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君王焉能不败！”
没追上赵大猫的李纲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大人，你也不必难过了。圣上肯定是今天演兵累了。”我安慰他说，“像刚才那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我李纲光明磊落，一死不足惜。但是圣上我是一定要再次劝谏的。”
“可是李大人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那么大宋就又少了一个忠臣。东京就又少了一道屏障。”我上前搀着他，虽然才四十多岁，但是殚精竭虑之下他竟然有点儿老态龙钟了。
“大宋还是有能打的军队的。就说这西军中的姚家，种家，折家，都是训练有素，彪悍忠勇之旅。只要他们能来勤王，东京必定无忧。”
“我听说姚平仲正在京城，不知真假。”我问李刚。
“我也听说了。”李纲提起姚平仲，居然又神采奕奕起来。
“这陕西姚家在能征善战的西军中大大有名。这些将领都是在和西夏的征战中成名的。姚平仲因为俘虏和斩杀敌人甚多，更是赢得了小太尉的称号。”
“要是有这些战将在东京，只要准备充分，东京必然无忧。”我安慰李纲。
“你们两个，走不走？”远处的康王冲我俩招手。
“今天圣上对你好像心存疑虑啊！”小赵开门见山。
“圣上对谁疑心不重啊！今天不是半天没搭理你。”我对康王说道。
“你不用气我，我不生气。”康王有点儿无赖地说。
“圣上那是不好意思，因为他之前说让我离开东京。现在需要我了，又不太好意思开口。我能理解。”
“反正我也知道你不打算再去金营了。”我伸了一个懒腰，
“你不会再让金人有机会了。”
“如果说金人这次真的是灭国之战，我去金营不就是自己去送死吗？我傻呀！“小赵挥了一下袖子，“我敢肯定这次我要是去了，有去无回！”
“无妨！老臣愿意去金营跟他们面对面谈！”李纲撸胳膊挽袖子。
“王兄，王兄！”门外忽然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紧接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嘻嘻！你们都在这儿啊！”一个女孩儿从门外轻巧地跳了进来。
“公主！”我失声叫道。
是瑞玉公主。
之前那次见面还是在演兵场的看台上。
“蒋梦寒！我听说你在金国成婚啦！娶了个金国大美妞？怎么不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啊！”瑞玉公主娇憨地上下打量我。
“是不是女人，甭管是美女们还是一般人都喜欢八卦啊！”我看着瑞玉公主笑吟吟地说道。
“瞧他都美成什么样了！就差冒鼻涕泡了。”瑞玉公主大啦啦地往椅子上一坐。
“我问你，还需不需要娶个咱大宋的女人？”
“你要把他难为死了。”小赵坏笑地看着我，“瞧瞧老蒋的脸都绿了。”
“好啊！好啊！要是公主有可靠的女人尽管给我保媒，我求之不得啊！”我看了看瑞玉公主，故意挑衅地看着她。
“有意思了。”瑞玉公主不慌不忙地左右端详着我，“要不，本公主下嫁给你怎么样？想不想娶我？”
“不想，我已有一个金国公主，您的主意我可万万不敢打。”我闭上眼，把头转到一边去。
“妹子，你就饶了他吧！他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小赵嘻嘻哈哈地想把公主支走。
“凭什么啊！就许金国公主嫁，不许大宋公主婚配。这也太不公平了，咱大宋好男儿全都便宜给金人外族啦！本公主不高兴了！”
“可是他已经有夫人了。难道你甘心做小妾吗？”李纲实在不理解年轻人的想法，他盯着瑞玉公主，连连摇头。
“王爷有一字并肩王，这夫人也有一字并肩夫人了！我们没有老大老二，一律平等不就好了？”
瑞玉公主拽了拽康王的袖子，“王兄，你支持不支持我？”
“我当然支持你了！可是还得他愿意还行吧。”小赵看看我，意思是锅我甩给你了，你看着办。
“公主，咱们不开玩笑了好不好？我何德何能可以娶公主啊！”我摆摆手，“何况我家境贫寒，连所房子都没有。”
“你是大英雄啊！这次不远万里，前往金人老巢，不仅能够全身而归，还占了金人的便宜，娶了公主。在我心中呀！就是大英雄！”
“这都什么逻辑啊！”我心里说道。
“还有呀！俗话说英雄爱美女，我这长相绝对是大美女吧！你捡到便宜了，我跟你说。”瑞玉公主居然翘起了二郎腿。
“坐有坐相！”小赵瞪了公主一眼。
“好好好！你们赵家规矩多。”瑞玉公主吐了一下舌头，“不过呀！在我的眼里除了大英雄，其他人我都瞧不起。那些公子王孙，富商巨贾。在我的眼里都是粪土不如！”
“好自由的女性啊！”瑞玉公主话中透露的自信和平等竟然深深吸引了我。
我的爱情与你无关。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样一行字。
如果真的是这样独立自由美貌的女性，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爱呢？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我瞎想着，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公主啊！我们还有军机大事要谈，你别在这里干扰我们啦！”李纲一副头疼的样子。
“李老头儿，你都被圣上贬谪回家了，还是享享清福吧！”瑞玉公主白了一眼李纲，“再说了男婚女嫁本来就是我们这个年龄谈的事儿。你儿子都二十多了，你还是操操他的心吧！”
“王爷，门外有铁卫营的几个军官求见！”
“哦？他们鼻子够灵的啊！”小赵看了看我，“你那几个好兄弟来了，见不见？”
“方便吗？王府重地。在里面私自召见军官，万一被宫内知道了，又得说你居心叵测。”我摇摇头。
“那你赶紧给我出去！”小赵不耐烦地挥手，“到王府外面去见你那帮狐朋狗友。”
“好嘞！”我好不容易能摆脱瑞玉公主，巴不得向外跑去。
“我说，英雄！你好好想我的事儿，没跟你开玩笑。”瑞玉公主仍然穷追不舍。
“三爷！大哥！”
张宝，王横，牛甘，杨再兴几个人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说你们几个，先把辈分弄清楚再说。”我开着玩笑，挨个捶了捶他们。
“我们还以为你这次肯定回不来了呢！”牛甘擦了擦眼泪。
“盼着我死是吧？你们几个臭小子！能不能憋点儿好屁！”我笑着骂道。
“我说你们几个，别跟老娘们儿似的。喝酒去！”杨再兴大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