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还真是一脉相承。

    婆媳就是天敌啊!

    马车拐进村子,停在梁家门口,旁边就是秦家。

    秦氏听见马车声,探出头来瞧,当看见青禾走下马车时,有点尴尬,还想扯出笑脸跟她搭话。

    但沈青禾看也没看她,径直进了梁家院门。

    秦氏也不高兴了,“真是个无礼的丫头。”

    秦守财坐在院里磨镰刀,瞧见她一副气呼呼的模样,随口问道:“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秦守财把镰刀举起来,专注的用手摸了摸刀刃,试试锋利。

    秦氏拎过菜篮子,坐到一边剥豆子,赌气道:“我算个什么,我有啥重要的,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儿子是没娶媳妇呢,就把老娘抛到一边了,你等着瞧吧,要是沈家那丫头真嫁进来,前脚进门,后脚就得撺掇着分家,分了也好,咱们各过各的,都省心,咱俩带着小儿子过日子,啥都不管了。”

    秦守财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你说说你,咋年纪越大,越不讲理了呢!当初你嫁到我们家,还不是嚷嚷着要分家,那我也不也依了你,秦志他奶奶为这,还打了我一顿。”

    秦氏听这话,心里更不痛快,把豆子往盆里一砸,“你别跟我翻旧账,你们家那会是个啥样,不分家成吗?不分家我们都得去喝西北风,现在咱家日子过好了,我这几个儿子又不是那好吃懒做的,咱家这房子盖的,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气派,这有啥好分的?那丫头就是强势,主意大着呢!”

    秦守财眉头又夹死一只苍蝇,“我可是听说槐树要沈家的房子,也是新盖的,还是请玉麟货栈那些人去盖的,又宽敞又气派,不比咱家差吧?他们家不是还在镇上开了家铺子吗?听说生意也红火的很,瞧这架势,比咱家会做生意。”

    秦家的杂货铺子,也不能说生意不好,老顾客还是有不少的。

    但因为面也开了一家,这价格上就得跟老顾客让一让,要不然人家凭啥一直照顾你的生意?

    这一让再让,赚的可不就少了嘛!

    “生意再好,那铺子也是娘家的,是她兄弟的,又不是她的,难不成将来她嫁人,铺子田地都带着?别傻了,沈家可是有三个兄弟,还有个嫁不出去的姐姐,你以为他们都是好相与的?”

    秦守财被她唠叨的烦了,提着镰刀进屋去了。

    秦飞背着空空的竹篓,一脸失魂落魄的从外面进来。

    看见儿子这副样子,秦氏更是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这张脸,你是故意要摆给我看的是吗?”

    秦飞抬头看了看母亲,脸色阴沉,“我怎么了?我这样不好吗?娘,我已经如你的愿,不再想着要娶青禾当媳妇,所以,我恳求你,以后别再去找青禾的麻烦,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的,要是真把她惹急了,你就等着回家哭吧!”

    “你什么意思?真不想了?那娘可要给你张罗找媳妇了,咱家要是想给你说亲,肯定有的是人家让咱挑。”秦氏根本没儿子的警告放在心上,就当是儿子的瞎想。

    秦飞闭上眼睛,觉得累极了,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进屋去,把门一关,躲在家里不肯出去了。

    他怕一出门,就会忍不住往梁家去。

    他控制不了自己……

    另一边的梁家,气氛也很不好。

    梁修山坐在床上,满屋子的药味,他神色萎靡,破旧布满污渍的被子盖在腿上,一直就在那唉声叹气。

    朱氏躺在旁边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额头上还包着布,也是一直在那哼哼唧唧,也不知是真疼还是虚的。

    梁杏花蹲在堂屋门口,小脸蜡黄蜡黄,眼圈黑了好几度。

    原本就不怎么出色的脸蛋,现在就更丑了。

    家里唯一忙来忙去的人,反而是老梁氏。

    她的脊背又弯了好几度,脸上褶子也更多了,眼晴更是浑浊,好像不大能看得清的东西。

    瞅见他们几个进来,探头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是谁。

    沈青柏瞧着心酸,同时也隐隐有些生气。

    他气的是朱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

    你出了事,不找他们商量商量,就自个儿跑去瞎闹,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现在弄的这副半死不活的样,还得外婆跟在后面伺候,这叫什么事?

    还有这个梁杏花,哭哭哭,一点都担不起事。

    沈青柏再气,也讲不出什么狠话,他看着小妹,无形中,小妹倒是成了他的支柱。

    沈青禾不气吗?

    她当然气,都要气死了。

    但这事透着古怪,她不信林砚之治下的人,会不问青红皂白,看着工人受伤,还不给医药,这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她问:“大舅,你老实跟我说,你这腿究竟是怎么受的伤!”

    梁修山似乎被惊到了,低垂着眼睛,都不敢看她,显然是有鬼。

    “就是摔的,从房顶上摔下来了。”他这话说的,也是很明显底气不足,一点理直气壮的感觉都没有。

    “大舅,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你现在说了,我也得去工程队那边去问问的,你糊弄我可没用,还是实话实说了吧!”

    梁修山老脸都憋红了,死咬着不想松口。

    一边的朱氏听不下去了,指責青禾,道:“你大舅都伤成这样了,你不去找那个林少爷替他讨好伤药费,却反倒在这里审问你大舅,你就是这么做事的?你瞧瞧我这头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他们要不是心虚,哪会下这么狠的手,要不是我的命大,说不准现在得在棺材里睡了,呜呜!”

    朱氏是边说边哭,说的凄惨,哭的更凄惨。

    老梁氏站在一边,不敢言语什么,她晓得这外孙女是个有大主意的人,她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这事她也觉着奇怪,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梁杏花一阵风的冲进来,气势汹汹的样,满眼愤恨的看着沈青禾,“你!你要是不把这事办好,以后就甭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