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刷爆了一颗惑石？额度这么低？爆了就爆了吧，别去查账。从帝基那里再匀一颗过来，一颗惑石换取一个成为极巅的机会，不亏。如果还是这么快就爆掉，那就请后果自负了。”
到八月份，终于有停歇的地方，这里只是离目的地很近，但终究不是。在此处耽搁、度假，又用去二十日。第20日的夜里，双方沐浴完毕，都躺坐在床上。
倦灵虽正在摆弄她那个专属平板，以前拿着永恒棱镜的时候给手镯和平板都开了极高的权限。平板的电量永远是100，信号一定是满格，放到前世可以描述为“内存无限大，网速无限快，绝对隐私浏览”。
至于同款手镯，那是防身用的，夺取人命只在抬手之间，纯恶意驱动，避免误伤，一旦检测到足够的恶意，那就给予相应的回复。外出的这些天以来手镯从未被使用过，但那不代表这手镯没用。
旧日?雨天也留了一些极高权限的小物件，比如说之前用来敲门的玻璃笔，那支玻璃笔可是好东西，心念一动便可杀人无形，任你豁免率再高，生命之力也依旧脆弱不堪。
旧日?雨天把陈欢送的发带缠在手腕上，瞟了一眼婉娘的平板，防窥效果还是这样地好，完全黑屏，什么都看不到。
“亲爱的婉娘同学，有没有兴趣走一程两年的学业？在我们这边其实不这么称呼，学业这个词是从你那里借过来的。”
她放下平板，注视到了缠在雨娘手腕上的发带，“我大约猜到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我还会有两位室友，而这两位室友就是最后两个与我合作的人。不知为何，选中这种年龄的人，做起事来真是束手束脚。”
“继续借用你们那边的说法吧，与第十年的难度水平相当。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的竞争，评论的课程也是愿来就来，愿走就走，不会耗费你太多的精力。”
“第一级学业是十年，但大多数人都能在七年之内完成，如果你给我准备的还是第一级学业，我无话可说，这已经超龄了。如果准备第二级学业，对我来说还行，但你算不算超龄入学？哪怕不算超龄，至少那个年龄差还是挺大的。”
“我是多大年龄那要看我的证件写的是多大年龄。你觉得我这副造型应该算作多少岁？你的14岁当然不用质疑，25岁之前完成两级学业就可以。但你也不用完成，在两年内完成第二级学业还是有点难的。”
“这个造型修饰一下，十六七岁？第一级学业是基础教学，第二级又是十年，不可能还是基础吧？”
“前三年是基础，后面七年，怎么说呢？或许是职业规划吧。有一点啊，那些人中必然有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
“那样一所学校里是豁免者居多还是？”
“豁免者没有职业规划，到相应的时间段植入相关知识就可以上行了。有一个小小的默认规则，100岁之前豁免率不到99的大约可以跟这个世界告别了。按初始豁免率推算，倘若起步不到40，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大豁免者。”
“豁免者在人群中只占1，初始豁免率不低于40的在豁免者中不到1/10。把这批人集中起来教学确实不太可能。”
“普通人才容易相处嘛。周围全是豁免者，我不用想也知道在高塔里陈欢给我们开了多少权限。有空气的地方有人息渗透，几百层的高塔处于完全凝视状态，不客气地讲，在那种环境下哪怕只待一瞬差不多就暴露了身体的全部信息。”
“她对此很讲究吗？”
“陈欢不在意身体如何显露，如果事态紧急，她不穿衣服就出门，这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不是说她没有廉耻之心，她的廉耻不表现在这一切。”
“我想也是，长期使用无损身躯的，如果不看重，那真的可以丝毫不在意。你用的也是无损吧，我以前用的也是。”
“身躯不发挥作用，那就是空壳，发挥作用，所以才看重嘛。身处于普通人中间，应该不可能再被窥视了。天亮就启程吧，这些天在城里逛了许多地方，大些的游乐场已经全走一遍了，后面的日子还请见谅。”
“入学之后，我们的学业从哪一年开始？从第一年开始，哪怕十六七岁也完全超龄了呀。那我就只能、只能陪你去尝试更高难度的学业了。选中职业了吗？”
“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
“我们的新室友也这么选吗？还是说？这一程相逢只是一局大棋，我是棋盘，连接着旧日叛徒的仆人与旧日关联者的附属品。执棋的双方是谁？是旧日叛徒和旧日仆人？除他之外，在人间行走的还有其他旧日仆人吗？又有多少人在人间隐藏？”
“许多年前已有许多旧日仆人奔走相告，千年劫之后就很少听说旧日仆人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们这些来路不正当的旧日叛徒。”她说着说着就有点激动，像是自豪又像是自卑，像是骄傲又像是惋惜。
她不确定她听到的是什么，哀愁诉苦？轻微抱怨？志得意满时的宣告？豁然开朗时的誓言？听不出来，好像都差不多。
“我无意要对立彼此，也不探求高下之分。放平心态，你现在是高是低我都容易出错觉。我以前是做文字工作的，这次还照以往吧！你觉得如何？”
“我都可以。晚安，我先睡了。我们给出想法，陈欢给办法，明天就可以入学了，先整装宿舍吧。如果你很不适应，我另找住处。在校内寻一间屋子是很简单的。”
“听起来像某种意义上的同居生活。笔和纸是随身带的吗？我想写一张便签放在床头留给旧日?陈欢。”
旧日?雨天从袖中取出玻璃笔，摇晃玻璃笔，有彩纸掉落。倦灵虽把纸笔放在平板上，提笔落字。在此期间，她仍旧不忘与旧日?雨天言语，并表达谢意。
“真是方便啊！我的镯子都要戴在手上才行，你的玻璃笔权限这么高了。谢啦。”
“我要睡了。有事再喊我。”
“嗯。晚安。”
她写完小纸条之后，用玻璃笔压住放在床头柜上。下床关灯，调了空调温度，报被安眠。
深夜，万籁俱寂之时，旧日?陈欢造访。她带着另一人的惑石与超长的账单而来，把账单放在雨天的枕头下面，随后又替换了雨天先前使用的惑石。
她在此处稍作停留，注意到玻璃笔的奇幻色彩，并拿起压在底下的便签。
“致旧日?陈欢：高塔内的安守，言谢。新开启的学业，愿同。”
旧日?陈欢拎起玻璃笔在纸上又留下两字，“同谢。”随后她抽出垫在枕下的账单，起烟点火，焚烧殆尽。
“留给结约之人的定调，可不要遗忘。”说话的同时她从口袋中取出两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接下来两年内要用到的所有证件，尽管都是临时做的新证，而且从事实上来讲那就是假证，但印章完备，这便足矣。
把密封袋放在床头，她看两人熟睡模样，心绪激荡，这样的局面完全在意料之外，在她的感觉里，哪怕雨天和那位旧日?寻空睡在一起，也不应该和旧日?寻空的妻子睡在一起，更何况那位旧日?寻空在多次更名以后已经很不好睡了。
“让雨天和寻空睡在一起？那还了得？那他妻子还不得气得发疯？他自己也会疯吧？雨天那边肯定也很激烈吧？”
她不再多想，转而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低语，“骨髓与血肉，我不取全部。以后也不会有人来取。致谢，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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