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40章 虚伪之人
    返校,其实也没来几个人。这比旧时的聚餐还要荒凉,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至少有一半人没来。决不能放弃到手的分数,说不定逃了这把就没事了呢?尽管有许多的不情愿,但核分还是开始了。

    最终自然是有惊无险,但是班群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他们看到了与他们印象中不太一样的答题卡。这一个班里最低的也有570,但实际上他的水平可能只有470,这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答题卡有什么不同。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过关了。高考时换试卷,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换掉全县的试卷,那可太打脸了。这一个市有四个区十个县,原本吊车尾的现在遥遥领先,确实很让人过意不去,不是吗?

    这一个班里有多少笑脸相迎的,那不是旧日要关注的。填一张表就可以离开了,这很快,甚至都不用停两分钟。事实上,从这个时间点出发到永别终奏,还有好几次相遇的机会,但是很容易让人错过。

    你不去限制时间,时间就不让你相遇。返校填档案、讲解报志愿、核实志愿表,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每一件事都很值得讲一讲。这是成年人的事了。这每一件事具体讲一讲却又很无趣。

    是在那个雨天满怀悲催地上交志愿表吗?是在那个居心叵测的班级里聆听班主任讲解如何择校择专业吗?每个人心中都怀着不同的第一志愿,他们对未来一无所知,这就很容易犯顾名思义的错误。

    在这些多数人参与的活动中,还有一些小余地。叫上三五个同学家长,其实一两个也行,就是会增加成本啦,现在话说回来,叫上三五个同学的家长,大家约起来,带上家里的公子、小姐,参加谢师宴。

    这件事情很值得讲一讲。宴会上老师讲话都留有余地,比如说你的成绩很烂,那么老师就会说“发挥的比平时差一些”,他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微笑和热情。这样讲显然是给足了面子,总不能说你真的不行。

    在宴会上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你会发现平时最无情的人怎么也有点像好人呢?他的笑容看起来好像还有点亲切,人的区别怎么能这么大呢?他还能尝出野生黄骨鱼和非野生黄骨鱼的区别,这真的很神奇。

    这些事情没有准确的界定,你说他虚伪也好,说他不虚伪也好,但在你心中都不会再认为那是一个真诚的人。或许在你看来,这样的真诚没有必要,或是不合适,或者是配不上,但为何对有些人就需要真诚呢?

    这一年中不苟言笑的人在餐桌上却能保持两个小时的标准微笑,甚至他说话还很温柔亲切,这和上课时大声训斥同学们的那个人简直完全不一样。平日里酷似恶灵与厉鬼的人,竟然能装出这么真实的和蔼?

    如果不是,这里又涉及到称呼问题,如果不是老家伙也在这里,其实这个称呼也不合适,可以这么讲,如果不是这群长得更老的人在这里,那我还能享受这种亲切吗?多数人眼中,他有亲切感可言吗?

    劝酒是免不了了,喝上一点点以示敬意。这一桌子的人看起来都不熟悉了呀。以往在家里总是板着脸的冷酷老“脸”人,怎么他们也会有这么清晰的逢迎姿态呢?他们在,他们在什么样的场合中才是这样的呢?

    老“脸”人的脸往往是不值得一看的,既然还能装出亲切的样子,可为什么不对家人表示呢?这里又能回到上一点,或许在家中不需要这样的亲切感,但是你为什么又保留着那样的诈术呢?

    标准意义上的成年人谈起你在校园中的经历,以前是谈学习经历,现在就要谈一谈感情经历了。你暗恋过谁,喜欢过谁,向谁表过白,成功与否,其实这群老“脸”人都知道,以前不与你讲,是给你面子。

    那现在为什么要讲出来呢?那也是要给你面子。总不能真的让别人以为这就是一个傻家伙,整整三年里像呆头鹅一样“薄情寡义”吧?不会这么想。即便还是同一件事,同一个人,你觉得他们已经不同了。

