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鹏支支吾吾道:“晓芬啊,我把你爸给骂了……”
赵晓芬感到莫名其妙,不解道:“曹鹏,你没发烧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先不说曹鹏和她爸压根不认识,就算认识,曹鹏敢骂吗?赵晓芬想到这里却一愣,心道曹鹏这瘪犊子还真有可能骂他老爸。
赵晓芬道:“曹鹏,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我爸的?”
曹鹏道:“晓芬啊,那个说来话长,赵市长现在很生气,你看这咋整啊?”
赵晓芬听曹鹏嘴里冒出“赵市长”三个字,终于相信曹鹏不是在说胡话,她心中顿时满是疑惑和焦急:“曹鹏怎么认识我爸的?怎么又把我爸给骂了?”赵晓芬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咋这么能磨叽呢,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我听!”
曹鹏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一概说出来,至于他怎么求俞燕洁帮忙的情节则隐去不谈,他要说自己和俞市长有一腿,说出来别人也不信啊。
赵晓芬听到曹鹏找俞燕洁给自己解决回城工作的问题,心中不禁泛起暖意,知道了曹鹏贿赂自己老爸不成还破口大骂也没有特别生气。赵晓芬听曹鹏讲诉之后哭笑不得,“我说曹鹏,你办事也真够可以的啊,赵市长都敢骂,还要打我爸!你咋不上天呢?!”
曹鹏嘟嘟囔囔道:“我这不不是没翅膀吗?”
赵晓芬道:“呸,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曹鹏笑嘻嘻道:“我这不是发扬主席强调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吗?我的好晓芬,你看咱俩在一起愉快合作了都一年了,你可不能看着我被赵市长整啊!”
赵晓芬不乐意道:“曹鹏,你咋说话呢,我爸是那种打击报复的人吗?”
“呸!”曹鹏道:“你看我这嘴,太不会说话了!赵市长高风亮节,肯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啊!我错了我错了!”
赵晓芬道:“哼,还算你识相!行了,这件事你别担心了,我和我爸说清楚就行。”
曹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道:“晓芬你的大恩大德我曹鹏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了!咱也不说下辈子了,这辈子我就给你做牛做马,让你骑在我身上,嘿嘿……”危机差不多解除了,曹鹏又恢复到色狼模式,用语言调戏赵晓芬。
赵晓芬没有曹鹏预料中那样生气,道:“曹鹏,你这个人哪哪都好,但就是有两个毛病,要是不改以后还得吃大亏。第一个就是好色!只要看到漂亮女人,你这个色狼又春心思动。再有就是遇事太冲动,做事不经过脑子,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曹鹏凛然受教,他也有反思过自己的性格、行为方式,虽然觉得有些地方有问题,但却不能像赵晓芬这样一针见血准确地指出来。曹鹏道:“晓芬,你教育的是,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赵晓芬道:“那你知道这件事里面你错在哪了吗?”
曹鹏挠了挠头,道:“这不我太冲动了吗,当时赵市长骂我的时候我没控制住自己,回骂了他……”
赵晓芬道:“这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没找到我爸生气的根源所在。”
曹鹏不解道:“那根源在哪呢?难道赵市长真的两袖清风,不收贿赂?”
赵晓芬被曹鹏这话气得牙痒痒,暗道这小子情商低到马里亚纳海沟了!她缓了缓神,道:“我爸虽然不是贪官,但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只是他在这种事上从来都很含蓄。你请他吃饭自然没问题,但你要送钱他肯定不收了——这是原则问题你懂吗!”
赵晓芬又道:“这件事的根子就在你事先对我爸都没做任何了解——孙子兵法里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都不知道我和我爸的关系就冒冒失失地找上去!那个俞市长肯定知道我和我爸的关系,肯定是把我工作的问题当做条件和我爸交易。这种情况下,我爸肯定不乐意啊,还以为你和俞市长对我有不利,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
“啊?”曹鹏经过赵晓芬的指点才明白了这件事的关键之处,懊恼道:“原来是这样啊!唉,好好的事咋弄成这样了呢!”要是他事先知道赵晓芬是赵市长的女儿,那公租房工程这件事直接去找赵市长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的把事情弄得如此纠结?
赵晓芬听曹鹏醒悟过来,欣慰地道:“你还不算太蠢!行了,以后遇到事多动动脑子!我爸常说,每临大事有静气,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曹鹏挂断电话后还是不死心,又打电话给俞燕洁,表面上是安慰对方,实则打探她到底知不知道赵晓芬和赵市长的关系。当得知俞燕洁确实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曹鹏才真正服了赵晓芬的判断力。
曹鹏道:“燕洁,这件事晓芬会和赵市长说清楚,你就别担心了。”
俞燕洁见曹鹏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来安慰她,一时感动不已,“小鹏,这件事都怪我……”
曹鹏道:“哪能怪你啊,你也是好心帮忙。其实都怪我,太冲动了。今晚你好好休息!”
