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酒究竟怎么样,还得等成了的时候再看看。

    天气转凉,青州食肆开始做火锅。

    青禾让大哥专门去定做了一批炭炉子,她画的样式。

    有三个角支起来,避免了桌面被烫坏,有点像现代的酒精炉子。

    里面能搁上几块碎炭,上面再跺个定制的鸳鸯锅。

    她本以为铁匠铺子做不来鸳鸯锅。

    但是没想到,她只是试着去问了下,再把样式画出来,人家铁匠直说没问题,只要银子给到位,就是铁鼎他们都能做出来。

    当第一批鸳鸯锅摆上桌的时候,真真是惊艳了一圈人。

    沈有福最爱吃这个,自己非要弄个小的,躲在屋里,吃的满头大汗,爽的不要不要。

    既然是鸳鸯锅,肯定是分辣跟不辣。

    本地大部分吃辣都一般,所以也就是羊肉牛肉这些烧的辣些。

    沈家今年种了一亩地的大白菜,还专门开垦耕地,用来种菠菜香菜大葱大蒜苗这些冬天才有的蔬菜。

    另外,今年秋天,他们真是铆足了劲晒干菜。

    晒的菜干,都能用麻袋装。

    李家的房子也早已盖好,两家房子离的不远。

    沈青柳每天就是两边跑,小秀也跟着她两边跑。

    为了征兵的事,沈家跟李家足足给了五十两银子。

    花钱消灾,青禾觉得,能用钱平定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真到了有一天,钱都平定不了,那才是大事。

    沈家开始到处找媒人给沈青柏说媒。

    青禾跟青柳商议,要不就把目光放远些,从别的镇上找,不在本地寻。

    只要性情好,不嚼舌根,也能掌起家,就得了。

    青禾想着得赶在明年春之前,把大哥的婚事定下来,早些给沈家开枝散叶,她也能安心了。

    再者,征兵的事,搞的她心里惶惶不安,总觉得后面还有事发生,所以就想赶紧把大哥的事定下。

    回头再解决二哥的事,这俩样事情解决完了,她才有心情想自己的事。

    也不知怎的,林砚之一直没动静,一点都没有。

    搞的她有时想起来,总觉得那天的事,可能就是她做的一场梦,是她幻想出来的。

    再不然,林砚之把这事忘了呢?

    其实她真是想多了,林砚之不是忘了,这一切也不是一场梦。

    只不过他最近身体不佳,也不知怎的,总是昏昏沉沉。

    你说病吧!却又不像从前那样,高热不退。

    你说没病吧!成天又没精打采的。

    福子急的不行,主子也不让去请沈姑娘,他只能去霍家医馆守着,希望外出采买药材的霍老爷子早些回来。

    离西苑不远的一处僻静小院,有点乌七八糟的。

    院子里站了个身穿黄袍的老道,手里挥舞着一把剑,面前是一张黄布遮盖的供桌,上面堆着烂七八糟的香烛贡品。

    老道嘴里念念有词,宝剑不时的晃动几下。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全喷在宝剑上。

    一簇火苗窜了起来,老道又拿了几张黄纸朝空中抛洒。

    远远站着的二夫人,轻轻撵着佛珠,“老君,我这院中的邪祟清完了吗?”

    老道放下宝剑,摸着胡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未曾清完,这邪祟着实厉害,且盘旋在此地已久,搅扰的林府气场不定,亲近者灾祸不断,实在是厉害,还需再做上几天的道场,方可消除。”

    一旁的婆子附在二夫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二夫人听完神色愉悦,“老君果然有神通,那就依你之言,再做上几天的道场,我们林府的大公子也是久病缠身,始终难以痊愈,想必也是这邪祟做怪,还请老君明儿道场做的再大些!”

    老道转头撇了眼还在冒烟的香炉,阴邪一笑,“贫道一定尽力而为。”

    二夫人满意了,也舒心了。

    你不让我儿子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一连几天,整个林府都弥漫着焚香的味道。

    赵灵汐也不大舒服,她以为是那天被气着了,所以一直卧床修养,也就没在意府里发生什么事。

    今儿天气难得晴好,沈家找的媒婆,带了个小姑娘,到梁家去了。

    之所以选在梁家,那也是有讲究的。

    成了是好事,不成的话就说走亲戚,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沈家这边,沈青禾陪着大哥,也说是走亲戚。

    梁修山的腿好了很多,朱氏成天忙着农活,光是今年秋稻子收割就够她忙的了。

    前两日,沈家兄弟俩还过来帮忙了,要不然她就是累死也干不完。

    梁树懂事不少,他们刚进门,梁树就忙着倒茶搬凳子。

    梁修山进了里屋,梁老太太跟朱氏陪着那姑娘坐在西屋。

    姑娘是跟着媒婆,还有她亲姑妈一块来的。

    “梁树,今儿中午咱们吃红烧肉,瞧这五花肉,多得劲!”梁杏花举着一块五花肉,足有三斤多。

    真正的五花三层,肥肉都泛着油光。

    “嘿嘿!”梁树瞧着那肉直吸口水。

    沈青禾催着梁杏花赶紧去烧饭,“记得五花肉要切大块,先干煎,炒的时候要先炒糖色,还有……晌午煮米饭,咱带来的腊肉搁在锅里蒸,那才又香又下饭,再炒个鸡蛋,要炒的嫩些,还有那鱼……”

    青禾一个一个的给她说清楚,梁杏花一个劲的点头。

    朱氏听见他们说话的声儿,出来瞧时,眼都看直了。

    她有点不高兴,觉得女儿怕是受委屈了,哪有这么使唤人的。

    朱氏从屋里跑出来,冷着脸不高兴的埋怨道:“我说青禾丫头,有活你叫我干就好了,我家杏花一个人哪能做得了那么些事,再把她累坏了。”

    青禾笑着道:“舅妈,这你就甭担心了,杏花现在干活麻利的很,这些都不算什么,她做饭也越来越好吃了,我现在就爱吃她做的饭。”

    这是实话。

    她亲自调教的厨艺,也是按她口味教的。

    若是在客栈办理事务,就让杏花在院里的小厨房做饭。

    有时青禾在村里,家务事很多也是杏花做。

    其实她很能干,瞧她那副身板就知道了。

    有的是劲,跟在她后面经常催催,她也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