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豆腐脑吃多了
阮绾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已发红的豆腐脑,用勺子挖起来一小块放进嘴里。
有点辣,劣质的辣椒籽还带着点奇怪的味道,但还能受得了。
吃了两口之后,又喝了点豆浆,这才觉得好了些。
“小文,你别告诉我你是南方人。”
小文挑眉,“湖南。”
“怪不得这么能吃辣。”
小文笑,不说话。只是看了眼那碗干干净净的豆腐脑,皱皱眉,还是小口吃起来。
这顿饭都不和两人的口味,所以都吃的很慢。还没吃完,就接到湛殊电话。
“绾绾,你在哪?”
阮绾报了地址,那头似乎有些着急,说话说的很快,“绾绾,你出来。”
挂断电话后看了眼小文,小文看了眼没吃完的东西,似乎松了口气。
“你男朋友?”
“嗯。”
“走吧,我还没见过,正好看看长得好不好看。”
阮绾一愣。
被小文拍了下肩膀,笑道,“我早知道付寒京不是你男朋友,亏你还是演员,演技真差。”
阮绾带着她往外走,忍不住问:“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小文白了她一眼,“你是猪么?”
阮绾却想不起来这话含义,将头发几乎揉碎。
“那你既然知道我不是付寒京女朋友,怎么还这么配合我?”
小文脚步突然慢了下来,阮绾发现她不在时回头,发现已落了她一路,于是又折回去。
见她脸上表情很复杂,还有些少见的绝望。
这是她第一次见她这种神情。
“小文?”
小文快速擦干脸上泪水,没说话。
“其实……你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的。”阮绾和她一前一后走的缓慢,两人表情都有些复杂。
“我也不是故意要打听你过往,只是觉得你一个人承担起这些,太累了。”
小文浑身一颤。
阮绾看着她瘦弱身形,叹了口气,轻轻的拥住了她。
即使这样,小文还是一字未提。
湛殊到的很快,不知他刚刚从哪赶过来。
阮绾拉着小文小跑过去,就被湛殊拥入怀里,他双手拥得很紧,几乎要把她揉碎。
直到她吃痛小声惊呼,才终于被他放开。
一旁小文尴尬轻咳,阮绾脸一红,这才把她拉上前,给湛殊介绍,“二爷,这是小文。”
这话说完,就觉得有点尴尬。她记得两人之前应该是认识的。
果然,见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对。
湛殊眼中有些隐忍的厌恶,而小文只在最开始有些不对,很快便恢复如常。
三人之间氛围有些诡异,阮绾干笑一声,开始转移话题,“二爷,你怎么突然到这来?”
这话刚说完,她视线落在湛殊脸上。
在他眉心,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和她并排面对湛殊的小文自然也看到了,她神色一变,瞬间往前一扑,扑在湛殊身上。而后几乎是一瞬间,阮绾听见一声声响,接着脸上一片温热。
温热的感觉,还透着一丝腥甜。
她嘴里也进去了一些。
一瞬间周围是诡异的安静,然后他听见有人撕心裂肺的喊,“小文!”
一回头,付寒京穿着白大褂跑过来,脸上一片惨白的灰。
哦,早上是她给付寒京发的短信。
再看湛殊,也好不到哪去,他一脸惊恐的抱着小文。
怎么了?
阮绾有点迷茫,她伸手在脸上摸了一下,看见一块块白花花的东西,还掺杂些红色的。
有点像刚刚吃了一大碗的加辣版豆腐脑。
“欧。”
想起什么,她弯腰吐了起来。
她只管低头呕吐,不管周围迅速混乱起来的人群,也不管混乱中有谁将他按在地上。
耳边很吵,有女人尖锐的叫声,小孩儿大声的啼哭,还有纷纷杂杂的脚步声。
当这一切终于结束后,她才狼狈的站起身,见付寒京已将湛殊打倒在地。
又被人拉开。
接着他声嘶力竭的似乎在大吼,她却已仿佛失去了听力。
她想听,却听不到,于是踉踉跄跄走过去,那里地上躺着一个人,将她翻转过来,看见那张脸后,一瞬间定格,将成为她一生的噩梦。
……
庄园。
湛殊弯腰轻轻蹲在她眼前,低声道:“绾绾?”
阮绾眼珠子动了动,落在他身上。
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一开他跑向厕所,水龙头打开,狠命的搓洗自己的脸。
脸上很烫,仿佛还沾着小文的血,还沾着她的脑.浆。
她那天看到的湛殊眉头的一点红是狙击手瞄准的红点,脸上、嘴里撒了一大片的是小文的……
不敢再想,阮绾只顾狠命的洗、狠命的搓,搓掉一层皮也不管不顾,直到一双手狠狠握住她,将她往床上拖。
阮绾被迫坐在床上,不住挣扎着,湛殊狠狠握住她双手,大声喊道:“绾绾,已经洗干净了,干净了。”
两行热泪狠狠留下,阮绾一边哭,一边干呕。
她已几天吃不进东西,看见饭桌上有白色、红色东西,就疯狂大叫。
阮绾闹了一下午,被哄着睡下后,湛姝动作轻柔为她盖好被子,轻轻走出去后,见良叔正站在门口。
“二爷,夫人状态不好,今天心理医生……”
湛殊打断他,“等绾绾醒了再睡吧。”
“好。”
和良叔一起走到远处,湛殊才发问,“付寒京怎么样了?”
良叔顿了顿,小心的观察了湛殊表情,这才开口,“付少爷已很多天没去医院了。”
湛殊这才皱了眉,又问,“那天打电话的人查到了么?”
“电话卡是一个月之前在小商场买的,买卡的是个黄牛,也差不出别的。”
见湛殊不说话,良叔又道:“但是我们定位到了那天打电话的地方,是在花坛小区,再进一步,我们还没进展。”
点点头,两人已走到书房,湛殊推开门走进去,坐在电脑旁,脑子有些混乱。
良叔替他端来药和水,湛殊面无表情的吃了,他这才退下,小心关好门。
小文已死了几天了,s市表面上已快从这场阴霾走出,可他却知道,随着这件事的发生,s市暗地里已有些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