有些心虚的把手心的汗往衣服上擦了擦,慌乱的侧身,让他进里面说。
沈乐菁和沈父皆是已经站起身,嘴角的笑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安铮好几年没有到这里来了,今天这是有什么事吗?”沈父笑着问。
“我有什么事情,伯父应该心里清楚。”
顾安铮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乐菁惨白的脸颊,“我今天是过来找沈小姐的,也正好和您二位摊牌,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否有时间?”
坐在后,沈母心有不安,犹豫了许久还是主动开口:“安铮,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乐菁不对,伯母下午就去给苏晴道歉,你看……你乐菁妹妹年纪太小,做事不成熟,你就别和她斤斤计较了。”
顾安铮冷笑,道:“伯母,我比她大不了几岁,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做事也从未这么没有轻重过,而且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又不是还在上初中的学生,还小什么?”
沈乐菁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地板上。
“还有,伯母,道歉就不用了,没有这个必要,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无论同不同意都要答应。”
顾安铮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我从未喜欢过沈乐菁,这场婚事我不会同意。以后请你们不要再和我爸妈谈结婚的事,直话直说,我不会和这种人结婚,伯父伯母,我的意思你们懂,对吗?”
他句句带刺,一把一把刀往沈氏的心口上扎。
沈父听的出来,他是宁可和沈家翻脸也想要解除婚约,只为了那个叫做苏晴的女人。
纵使知道顾安铮做事不计后果,但是此刻还是略微有些吃惊,他开口问:“安铮,你觉得你今天做的一切都值得吗?”
顾安铮抬眸,“值得,怎么不值得?”
沈母和沈父都闭口不言,半晌,目光看向沈乐菁,沉声问:“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沈乐菁拉住了顾安铮的袖口,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沾湿了后者衣服的布料。
顾安铮仿佛是有些嫌弃,还往后躲了躲。
她哽咽着哭诉,“安铮哥哥,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你给我一次机会,那个贱……”
感受到三个人的目光后,沈乐菁硬是把要说的话咽回去,而后抽噎着继续道:“那个苏晴真的不适合你,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安铮不动声色的把袖口的布料抽了回来,目光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