曹鹏收起手机,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自言自语道:“公租房工程这件事算是黄了,上哪给公司找工程项目呢!要是没工程,村民们进了公司没收入那可不好整了。”曹鹏根据刘老六的建议,给工人们的工资是提成制:工人和公司会签正式的合同,该有的福利比如五险一金、节日补贴什么的都有;但是基本工资则是按杭邦最低工资标准来的,实际工资则是根据建筑行业的工资作为绩效提成发。这样避免了有人拿钱不干活,也能给工人们一个稳定的身份。
刘老六明天就要回赵家屯招人,到时候人来了没项目,工人们天天闲着那一千多块的最低工资,而不是曹鹏说的一万多两万块的高收入。到时候曹鹏的信誉必定受到很大的打击。
曹鹏一拍墙,道:“走一步算一步,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他收好装钱的大邮包,拿起手机离开了天鹏酒店。刚上车他手机便响了,是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柏川。
曹鹏拿起电话,笑道:“王局,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王柏川道:“干我们这行的加班是家常便饭。曹总,那个王程已经招认了,检察院已经同意提起公诉!”
曹鹏道:“多谢王局了!”他知道王程才两天不到就要被送上法庭,是王柏川努力的结果。要是按正常程序走,非得两三个月不可。而且就算是公安局掌握了实锤铁证,王程也不会轻易屈服认罪;就算是法院判了结果,这小子还会提起上诉。
曹鹏能够想象这两天王程在局子里是怎么生不如死,心中不禁有些快意。
王柏川道:“曹总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要上心的。因为王程有认罪情节、也算是主动交代,罪名是强奸未遂,应该要判五年!”
曹鹏想到黄莹莹无助惊吓的模样,不满道:“怎么才五年啊?到时候这这种人放出来就是个祸害,我看非得关他个十年八年,不然不能吸取经验教训!”
王柏川为难道:“他犯罪的程度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五年已经算是最高标准。”
曹鹏道:“那还行吧,什么时候上法庭?”
王柏川道:“检察院安排在明天——到时候还请你和黄小姐出庭作证。除了刑事诉讼,还有黄小姐的民事诉讼。检察院的律师建议黄小姐索赔八万,犯罪嫌疑人已经初步同意,估计在法庭上不会出现什么差错。曹总你明天有空吧?”
曹鹏迟疑道:“上法庭作证啊……行吧,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听王柏川说了具体时间地点,曹鹏又问道:“能不能不要公开审理,我朋友不想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王柏川道:“我考虑到了,所以这个案子是封闭审理,不会有记者和闲杂人等,只有陪审团,不过都是其他地方的人,不会认识受害人。”
曹鹏道:“王局,这事麻烦你了!等事儿完了,我和黄小姐请你吃饭!”
王柏川笑道:“成,那咱明天见吧。”
曹鹏等王柏川挂断电话之后,又给黄莹莹打电话,“喂,莹莹啊,睡了吗?”
黄莹莹这两天都没去上班,今天到公安局一趟做了进一步的证词,还有和检察院分派的律师进行了一番沟通,确定了民事赔偿相关事宜。黄莹莹是外地人,在杭邦市并没有非常亲密的朋友,加上出的事她不愿让人知道,所以只能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黄莹莹这两天一直想联系曹鹏,但是又不敢打扰曹鹏,当她接到曹鹏电话的时候,开心的差点没叫出来,“小鹏哥!”
曹鹏听黄莹莹的声音很高兴,心中不禁疑惑,不过对方没有因为那件事抑郁很快缓过来,他也听开心的。曹鹏道:“莹莹啊,明天要去法院做证,我跟你一块去,到时候我来接你!”
黄莹莹道:“嗯,谢谢小鹏哥!”
曹鹏道:“咱完事后请王局吃个饭,他为了这事没少忙活。”
黄莹莹道:“嗯啊,我都听小鹏哥安排!”
曹鹏想了想,见没其他事,道:“那行吧,明天我来接你。你今晚好好休息!”
黄莹莹挂断电话后还久久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听筒发出的忙音不愿放下来。这两天她脑子里都是曹鹏的身影,就连睡觉做梦都梦到曹鹏。在梦中曹鹏是她的男友,两人恩爱无比。醒来回到现实之后,黄莹莹回想梦中的快乐情景失落不已。
黄莹莹咬咬牙道:“就算希望渺茫,我也要争取!小雪,对不起了!”她打破了心中的顾虑,做出决定,一定要得到曹鹏。哪怕是曹鹏是林小雪的男友,哪怕是当小三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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