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目光扫了一圈,眸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冷芒,耳边突然响起戴欣桥开心的叫喊声,
“噢~~耶!!”
顾言无声叹气,刚想拉她走的想法又按下去,有那么开心吗?还是喝了酒才会这样。
今晚跟之前的醉酒不一样吧?之前……皱眉疲倦,可不像现在放开自己去玩。
“哦豁!”戴欣桥仰头豪迈喝酒,。
顾言捏捏眉心,行吧,让你玩个够,可别第二天什么都忘记了。
澈然因为收了顾言的钱,又见那位夫人起了兴致,厚道多加两首热歌,整个酒吧热度随着澈然的歌声达到最高,所有人在这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释放。
“谢谢大家。”澈然鞠躬下台。
熟客都知道澈然不受任何要求,也不受任何威胁,不懂规矩惹恼他,可能连续几天不出现或是永远不出现在这里的可能,今晚已经是他最给面子的一次,提前上台,多唱很多歌,有以前唱过的,有没唱过的。
玩得很开心的一次。
让他安然退场,戴欣桥也玩得开心,几首歌下来她也跳累跌坐回椅子上,看着虚空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看了眼桌上被她洒完的酒剩下的空酒杯,激动快乐招人来,喊,“再来杯酒!”
顾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拖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推动轮椅快速出去,林临快速跟上。
他说刚刚少爷叫他去买单,原来已经打算一结束就拉着夫人出去。
车子就停在门口,顾言半抱半推戴欣桥进车里,自己却接受林临的搀扶进去。
林临手脚很快,收完轮椅,坐上驾驶座,戴欣桥迷迷糊糊伸手扣住另外一边车门的门把准备打开,顾言长臂从她后面绕到前面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宽大的手掌一下捂住她的半边脸和嘴巴。
“安分点。”
“呜呜~唔~”戴欣桥摇头挣扎,低头
“嘶!”顾言倒吸一口气,抽回手,一低头,戴欣桥倒靠在他伸手,仰头对他得意又单纯的笑,“嘿嘿,让你捂我嘴巴~咬死你个坏蛋。”
顾言眸子眯起,一把捏住她脸颊,嘴巴嘟成鸭子嘴一张一合,就是咬不到他的虎口,滑稽又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知道你的样子又多丑吗?”
“唔唔唔。”
顾言立马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脸拍了一张照片,满意收回手机,也松开捏脸的手,“好啦,别闹腾,等下去酒店再闹。”
林临震惊,骇然,什么什么,少爷你在说什么?!
戴欣桥跪坐在后座上,低头半响,突然抬头扑倒顾言身上,两手用力掐他身上的软肉,嘴里霸道厉害的叫嚣,“你居然捏我脸,捏我脸,谁让你碰我脸,我脸那么重要,知道我为了它花了多少钱。”
叫嚣后,噗通,在顾言脸上挠了两下。
林临不敢看了,场面过于惨烈。
顾言脸上挨了两下,无可奈何攥住她两个细细的手腕,一直到酒店。
林临送顾言两人到达后,应吩咐去准备醒酒汤。
戴欣桥坐在顾言腿上依旧闹腾,就算是被按住双手也能造作起来。
进去之后把她直接扔到床上,戴欣桥嗷呜一声,沾到床就睡了。
顾言看到后,真的哑言失笑。
刚刚闹腾是因为没舒服的床供你睡觉是不是?
床上的人安静睡着了,门响,是林临拿来很多醒酒的东西。
顾言回来,又瞥了眼床上呼呼大睡的戴欣桥,再低头看看手上拿的东西,摇头失笑,这东西完全没用,只需给她张舒服的床就能安分。
上次好像是在他……想到这蓦然打住,想什么,上次肯定是她喝太多,比现在喝得多。
但今晚……比,又想到她跟郁之关系,心情立马不爽快。
没良心的女人。
第二天中午,没良心的女人才醒来,一睁眼便看到顾言优雅吃着东西。
戴欣桥趴着睡,两只眼睛凶狠瞪着。
顾言转头看见,十分淡定的问,“醒了?”
“你不看见了吗?还问。”
“我没招惹你吧,刚醒就对我脾气。”
“我没发脾气,只是说话大声点。”戴欣桥慢慢悠悠坐起身,头发被压得乱糟糟,宿醉的痛感满满起来,抱着头嗯哼。
“过来吧,醒酒汤还热着。”
戴欣桥抱着头不动,显然还没缓过来。
顾言等了等,抿了抿嘴角,拿着醒酒汤过去,“诺,喝完会好很多。”
戴欣桥没动,揉按脑袋几下,迷糊伸手接过,两眼呆滞,小口小口喝着,而且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顾言忍住笑,拿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戴欣桥神志不清愣是没发现。
悄悄回到原处,“这里还有吃的。”
“嗯。”弱弱哼唧一声。
等戴欣桥一碗醒酒汤喝完,痛感稍微缓和,移动一下,两脚着地,双手撑着膝盖继续颓废低头待坐一会儿,虚晃着步子去洗漱间,出来精神好一些,坐在顾言对面。
戴欣桥指着未动过的粥问,“这是我的吗?”
“嗯,还需要什么可以说?”
“不了,这个就好,胃有点难受。”戴欣桥安安静静喝粥,跟平时牙尖嘴利吵架样子很不同,顾言一直看着她吃东西。
“昨晚的记忆还有的吧?”
戴欣桥动作顿了顿,随后继续淡定喝粥,昨晚喊得太过火,说话声音变得沙哑干涩,清了清嗓子再说,“有的,怎么?”
“昨晚……你可是当着我的面把外套脱掉,在那么多人面前热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不好意思了。”戴欣桥低头垂眸,用极具沉哑的嗓音说。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顾言心头梗塞,“你不应该解释点什么,或者保证点什么吗?”
“要我解释什么?保证什么?难得快乐放肆一次,毕竟……这种机会很少不是吗?”戴欣桥赫然抬眸,眼里迸发出难以言说的压抑和愤恨。
言语间都在表达这段婚姻对于她来说很束缚,很难受,她像这样因为顾家,因为顾家的孙媳妇,很多事由不得她。
比如这件事,如果她身边不是有顾言,如果她不是跟顾言一起出门,她想来第一件事是想办法怎么把这件事蒙混过关,不受顾家二老责怪,不影响顾家和自己在外的名声。
因为这些都觉得自己在顾家的生活是好是坏。
这两个多月以来,她都这样过来,如不是宋山石做的那些事,让她压得无法透过气,一边是以前生活的羁绊,一边又是现实
她难受,她强忍,她彷徨,需要酒精给她一点点刺激,给她一点点释放的勇气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