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寂静中走出,超凡脱俗,摇摆不定。极其年轻的面孔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未来帅气的模样已经可以从这张脸上窥出一二。这人只穿了一条麻袋材质的短裤,然后再无任何衣物遮掩。
“擦,怎么是他?溜了溜了。”她转身就要走,这位可是千年劫之后诞生的最强者,并一举超越了那些度过千年劫的老家伙,窥视这样一位最强者私下的会面实在是太不友好。哪怕一定要偷窥,至少也得离远一点,明面上得保持足够的距离。
和川才讫拱手行礼,唇齿轻启,“既然是和他一起来的,那就是客人,客人哪有不告而别的道理,岂不显得我太过失礼?请回来吧!年长的完身弱者。”
余玺但脸色很难看,这货空有行礼的动作,但讲起话来却极其难听,“这称呼真绝。真不礼貌。呃嗞,我是不是完身你就算看到了也不用说出来吧。说我年长那我认了,要说我弱我也能认,但是不是完璧之身你跟我讲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是。你不要见怪。他这人的兴趣有点奇特,每见到一个人都要看看,有时说出来,有时不说出来。”
“这兴趣真让人恶心。他住哪啊?这就是你的恋人吗?”
“呃……这真让人很难承认。我暂时不否认,我与万人都有可能成为恋人。”
“哦。对面那位怎么想?”
“我无所谓。那就是个小孩儿。好了,进屋吧,在外面呆太久不好我毕竟是有家的。”
“哼,有家而已,又不是有家室,你这样的大人物随便去哪里不都是家吗?”
“你开玩笑了。绝巅豁免者不得随意出行。”
“我还以为那条规矩就是个说法。你已经最强,用不着遵守吧?”
“我不想见太多人。我不想被人猜测太多次。你的生态里有熟悉的环境,他的也有,但他的是近期,你的是长期。”
“该死。同样投身于旧日叛徒,这话就不用讲的那么见外吧。”
“不见外,到我家。请。”
虽说“到我家。请”,其实这里离他家还有一大段距离。他没兴趣拖着这两人走,也不打算带这两人移行直接到达目的地。以1/10音速的低速前进十几分钟后就到了一间房屋,反向四棱锥形状的房屋没有尖锐部分,或说尖锐部分已经嵌入地面以下。
反向四棱锥以黑白配色打底,内层的镜面透出丝丝蓝光,边长约有30米,高度至少也超过10米,一人独居自然无比宽阔,三人合住也十分宽阔。
她往下看,地面以下并无任何建筑。这样的倒四棱锥结构并不多见,除了某几处的大博物馆采用的是这种结构相对广为人知,小家小户这么修的还真没有多少。
穿过不规则形状的大门,屋内的摆设还算正常,不规则的那部分被各处墙壁遮挡,至于内室到底是何等造型她不便多作揣测。
吊顶的血色大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粉紫色的墙壁透露着浓郁的水晶材质,地面则是纯黑,看不出丝毫褶皱与纹路,就好像是一块纯黑的平板,或许那就是一块纯黑的平板。
沿长廊走进密室,又是那种悬空的密室。一张青石大圆桌,质地沉重,坚硬厚实。三把形似翡翠材质的椅子,精雕细琢,莹润有光。壁顶刻有六芒星图,勉强可当灯用,白色墙壁上的红色六芒星如血深沉。地面亦是纯白,一块纯白的平板。
密室的主人挥手挪出杯盘,“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是时候享用一些我们豁免者专属的食物了。”
自从进了这屋,她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有些话讲出来也十分随心,她自己都不是很确定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她还是说了:“这话讲的,你一个人用餐还需要挑时间?还有能妨碍你的人?”
“你少说两句,他不是一个人住。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讲,很危险的好吧!”
