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就连朱氏都傻眼了,“死丫头,你瞎说什么呢,青禾跟青柏是来帮忙的,你这孩子,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死你!”

    梁杏花又气又急,急的直跺脚,“娘,你们是不知道,她跟林家少爷,那可是好的不得了,俩人一块进进出出,林少爷又是帮她找铺子,又是帮她找厨子,镇上谁不说他俩关系好,怕是早就在一块了,要不然……”

    “啪!”老梁氏甩了她一巴掌。

    梁杏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外婆打,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亲奶奶。

    梁树突然冲进来,一把将她推搡在地,“我们家就要毁在你这张嘴上了,爹,娘,我大姐这样,你们赶紧给她找个人家嫁了,让她去祸害别人家吧!”

    梁杏花又是被打又是被推,终于承受不住,放声大哭。

    老梁氏身子晃了晃,青禾赶紧上前扶住,给大哥使眼色,让他去端把椅子过来。

    沈青柏转身时,狠狠的瞪了眼梁杏花,要不是看在她是女的份上,刚才这一巴掌就是他打了。

    青禾扶着外婆坐下,给她宽心,“您别气,这事有我们呢!不用的您担着。”

    老梁氏抓着青禾的手,老泪纵横,“丫头,杏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她还是个小娃子,没心眼没脑子,鬼晓得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那些糟践你的话,外婆是一个字也不信的,你们几个都是好孩子,今儿这事,叫你为难了。”

    青禾听着心情很复杂,看来老太太还是想护着自己的亲孙女,要不然也不会有前面那些话。

    亲的跟外的,老人家分的还是很清楚的。

    青禾慢慢平静下来,拖了把椅子,也坐下了。

    她先看向梁杏花,“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是从哪里听来的,又是谁告诉你的?你最好一五一十跟我说请楚,我这个人狠起来,可是连我自己都害怕。”

    沈青柏站在妹妹身后,也冷冷的看着她,拳头都攥起来了,吓的梁杏花打了个哆嗦,低下头也没作声。

    青禾又道:“你若是不讲,这门亲,咱们也算做到头了,我们是好心好意来看你们,想来帮忙的,可是……我们来了之后,一个不讲实话,一个不讲真话,一个又指着我,骂我不检点,还威胁我,一定要把这事摆平,大舅,你说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您不能欺负我们家没长辈,不能欺负我兄妹没爹娘护着吧!”

    梁修山老脸涨的通红,大掌一拍床板,指着梁杏花,怒骂:“我这是腿坏了,要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滚出去,家里的事不要你管,再瞎嚷嚷,我就把你卖了!”

    梁杏花头一回看亲爹发这么大的火,吓的都不会哭了,傻愣愣的模样。

    青禾一抬手,“等等,她还没说这些话是从哪听来的,或者说,是谁告诉她的,我说过,这事我肯定要问清楚,找到源头。”

    梁杏花心虚的低下头,她没料想到,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就被沈青禾逮到了,还非得把说闲话的人揪出来。

    “你不吭声是几个意思?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出来吗?这几天你是不是去镇上了?见了谁?跟谁搭话了?我在青州城有的是眼线,只要我去查问,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就是你去买了什么东西,我都能问的一清二楚。”

    梁修山急的恨不能下地,“你还不快说,真想让我把你卖掉是不是!”

    梁杏花忽然抱住头,叫嚷着哭道:“是隔壁秦婶子说的,爹出事以后,她瞧见我,就叫我们去找沈青禾,说她肯定有办法这把事了结。”

    “大哥,你去隔壁把秦婶子叫来。”青禾脸色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阴沉的吓人。

    沈青柏蹭的站起来就出去了。

    “青禾啊,我看这事就算了,别去找,那样不好。”梁修山也没想到这话会是秦守财婆娘对外传的,按说他家婆娘也不是个多嘴的人,怎么会在杏花跟前讲这些呢!

    朱氏也急着劝道:“就是就是,我们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兴许就是我家杏花听岔了也不一定。”

    朱氏有点怵秦飞他娘,那妇人在他们村里,可是有口皆碑,谁不说她是个利索能管家的好女人。

    自己跟她没法比,就是孩子也没她教的好,不佩服都不行。

    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她可能是个嘴长的妇人,这叫她怎么能相信。

    梁杏花听见这话,可不干了,“娘,连你都不信我吗?我是不是真的瞎说,把人叫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青禾坐在那里,不再言语,连头都不想抬,办完这件事,才能办另一件事,她心里有数。

    秦氏还在家里生闷气,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她还纳闷这个点谁会到她家来。

    一开门,就瞅见脸色铁青的沈青柏。

    “哟!是青柏啊,你是来……找我家秦飞?那你来的真不巧,他刚……”

    “我是来找您的,有事要问您一声,还请您过去一趟。”沈青柏抬眼就瞧见闻声出来的秦飞,“你也一块来吧!”

    秦飞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能告诉他,不能去,他也很不想去,即便知道青禾就在隔壁。

    可是理智不允许他后退,不允许他逃避。

    母子俩关了院门,怀着不同的心情去了隔壁梁家。

    沈青柏一直带着他们进了内屋,“小妹,人请来了。”

    秦氏瞧见屋里的情形,只感觉叫人喘不过气来,有点像三堂会审的感觉,她脸色也阴郁下来。

    语气凉凉的问:“这是干什么?我家里还有好些活呢!我说朱妹子,你们家出的这些事,可跟我没关系,要是家里实在困难,那你就言语一声,能帮的,我们尽力帮,谁叫咱们是邻居呢!”

    她越这么说,朱氏越是觉得难堪。

    就算那话是秦氏讲的,肯定也确有其事,不是以讹传讹,要怪就怪青禾自己不检点。

    梁修山差不多也是一样的想法,几句闲话的事,不值当弄的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