    你看嘛,这就是客观因素下的18岁。即便你在高二时已经18岁了,但你依然很不自主,即便你大二时才18岁,但是高考之后你好像已经自由了。多数人有卡年龄的机会,少数人追忆的是那一岁。

    谢师宴是一场,帮忙填报志愿还需要一场、两场甚至是三场。当然了,依然不能是孤身一人前来。呼朋唤友,虽然只邀请了你一个人做客,但是你得把“我们”五人的志愿都给摆平了。

    这个时候又会有很多趣事啊!比方说就有老师谈到了,“以前有个学生家长,想让我报高点,然后滑档复读,但是人家小女孩始终不同意。”那餐桌上自然充满欢声笑语,此刻就有人问了,“你要不要也复读?”

    这里必须得考虑一种客观情况,前世的555是一分之差,但不意味着今世的595就一定令人心满意足。这一个班里最低分也到了575,换言之,班里最混的、最不像学生的、最潇洒的也有575分。

    那你看起来不这么混,你看起来很像学生,你看起来不那么潇洒,可为什么你只比他高了20分?如果你再来一年,提升三五十分,那又能踏入一个新的台阶。讲到这里,我们就知道旧日也赴宴了。

    旧日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其实他没有多少一定赴宴的理由。邀请的学生家长就没有值得他注意的,这不能不说是班主任的失职。如果真是把那个人也请来了,那这一切倒也好说了。

    旧日是想看看信徒的生活到底惨痛到了哪种程度,以至于生成了那种近乎变态的自我暗示。这个星球上有许多称得上变态的行为,比如说极度的以小见大与无限制的崇高信仰,又或是最偏激的爱与最狭隘的正义。

    然而,这些变态的行为多数都是对别人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哪一种变态行为能从根本上修改掉自己的世界观。因为这些人知道,别人受到了怎样的伤害根本不重要,我就是要凌驾于一切之上。

    介寻空的自我暗示是与之相反的。他暗示起到了很多反面的作用,比如说他让他觉得自己过的很惨、觉得自己已经命不久矣、觉得自己的人生很不幸、觉得自己已经见识过了太多的罪恶与不公不义。

    这样极端的暗示一定是有缘由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往早了说,五岁六岁?显然不是。稍大一点,九岁十岁?也不太可能。再大一点呢?当有微弱的校园暴力为他的人生渲染光彩的时候,是初中吗?

    也不像。那些微弱的光彩在无数次正义克制的过程中,已经被琢磨得差不多透彻了。是再大一些吗,比如说经历了中考失利与爱的不对等?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但似乎又有些不太全面。

    微弱的校园暴力并没有完全化去,有时觉得那些人值得被原谅,有时又觉得那些人应该被千刀万剐。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极端暗示已经形成的时候,其中并没有给微弱的校园暴力留有余地。

    他的极端暗示中囊括了许多种痛苦,但依旧没有提到校园暴力。肯定有人想要听听这许多种痛苦到底是哪种“许多”,是无痛呻吟没事找事?是在抑郁化的环境中想得太多?是身体上确实出现了那么一点点的毛病?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你的双眼可以渗透一切,能看出分子无规则运动中的规律与双缝干涉时的明暗变化,能洞悉千年之前圣者生死的真相与盒中生物的叠加生死状态,你会关注于哪些事物?

    咱一开始当然要着眼于普遍爱好和自身兴趣,普遍爱好是什么呢?吃喝玩乐与少儿不宜。自身兴趣是什么呢?挑战当前的秩序规则。这都是很笼统的说法,但已经能讲出个大概,具体哪一种不必细究。

    现在要讨论的是“一开始”,“一开始”是多长?一年?一百年?按说人一生生老病死,百年足够渗透了,那一百年真的够用吗?绝对不够。一万年?一百万年?这听起来很长,但是你得考虑几万亿年的总和。

    一亿年?一百亿年?足够吗?还不够。一万亿年?这里存在着一种必然的可能性,如果你的兴趣被维持了一万亿年,那肯定能毫无疑问地保持到几十万亿年,这也就是说,人类可以坚持自身的罪恶直到人类历史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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