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当世战神！
众将士这一击，尽皆落了个空。
“为我弟啸川，纳命来！”
冰冷爆喝一声，秦凡此言，震惊四座！
在场的将士，有谁人不知道，于啸川是秦凡的结拜兄弟？
这人……是秦凡！
那个吹号角的，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吓得不住往后爬……
没想到，秦凡居然真的还没死……他回来为于啸川报仇了……
“秦凡？”
几个将士皱着眉头，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谁是秦凡？
但。
当冰冷的刀刃在划过他们脖颈，刺穿他们的骨骼的时候，发出的吱呀响声仿佛在告诉他们。
秦凡，是来要他们命的人！
冬季的风。
到了夜里，总是异常寒冷刺骨。
那凛冽的寒风吹过雪地，裹挟着些许鹅毛一般的雪花，扑面吹打在人的脸上，能令人产生一种打自心底的颤栗！
可此刻。
秦凡面前，却没有一个人再有那注意寒风的心思，一个个如坠冰窖，面如死灰，如临大敌！
只因为，有人喊了一句，他是秦凡！
秦凡。
区区两字，代表了太多太多。
他名声远扬，被举国之人奉为大燕的保护神，是半人半神的存在。
他的人生大起大落，被关在狱中，却又因为边境战乱，重掌大权！
更耸人听闻的是，他为了母亲，独自一人，屠灭了整整一座城池！
八千余人！
在这之后，他杀入皇宫，当着国主的面，杀掉太子李庸，甚至废了国主……
如此凶猛的角色，谁碰到了不害怕？
“他真的是秦凡……”
几名手下痴痴地望着这道传奇的身影，面色木讷，抬起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被利剑洞穿！
啪嗒几声。
数十人在秦凡面前根本就没有招架还手的余地。
盏茶时间，便又多了数不清的亡魂拜倒在秦凡的刀下！
他双眼猩红可怖，浑身上下披满了鲜血，眉毛拧成一条线，一声不吭。
只是杀人！
“快跑啊……”
几百人的队伍，在秦凡面前，溃不成军，四下奔逃。
乱成了一锅粥！
“跑？”
秦凡狞笑一声，杀人太多，以至于他的整个人已经麻木，根本分不清自己杀的到底是人还是牲畜！
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就用鲜血，来为我兄弟啸川祭奠吧！
“都给我死吧！”
秦凡爆喝一声，状若痴狂，手中的三尺长刀宛若死神利剑，剑锋所指之处，人头落地之时！
这基本上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鏖战至夜深，四周惨状，断肢横生，犹如重现当初秦凡生生屠灭一座城池时候的血腥……
此刻，守在城门处的将士，除了零星几个跑得及时的，几乎可以说是片甲不留！
“兄弟，大哥带你回家。”
见此，秦凡将手中的长刀猛地甩出，准之又准地刺断悬挂着于啸川头颅的那根绳子……
将于啸川的尸首抱在怀里，秦凡笑了，笑着哭了！
兄弟，若有来生，愿你我还能举杯畅饮，一同在战场上杀敌嗜血！
若有来生，大哥把最好喝的酒，都留给你，好不好？
“大哥来了，你可以安息了。”
秦凡颤颤地伸出手掌，轻轻将他至死都未曾闭上的眼睛合上，泪滴，顺着他身上敌人的血液从长刀锋刃滚滚滴落，失声痛哭！
“啸川，我们回家！”
他大声地咆哮着，紧紧抱住于啸川，一步一步往城外走去。
记得。
啸川说过。
人死如灯灭。
但魂魄还在。
他希望战死的时候，能够将尸骨埋在东方，埋在大树下，埋在能看见大江大河的地方！
他还说，即使化作了一缕魂魄，他也要世世代代，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守护着大燕国！
尽管，天下人以痛吻我，我仍报之以歌！
“啸川，你总说大哥记性不好，但其实啊，你说的话，大哥都记着昵。”
秦凡泪目，言语之间，有着兄弟手足浓浓的相惜之情，越是昵喃，越是心如刀绞！
不过区区几日时间，眼看着还在一起喝酒畅聊天地的兄弟遭此毒手，让他如何能不心痛啊……
他的身影趔趔趄趄，趔趔趄趄地走向帝都外的一处高高山坡，目中只有于啸川的音容笑貌……
身后，帝都已经因为他的到来，颤颤发抖！
消息传至李寂然耳中，整个皇宫都在顷刻之间升级了最高戒备，无数的兵马被他火速调集回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凡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李寂然也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个了。
而且，他活着又能怎么样？
现在没有兵权在手上，他还不是得任由自己拿捏？
现在的李寂然，想要杀死秦凡，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筒单！毕竟，你再强，能一人挡得下数十万铁蹄吗？
李寂然冷笑，穿好皇袍，心头得意地亲自前往帝都外督战。他要亲眼看着秦凡尝遍人间所有痛苦之后死去！
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那杀子之仇，阉割之仇……
帝都一处高高的山坳。
大树下。
秦凡不知何时摆了三个空荡荡的酒杯，手里端着一瓶杭城特产的汾酒。
坐在土坡上面，他痴痴地念啊，念啊。
斜满酒杯，对月当空。
细数兄弟三人种种过往！
啸川啊。
你还记得吗。
当初你我，杀得那敌将冷秋生七进七出，你我二人单枪匹马，与万人乱军之中斩杀敌军副将，而后猖狂离去。
竟无一人敢阻拦！
那时候的我们兄弟二人，心中豪气，有若山河！
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杀，一起杀到老！
今天你先走一步，大哥也不会多留！
这是你，我，龙生兄弟三人，最后一次喝酒聊天了……
烈酒入喉，秦凡满目离愁，对月高声喊道，“兄弟，你没杀的人，大哥替你杀！”
眶当一声，再一次留恋地望了望适才为于啸川埋下忠骨的三尺青青坟墓，秦凡将酒杯摔了个粉碎，满脸杀意！
别了，兄弟。
“李寂然，拿命来吧！”
提起长刀，秦凡狞笑着转身，再一次往帝都的方向冲杀而来！
不到三个时辰。
秦凡单人单刀，屠灭了布置在帝都五环，四环，三环的军机分处、步兵营、盔甲团还有外交署、骑兵团！
三步杀一人，手停心不停。
又一次，接近万人，沦为秦凡刀下亡魂！
此刻。
他虽已力竭，但仍然意犹未尽。
年少犹借银刀逞风流，此时不多杀，更待何时？
要杀，就要彻彻底底杀个痛快，杀个扬名天下，杀个彻彻底底！
他提着刀，脸色猩红可怖，身上的鲜血已经将其染成了一个殷红的血人，根本分不清这血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就在这时候，在通往皇宫的道路上，涌现出大批的兵马，他们的身上穿着黄金色的盔甲，腰上挎着纹绣有一批栩栩如生的野狼宝刀，气势不凡。
这是……秦凡一手栽培训练出来并一直引以为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