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揣着一肚子担忧,回自j己的屋子去了。
王璟将那三人真的带走了,真的带到小树林杀掉了。
找了个山崖,把尸体丢下去,然后回去跟主子汇报工作。
林砚之听完他的叙述,心情蛮复杂,都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表达。
“她真的没怕?”
“好像没有,她追出来的时候,眼神挺吓人,幸好她没习武,要不然……”王璟不敢相像,这小丫头要是习武,该是怎样的一场浩劫。
林砚之一夜未睡,精神蔫蔫的,“最近青州城混进来不少乱七八糟的人,你带着王五他们,把城里的人清一清,再告诉外面的人,若是来青州城搞事,一概不留活口,爷要让他们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王璟面色严肃,微微后退一步,拱手领命,“小人明白!”
他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你以为林家公子只是个商人?
你以为林家公子真的病弱,生活不能自理?
你以为林家家主,真的是个心性温和之人?
那你就大错特,那些嘴上狠的人,不是真的狠。
那些一声不吭,就把人往死里整的,才是高手。
林砚之就是如此。
所以,千万别把他惹毛。
青州客栈里,沈家人跟李家人都坐在一处。
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客栈里发生这样的事,谁心情能轻松。
但沈青枫心里藏着更多的小九九,他时不时就要去偷看妹妹,想从她脸上看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沈青禾也心虚,也时不时的就要瞄一眼二哥。
但她就是死咬着,不肯说。
雷老五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他低着头,也不知是惭愧还是羞愧,那张黑脸现在是又黑又红,难看的紧。
豹子也背着包袱,站在他身侧,也是一副要走的模样。
“其实……你俩留下也是可以的。”这话是李大嘴说的。
他今天把李大毛带来了,小屁娃儿听说要跟着青禾姐姐学算账,激动的一晚上没睡,这会趴在桌子上打蔫呢!
“这段日子多谢各位照应,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雷老五抱拳告别,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豹子犹犹豫豫的,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兄弟们,也跟着走了。
羊皮低下头,拳头攥着,心里难过又为难。
如果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他应该也跟着老大离开的。
这样留下,显得太没义气。
生意还得做,不管发生什么事,铺子里的生意都不能耽搁。
早上有退房的,也过来找人洗衣裳的,还有要热水的,要早饭的。
天气不好,退房的人不多,码头不能走嘛!
但还是有几个客人,选择走陆路,想是不能耽搁行程。
青禾带着大毛,一边给客人算账,一边找银子。
李大毛跟沈青杨一样,学过现代算术,记账算账都比较快。
而且他俩还学了心算,账堆在一起,转眼间就念了出来,比算盘还管用。
“住宿一日,二等房两间,通铺两张,晚席一桌,热水免费,早饭免费,一共是……”李大毛念着的时候,价钱就已经算出来了。
他们店里很多东西都是送的,包括给马儿喂食。
喂的还都是上等饲料,如果客人带着小厮,一定要给小厮过目,免得回头马儿拉了肚子再怪到他们身上。
毕竟马儿拉不拉肚子,也不能全看饲料,其中因素多着呢!
这时又从楼上下来一人,是住下等间的。
“这小哥账算的快,是个人才。”一个江湖模样的汉子,掏出银子拍在桌上。
“嘿嘿!”李大毛害羞的傻笑。
青禾端详了他的打扮,多嘴问了一句,“大叔是要赶路吗?”
“不错,要去丰台府,族中有长辈过世,前去拜祭,若是再不去,怕是几年之内都回不来了。”
“哦?大叔还要远行吗?”
“不是,是朝廷要征兵派往西川,给西川增兵。”
青禾心里咯噔一下,“是吧?这征兵是如何的征法?”
大叔想着她一个小姑娘,怕是不清楚这里头的关节,便道:“按理说,家中男娃多的,自然是要当兵的,我们家有四个男娃子,这一次入征兵是无论如何也要去一个的,再有就是想挣兵饷的人,到西川,哪怕只是一个伙夫,一年也有五两银子的兵饷,还管吃管住,很不错。”
青禾忽然想到他们家,可是有三个男娃,这可如何是好。
她这儿还在操心征兵的事,沈青枫还在操心小妹定亲的事。
青石镇府衙征兵的告示就下来了,在青州城几条重要的大街,都张贴了,也包括他们的松阳街,好死不死的就贴在他们家旁边,瞬间就围了一圈人。
李大毛也跑去凑热闹,他识字,把告示一念,人群都沸腾了。
他跑回来,又把告示复述了一遍。
沈家人表情都很凝重。
府衙有本地百姓的名册,谁家添丁都得记录在册。
特别是有男丁的人家,将来是要纳税征兵的。
沈家有三个男丁,如果府衙派人来找,就肯定要出一个。
吴家就不用,除非边关告急,需要增援兵力,这时就要二出一,花木兰当时就是如此。
算来算去,村里就沈家需要从军。
但是李家,李家有三个男丁,老太爷不算,年纪大了,过了征兵的条件。
其实这里头都是有名堂的。
沈青禾想找给衙门的人塞点银子,把这事对付过去。
他们家可以为边关多缴些银子,却并不太想让家人去边关。
一下走了两个,家中顶梁柱没了,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再说李大嘴可是刚刚成亲呢!
方四海这个老货,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个贪财的机会。
他让身边的师爷,着手去办此事。
都有名码标价,但也看对方家世如何。
反正他只要凑齐了人数,至于究竟谁家派几个人去,都是他说了算,朝廷还管不到这里。
一时间,青州城人心浮动,乱的不成样子。
沈有福只专心弄酒,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制,他终于制出了高度酒,至于葡萄园,找是找到了,也试着做了几缸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