“哦吼,有室友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停,九岁十岁的人要吵吵不要在这里吵。我说了是时候享用一些我们豁免者专属的食物。他九岁的年龄用九岁的运算力,你难道也九岁?别干蠢事。”
“9岁不行那12岁,将就一下吧,我饿了。”
她又换了新的模样,白色吊带肚兜绣有粉色花瓣,露出白皙柔嫩的双肩,至于后背是否裸露,尚且不可知。肚兜的最末端掖入裙中,浅紫色半身裙用浅粉色裙带束于腰间,兴许也不能说是腰间,肚兜本就有些短,又能掖入裙里,裙带显然有些高了。
长发如瀑流淌垂落,这副12岁的躯体已经足够成熟,各处美感都已成型,只不过面目依然稚嫩青涩。她对这一造型十分满意,举手投足间都挥霍着无与伦比的嚣张,袒露的臂膀更是格外舒坦,氤氲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骄傲与激动。
另外两位也都十分识趣配合着换上了12岁的体貌。于是身穿麻袋材质短裤的和川才讫竟然显得有些粗糙、刚毅,原来那张脸年长三岁之后还是有点猛的。身穿长袍短衣的逢约三千换上了更长的头发,瞳中的花瓣也更为繁盛,真正成长的模样想必也不过如此。
“不错。那就开始吧,开始我们的源血盛宴。开业之前用不用自我介绍一下呢?好了,我先来吧!和川才讫,结约于旧日?濒临。你想听的应该就这些话吧?”
“余玺,结约于旧日?雨天。”
剩下一位显得有些拘促,他并非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名字,但是这两位的结约者都带着旧日属性,他认为他的结约者应该也带着旧日属性,但从来没有听过别人那么称呼她,保险起见还是应该谦虚一些,“逢约三千,结约于倦灵虽。”
“完美,那就开始吧,我的同事们。”
屋内主人拿起餐刀在左臂光滑一侧的1/2处轻轻一割,几秒钟后有鲜血渗出顺着刀刃流淌,血液流动的速度很慢,他用刀刃引流使血液落入杯中,这用了接近一分钟时间。
“我还以为绝巅豁免者一世无伤呢。”
“昂,对啊,我无伤,怎么啦?”
“你别这么讲话,我听着有点怪。那我也来吧!”依然是左臂1/2处横切,以血养血,豁免着专属的食物,也是唯一一种能抵挡饥饿、迅速充能的食物。她品味自身鲜血,心有余悸。
“两位都那么客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这种事情了。这种放血是无害的吧?”虽然语气中充满犹豫,但他的动作却很快捷。让鲜血淌入杯中,抹去伤口,举杯,一饮而尽。
“我说无害,你不一定会信。因为我也不信。你年轻得多,你的血也更危险。”
“我有一点很不能明白,我在来此之前为什么没听过任何豁免者自饮血的传闻?”
“因为你资格不够啊,区区999根本不配,也用不着。999的豁免率,这种级别喝别人的血就可以了,这就足以缓解饥饿供给能量。超过999就很难办了,除却自身血液,再无任何良策。”
“够了,你又损我。好不容易他不说我了,然后你来说我。不是,不对,那我喝了我自己的血会怎么样?你们的能不能借我喝点?我怎么不记得我喝过别人的血?”
和川才讫注视着逢约三千的杯子,杯壁上还沾了一些残余的血液,那些血液中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然而,离体物质的生命气息越重往往代表其本体的生命力已经极其衰弱。这一点可以对比,人在衰弱的时候注意到的往往不是自己。
他觉得可以试探一下,给这个衰弱之人一个机会,“你与她讲吧。她如果真听不得太不客气的话,那就稍微客气一点。有劳了。”
“你喝你自己的血还能怎样?那又不违规。就是一种带有特殊味道的能量而已。我们的血,你要是想喝,这已经算违规,但好处大于坏处,我都可以给你,他的就不能问我了。至于你有没有喝过别人的血,我觉得一定有,只是你对此没有明确的认知。”
“我的血也能给你。衣服上的小花是自己绣的吗?”
“绣花?那真是一个美妙的爱好。不说那个了,我把我的血换给你们。喝过我的血,是不是就算一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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