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皮口袋装好谭卓，李方把袋子扎好，用手掂量了一下。
有些吃力。
“你真是头猪，太重了！”
李方吃力地把麻袋抗在肩膀上，任凭谭卓像头野猪式的在里面活蹦乱跳。
谭卓表示抗议，被你打了一枪，还得被你像抗野味似的弄回去……
这感觉，很屈辱……
男人的尊严啊！
谭卓想对天怒吼。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李方根本不鸟他。
把谭卓抗到车上去之后，李方发现，谭卓又昏死了过去。
我你妈！
老子！……
砰！李方被冻得七荤八素，一脚踹开车门，坐上去，熟练打火发动车子，往回去赶了。
不知道开车开了多久，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话语内容机械重复带着脏字。
“诶！前面的你他妈的是谁啊？！停下！”
李方踩下刹车，冷冷的看了一眼，也不着急，冻僵的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包泰山牌香烟。
“cu！”李方擦了一根火柴，把烟点上，抽了一口。
浓浓的烟雾弥漫在驾驶位，李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根烟带来的快感。
一群荷枪实弹的军警围了上来，领头的兵油子叼着一根烟，拿着手枪，耀武扬威的到了李方车跟前。
“当当当！”兵头子拿着手枪在李方的车头上敲了几下。
兵头子透过车的挡风玻璃想往里面看，却被玻璃上的水珠遮住了视线，看不到。
不禁一通怒火从心里燃烧起来。
我谁啊！你在老子检查站面前还不下车？看老子不修理你个狗日的！
兵头子绕了几步路，走到李方驾驶位旁边的车窗，拳头如捣蒜般的往车玻璃上敲。
同时还咒骂道：“你丫的睡着了？不晓得在检查站要停车？给老子开门！”
李方掐了烟头，把肺里的烟循环了一圈，从鼻孔里排出来。
开了车门，李方看了一眼领头的兵头子，咦，不对，这个家伙好像不是昨晚上值勤的那个。
应该是换岗了吧。
昨晚上那个领头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自己昨晚开车过路，人家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倨傲，检查完自己的证件后果断放行了。
什么都没多说，也没多问。
哪里像这个彪形大汉，歪戴着一个军帽，军服连扣子都没扣完，豁胸亮膛子的。
挺着一个满是赘肉的大肚子，像极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给人的感觉，很恶心。
对着一个小家碧玉的出水芙蓉女生，脾气大点，暴躁些都无所谓，李方还有兴趣聊聊。
但是面对这种满口脏话的糙汉子，抠脚大汉，李方完全没兴趣要跟他说话，甚至看一眼都会觉得眼睛不舒服。
“下车！”兵头子用枪捣在车窗上，铜锣般的声音震天响起。
李方看了他一眼，别说下去，开车门的想法都没有。
不理他？糙汉子火气更旺盛了，又重重地一脚踹在车门上。
“老子喊你下车！你他妈是个聋子满？！”
“哐当！”李方忍不住了，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一把抓住糙汉子的领口，右手反手从腰间掏出手枪，后脚跟打开保险，上了枪膛子弹。
然后对准糙汉子的眉心，动作一气呵成，麻利、精准。
一众军警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几个呼吸不到，兵头子就被制服了？
哗啦啦，人群涌动，军警们也纷纷子弹上膛，冲上来围住李方。
一个副官模样的军警走上来，吆喝道：“放下枪！你知道你的枪在对着谁吗？！”
“呵呵……”李方冷冷一笑，枪口已经压到了糙汉子的眉心，冰冷的枪口对着脑袋。
糙汉子怕了，不仅仅是因为被枪顶在头上，更多是因为，他在李方眼睛看到了一种阴冷。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了，而面前这人，浑身散发的气势，那快速拔枪、子弹上膛的动作、速度，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
“有话好好说！”糙汉子打定主意，脸上露出一阵尴尬的笑容。
慌忙赔笑的动作，是那么熟练，明明假得不行的笑容，在这个糙汉子脸上，看起来却给人一种真的很亲切的感觉。
妈的，装习惯了，也就成了真的了吧。
不是一个很熟悉的人，或许还真被骗过去了。
糙汉子举着双手，朝手下说道：“你们放下枪，我刚刚认错了人了，把这位长官认错了，你们都放下枪。”
糙汉子手下的一众军警们交头接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枪依然对着李方。
兵头子看手下们都没什么动静，咬着牙喘了一口粗气，大喝道：“我！叫！你！们！放！下！枪！”
“呃……”军警们机械的放下枪口，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手下们放下枪后，糙汉子悻悻一笑，小心翼翼道：“长官，您看？”
“哼！”李方冷哼一声，道：“我讨厌别人对我大声说话，更讨厌跟我说脏话的。”
兵头子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忙应道：“长官，小的知错了……”
“呵呵呵……”李方笑了几声，阴冷的说道：“长官？你无凭无据，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小的……小的……”糙汉子被李方一句话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万一乌鸦嘴真说中了，这面前的家伙，真是什么高级军官或者特务，碾死自己，不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糙汉子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方从衣服内包里掏出证件，然后一把打在糙汉子手里，糙汉子一慌，差点没接住。
“看，看好了。”
兵头子唯唯诺诺的点头，只是刚刚看到这黑色证件的封面就愣住了。
上面一颗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勋章，下面，是几个白字。
军事委员会统计局。
兵头子慌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手指发抖打开了。
真你妈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天爷绝对是跟自己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