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闺阁千金出游,干嘛弄这么大的阵仗,搞的跟选夫一样,忒夸张了。
可人家是知府千金,生来就是千金贵胄,非得铺张一下,也无可厚非。
沈青禾好奇的掀开帘子往外瞧那一队马车,中间有顶粉色的,估计就是知府小姐的。
只是她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脸……
青禾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尼妈,跟在马车边上,捧着首饰匣子的丫鬟,怎么长着一张孔先生的脸。
“大哥大哥,你快瞧那个人,像不像孔先生。”
“哪个孔先生?”沈青柏都忘了还有这一号人。
“就是在咱村里,教过青杨,还救过我的孔先生啊!”
“哦!他啊,怎么了?”
“你瞧那个丫鬟,就是那个……像不像孔先生。”
沈青柏定睛看去,只看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漂亮的丫鬟,至于五官,“是有点像,这世上相像的人也是有的,不足为奇。”
青禾嘴角抽了抽,她可是见过孔先生扮女装样子的,分明就是她。
就在粉色马车要过去时,捧着东西的小丫鬟,忽然回头朝她挤了下眼睛。
青禾吓的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
这位大哥可真是不得了,男扮女装跑到人家知府千金身边藏着,他想干嘛?
嚯!小姐们沐浴穿衣睡觉都是丫鬟服侍……
想到这些,她惊恐了。
“小妹,你咋了?”沈青柏见她脸色不对,弄的他也很惊慌,什么事能把小妹吓到。
“没事!我就是忽然做了个恶梦。”她是膈应的,这世上居然能有这般无耻之人,简直是叹为观止。
她绝对能想像到知府大人知道这一切,会有多么愤怒,多么想把他碎尸万断。
“走吧!”千万不能叫人知道,他们认得孔遇,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走了一会,她又忽然掀帘子,嘱咐大哥,“以后莫要让人知道咱们认得孔先生,若有人问起,打死都别承认。”
“为何?”
她也解释不清,随便敷衍了大哥几句。
“等等!”雷老五察觉到不对劲,跑上去拦下他们,“你们这是往哪个方向走,玉麟货栈可不在这边。”
青禾已恢复了属于她的从容淡定,外加一点小坏心眼,“大叔,您别急啊,既然是去要钱,咱不如直接找到正主,你们就是把玉麟货围个三天三夜,那管事的也不敢做主,还浪费了咱们的时间,我说的对吗?”
雷老五想了下,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他们得去闹事啊!
“不行不行,还得去玉麟货栈,你大舅是在那儿摔坏的,当然得找他们。”雷老五还不算太糊涂,没被牵着鼻子走。
“好吧!那就听你们的,大哥,走吧!”
沈青柏若有所思,还是故意拐了下路,从青州食肆门口经过,朝里面喊了声,“沈青枫,你出来一下!”
声音刚落,沈青枫就一阵风的跑了出来,“咦!你们今儿来的好迟,这几位是……”
沈青禾挑开车帘,对他说道:“二哥,大舅腿摔坏了,这位大哥要去玉麟货栈帮着要钱,我跟大哥也一块去瞧瞧,其实这事还得当家的做主,也不知林少爷今儿在哪快活呢!”
沈青枫何等精明,一听这话茬,虽然信息量大了点,但稍加琢磨就明白了,“林少爷这会应该在酒楼,听说今儿福满楼要办诗会,弄的十分热闹,要不是这里走不开,我也去瞧瞧了。”
青禾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春娥婶子呢?”
“她在后面洗碗,咋了,你找她有事?”
青禾笑了,“也没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吧!大哥,我们走吧,不然那几位大叔该等急了。”
沈青柏神色不明,调转车头,这回是真往玉麟货栈去了。
雷老五等人真是急坏了,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耽误了不少功夫。
所以还没到货栈跟前,他们几人就把阵势摆上了。
刘晏正在指挥工人们装货,一面又得盘算清点,忙的连口水顾不得喝,就听见那一阵熟悉的吵嚷声。
又是那一帮人……
他只觉得一个头三个大,烦的要命。
刘晏把手头的事情交给别人,便出去打发那几人。
他想的是,随便找些理由把人打发了,省得他们一直在闹事,影响生意。
可出去到了外面,刘晏忽然发现今儿来的不是梁修山的媳妇,而是……
他这才忽然想起来,这个梁修山貌似跟沈家有关系,当初沈家的活,少爷可是很重视的。
雷老五等人到了地方,立马就把架势摆起来了。
有两人搬了石头坐在路口,挡住繁忙的马车进出。
还有两人,在路边叫骂,扯着过路的人,非得让人家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差敲锣打鼓了。
剩下一个雷老五,就跟青禾他们站在一处,指着刘晏,“今儿梁嫂子没来,她受了伤,躺在床上起不来,这是梁家的外甥,他们来替舅舅舅母主持公道,刘管事,你们玉麟货栈事情办的不地道,好好的一个人在这里干活,现在腿摔断了,你们却不管不问,这是何道理?还有天理吗?还有良心吗?还有人伦吗?这事你们今儿要是不给个答复,我们在就不走了,你们也甭想有一辆马车出去!”
雷老五嗓门大,倒还吸引了几个路人驻足看热闹。
他也似乎很得意,觉得这是一种荣幸一般。
刘宴回头看了看身后,有马车装了货想要出来,被那俩人拦住,眼看着双方就要起争执。
刘宴沉了一口气,也不看雷老五,而是对着沈青禾,抱拳作揖,“沈姑娘,我实在不知这事跟您有关系,梁修山是你舅舅对吧?按理说……”
“你不用说了,事情的起因跟过程我都搞清楚了,咱们都在这里等着,再等一会,应该很快就来了。”青禾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刘晏眨眨眼睛,一直有些搞不清她的意思。
直到林砚之的马车驶来,他才知道这小丫头竟是把主子请来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