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慌了,紧张的冷汗都下来了。

    青禾还好心的提醒他,“刘管事不必紧张,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若不是你的责任,自然也不会怪罪你。”

    刘晏心想,既然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你干嘛还把少爷叫来,难道不是要给我一个当头棒吗?

    刘晏还真误会青禾的意思了。

    把林砚之叫来,可不是为了对付他,而是……

    她看向雷老五等人,那眼神仿佛猎人瞧见猎物了,透着志在必得的光亮。

    雷老五被她瞧的莫名其妙,但还是隐隐觉的不对,“是你把林少爷叫来的?”

    “是!”沈青禾看向从马车里走下来的人。

    哟!今儿居然穿起了红衣,这一身精美刺绣的华贵红衣,瞧着忒喜庆。

    将他原本那张苍白的小脸,也衬的如玉赛雪。

    说起来,她两世的年纪加在一起,比现在的林砚之可大多了。

    按着年纪算,林砚之在她眼里,就是小鲜肉,妥妥的肤白貌美,唇红齿白,有钱任性。

    除了身子差一点之外,似乎就没旁的缺点了。

    林砚之也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瞧见她,不过这小丫头瞧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林砚之低头审视了下自己装扮,似乎没有不妥之处。

    “少爷!”刘宴急忙迎上前。

    “嗯!”林砚之神情淡淡。

    很显然,主子不想理会他,径直朝沈家那俩人走了过去。

    “多日不见了!”青禾淡笑着跟他打招呼,心里感叹,难怪那么多都喜欢小鲜肉,确实挺招人喜欢。

    “嗯!”

    林砚之依然还是这一句,把沈姑娘弄的有点尴尬。

    好像不应该把人家请来,这点小事,不值当。

    雷老五左看看,右瞅瞅,步子开始往后撤了,刚想再趾高气昂的叫嚣一番,人就被蹿出来的王璟反剪着双手扣下了。

    “这是干什么?我们是来讨钱的,你们玉麟货栈还讲不讲理了,我……我要到官府去告你们!”雷老五在看见林砚之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其他几人也迅速围过来,却也不敢随便对王璟动手,只是把他围住。

    “换个地方说话吧!”林砚之有点嫌弃这里的灰尘,他很怕脏的。

    青禾点头,她也不想被人围观,又不是明星,没什么好给人瞧的。

    刘宴带着他们上了货栈的二楼,这里有办公区域。

    雷老五被押着,那四人就迟疑了,他们不想上去,害怕上去容易下来难。

    青禾走过他们身边,笑着道:“你们不想上去拿钱吗?林少爷可是很大方的,随便挥挥手就是几百两银子,你们几个分一分,买房买地买媳妇,都够了。”

    几人一听这话,都动心了,有银子谁不想赚呢!

    走在前面的林砚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福子一直偷瞄主子的神情,看见这一抹笑,他冷汗都下来了。

    这是几个意思啊!瞧着怪吓人的。

    几人上了搂,刘宴亲自去泡了茶。

    原本只泡了一杯,不过他心灵福至,居然主动给沈家兄弟也泡了一杯。

    青禾惊讶的挑眉看他,“刘管事,你不用害怕,我绝对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就是来把事情的经过搞搞清楚,我一向是个讲理的人。”

    林砚之端坐在那,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没错,她确实蛮讲理的,但是得分情况。

    王璟把雷老五带进来,手一甩,雷老五像个破布麻袋似的,被丢在地上,正好就摔在青禾脚边。

    沈青柏上前一步,将他隔开。

    其余几人,并排靠门站着,跟挨训似的。

    青禾看了眼林砚之,只见他捧着茶盏,很淡定的在喝茶。

    接收到青禾的目光,他也抬眼看她,眼中似乎还有有着询问,大概意思:“你看我作甚?”

    青禾撇嘴,又看了看自家大哥。

    “小妹咋了?”大哥也是不明其意,一向都是她来主事的嘛!

    青禾现在的衣着,走的还是普通路线。

    小碎花的褂子,下面倒是换了裙子,同色同花的长裙,里面穿着衬裤。

    如墨的长发今儿是辫了两个麻花辫,头顶也辫的。

    她姐姐很会弄头发,自己的头发弄着不方便,每天就非得逮着给她扎头发。

    编各种各样的发式,十天都不带重样的。

    不止如此,原本她额前是有留海的,遮住了眼睛,现在也被梳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现在只要她一动眼珠子,眼中的光芒就特别醒目。

    所以,从刚刚开始,林砚之时不时的就会便看她的眼睛,总觉得那里头藏着许多有趣的东西。

    “咳咳!”

    既然没人说,那只她来说了,处理了这事,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刘管事,烦劳你跟我说一下梁修山出事的情况,他虽是我大舅,但你这货栈,有自己的规制度,该怎么处理,你心里有数,我心里其实也有数。”

    最后这句说的有意思,讲明了就是,你要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要怎么接受,那就是我的事了。

    林砚之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挑了挑眉,坐在那,慢慢搓着手指。

    刘宴看了眼自家主子,才慢慢把事情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他说的,跟梁修山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他说的更严重些。

    私自外出赌钱,就算没摔断腿,也是要被赶出去的。

    等他说完了,场面又忽然安静下来。

    又是谁都不开口的局面。

    雷老五最懵逼,他是收了别人的钱,来闹事的,最好能闹的人尽皆知,闹的玉麟货栈关门大吉。

    昨儿的效果确实达到了,那个人山人海,那个七嘴八舌的议论。

    但是仅仅才过了一天,他们再次来到货栈门口,却发现似乎没什么不同。

    一切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他郁闷了,担心那边拿不到钱,又担心林砚之的报复,至于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会怎样对他,倒没有很担心。

    总觉得一个小丫头嘛!

    顶多发个火,怒骂几句,她难道还敢打人不成!

    在雷老五胡思乱想的功夫,沈青禾开口了。

    没办法,谁让她性子急了些,见不得这人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