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抖,但在盛的时候,勺子会在底下转一圈,把猪大肠都翻上来。

    呈现一种很蓬松的状态,再盛起来。

    看上去很多,其实也没有很满。

    大骨头汤,里面搁了些小白菜,还打了几个鸡蛋。

    打鸡蛋的方法是青禾教给李氏的,龚达后来也跟着学了。

    约对是一种现代最省钱的打法。

    看着满锅都是蛋液,其实没几个鸡蛋。

    要真是太实诚的做法,他们还赚个啥钱?

    再说,就这些东西,也是真材实料,妥妥的绿色食品,所有的食材都最新鲜的。

    大堂里称赞猪大肠的人越来越多,好吃,最重要的是解馋。

    有人开始要外带了,想多买一碗,带回去给家里老人尝尝。

    这东西软烂又解馋,买来孝敬爹娘再好不过。

    李大嘴又爬到椅子上,大声给他们解释,“各位喜欢吃就好,说句实话,这东西很不好洗,我们一家人来回搓洗又是盐又是醋,忙半天才能洗出来几副?而且今儿只是试营业,我们明儿会再加一锅,每天就两锅,需要五六副猪大肠,这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也收拾不过来,所以明儿大家请早,需要外带的,只管把碗拿来,十文钱一碗,谢绝还价!”

    一锅猪大肠很快就见底了,一锅汤也没了,倒是青菜跟馒头还剩下一些。

    收拾了外面的锅灶,青禾把臭虫叫了进去,让龚达把锅里剩的那点汤都给他,还给他搬了小凳子,让他坐到一边去吃。

    臭虫不喜欢坐,他只会蹲,所以他蹲到了椅子上。

    用馒头蘸着汤吃,结果吃的太急,差点噎死。

    李氏见状,给他倒了碗水。

    龚达又炒了两个菜,几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我觉着咱镇上的猪大肠怕是要涨价,往后不定好收了。”李大嘴咬了一口馒头,有点忧心。

    李氏道:“那些屠夫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再说有银子谁不想赚,涨价是肯定的,以前白送都没人要的东西,以后能收着钱,还不得乐疯。”

    青禾点头,熏了一早上的油烟,她并不是太饿,“其实我早就想弄猪大肠,我知道这东西肯定好卖,就是收拾起来太麻烦,很快就要入冬了,大冬天的洗肠子,想想都觉着冷,这回是没办法,咱得把店里的生意搞起来,屠夫们想涨价就让他们涨吧,可不是谁都有咱这样的耐心清洗,也未必有咱这样的厨艺,能把猪大肠烧美味无比,等他们尝过,知道这东西不好烧了,自然还得往咱们这里卖。”

    “再说,十文钱就能买一碗,还不划算啊?能吃着现成的,谁愿意辛辛苦苦的又洗又烧的,咱走的是量。”

    沈青枫道:“小妹说的对,看咱眼红的人,就让他干去,今天还是得早点去收,能收多少是多少,先腌起来再说。”

    李大嘴道:“那我等下就去,我一个人就成了。”

    他朝臭虫那儿瞥了一眼,不是太明白为啥青禾妹了非要抬着这小乞丐。

    青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臭虫却不见了,桌上只摆着一个空碗。

    “小妹,那个臭虫……”沈青枫也不太能接受。

    “别管他,这人有用,就像当初的谢安,多一个眼线,就多一个消息来源,路子广,生意才能四通八达,放心,这个臭虫,绝不是简单的人。”

    沈青枫都听乐了,“你咋瞧出来的,我瞧着不就是一个小乞丐吗?”

    还是一个很懒的小乞丐,躺那儿连伸手要钱都不肯。

    当乞丐也是个没啥前途的小乞丐。

    “都被你们瞧出来了,我还咋混?”

    众人都被青禾俏皮的话逗笑了。

    吃过饭,李大嘴就背着大筐去买猪大肠了。

    今儿是生意的头一天,应该不会有什么转折。

    青禾吃过饭,打算去后面的客栈瞧一瞧。

    出门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好像在哪见过。

    福子气喘吁吁的跑回西院,一路闯进主子的书房,把他看到的一一汇报。

    林砚之听完,也只是淡淡一笑,“她就是点子多!不过……”

    卖猪大肠,实在是不好听。

    真是愁死个人。

    福子一看主子的神色,就知道主子在想什么,连忙开解,“这也没啥,沈姑娘是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把生意转起来,少爷,您是没见瞧见今儿那些人连吃连夸,都说店家心思奇妙,是个不得了的人。”

    林砚之脸上的笑容加深,想来听到这句话很受用。

    至于为何会觉得受用,那就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了。

    李大嘴今儿还是照样收回来九副猪大肠。

    一共也就花了不到一百文。

    另外还有两副猪大骨,一块五花肉。

    这是带回去给家里人吃的。

    沈青枫今儿又去换了药,青禾跟朱七陪着他去的。

    霍姑娘今儿不在,听伙计们说,她跟爹爹去山里采药了。

    行医的人都喜欢进山采药。

    虽说各地都有药农种植草药,跟贩卖粮食一样,到处贩卖。

    但大部分的医者,还是会有空就往山上跑。

    一是大面积种出来的草药,生长周期短,生长环境不够还原野外,所以药效就会差了很多。

    哪有山林间,偶尔发现的一株,天地蕴生,来的好。

    二者,进山瞧瞧,说不定就能发现某些稀有的草药。

    万物皆可入药,但有些药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沈青枫挺失望的,他天天在家里盼着能过来见上霍小姐一面,好不容易来了,人还不在。

    青禾使劲掐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胡思乱想,缘分这种事不可强求。

    是你的,跑不走。

    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

    既然心愿没能达成,沈青柏提议,让他跟着回家养几日,店里的事,他来照应。

    青禾也赞成,待在这儿,他恢复的好像慢一点。

    刚才她去客栈瞧了瞧,已经差不多了。

    等到饭馆生意恢复,就能择日开业,到时他们家生意又能更上一层楼。

    那天她仔细想过了,白要人家的一个宅院不好,虽说林砚之那次病重是她在照看,但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