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菁,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还想要怎么样?”他逼视着苏晴的眼睛,“当初我带着苏晴参加活动,也是你动了手脚,把她带到了孟俞的房间,这两次意外,哪次不是和你有关系?”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不必紧紧拽着不放,上次的那件事我本不想要和你计较,但是我不是不知道。”在沈父和沈母的面前,顾安铮毫不留情的把她曾经做过的事抖落了出来。

    沈父气的浑身发抖,用拐杖用力的敲击地面,怒目圆睁,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沈乐菁不敢说话,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母,后者也紧绷着脸,面部上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她原本就不喜欢自己女儿的性格,太过于娇纵跋扈,以后真的嫁人了又有谁受的了,可是每次想要管都被沈父阻拦着。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二位老人皆是肠子都悔青了,可是说的再多,都抵不过一句“为时已晚”,还能怎么样呢?

    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除去家世,再也没什么可以配得上如此优秀的顾安铮,就算嫁过去也不会幸福。

    两个人的相互看了一眼,均是在对方的眸中看到了疲惫和失望。

    在顾安铮起身时,沈乐菁也随之站起了身,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她爱了好些年,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该耍的计谋都耍了,该用的卑鄙手段也都用上了。

    沈乐菁往前挪动了几步,试探着开口,声音嘶哑,“安铮哥哥,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太多的关系,是顾明远,是顾明远说不用我管,他会安排好一切,我只不过是点个头罢了。”

    像是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沈乐菁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拿了出来,颤抖的解开了锁,“我……我录了音的,不信你听!”

    “行了,我知道。”顾安铮回头,看着沈乐菁猩红的眼睛,沉声回答,“这件事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还有……”

    “什么?”沈乐菁目光试探。

    “以后别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这种话我说了太多次,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讲。”顾安铮道,“是我不值得。”

    沈乐菁心跳仿佛停止,鲜红色的心仿佛是被人用倒割了一下,碎裂掉,无法填补,这是他少见的温声细语,目的却是为了让自己放手。

    擦干了脸颊上的眼泪后,沈乐菁哽咽着回答,“可是我那么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

    是了,世间的情爱大抵都是如此,你爱他,你不爱你,而他爱的人,又喜欢旁人……只是在这段感情里,沈乐菁从始至终都是在单方面的付出,不同那些狗血的爱情的是,顾安铮和苏晴是相互喜欢的。

    放手吗?

    沈乐菁道:“如果让我放手,还不如让我去死。”

    顾安铮想要说的话终是没能说出来,眼神越来越冷,最终冷冷开口,带着无尽的绝情,“你死就死,和我没有关系。”

    蓦地,沈乐菁眼里的光碎了,失态的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

    站在她身后原本怒气冲冲的沈父和沈母,在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后,眸中还是划过了一丝不忍和心疼。

    顾安铮现在动不了顾明远,就算是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他们也只会对他的做法责备几句,根本没有丝毫用处,但是心里又实在是无法当做他没有做过这件事,两相权宜之下,找了一群人把他给重揍了一顿。

    下午电话就打过来,顾明远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的,不过说话都说不清楚,应该是那些人真的下了重手。

    透过话筒,他还听到那头有女人的说话声,肉麻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顾安铮听的之皱眉,觉得那边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两个。

    从心底开始鄙夷,他冷哼一声:“说真的,顾明远,我真的好奇,你私生活这么乱,怎么都没有见你得艾滋病?”

    “顾安铮!滚你……”

    不等他骂完顾安铮便挂掉了电话,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抽屉里。

    刚刚打开电脑,顾安铮手指还没碰上鼠标,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烦躁的想要关机时,在看到屏幕上的那串号码后,止住了动作。

    是苏晴打开过的,她今天请了假,按理说,这个时候不应该会打电话才对。

    她的声音很焦急,带着哭腔,透过话筒传进顾安铮的耳朵里时,好像抽噎声都被无限放大。

    苏晴那么坚强的人,很少这么伤心的哭。

    她在电话里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比如,她觉得她对不起乐乐,是她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以至于让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顾安铮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后,动作迅速的下车走向医院,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浑身都散发着冷气压。

    长长的走廊一个路过的护士都没有,只有苏晴一个人坐在紧靠墙壁的椅子上,呆愣出身,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

    听到脚步声后,她黑色的眼珠木讷的转动了一下,“乐乐还在里面睡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顾安铮松了一口气,“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和同学打架?”

    乐乐平时那么乖巧听话,怎么可能和同学吵架?不过就是上了几个只有二十多个小孩子的钢琴辅导班,怎么就打起来了?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我过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乐乐的脸被打肿了,手臂骨折,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笑了笑,她目光空洞,“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乐乐放在心尖儿上宠,我从来……从来没有让他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

    顾安铮已经松了一口气,在听到乐乐骨折了以后,眸光灼灼,闪过掩藏不住的戾气。

    坐在她的身边,熟练的拉住苏晴冰凉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钢琴辅导班的那几个孩子年龄都很大了,最大的那个孩子王差不多有十四岁,正好苏尚轩大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