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话题就先不讲了。这家小店该取什么名字呢？”
“我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你的店，你取名，我都认同，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温室院落。”
“完美。”
“好敷衍啊。接下来就按照你说的顺序来吧，选址、装修、招人。能加速吗？”
“如果你说的是找豁免者赶工，可以赶得很快，用我的永恒笔可以保持全信息流通，你所想的，皆成现实。”
“那就先不管了，开学前装修出来就行。开学后招工。你是不是已经有看中的人了？”
“你要说我给你安排室友，其实不是。那两个人来不来我不确定，虽然找余玺协同算是早有预谋，但那也得她本身的豁免率够高，而且足够大方。之后那两位当然也都是豁免者，但她们释放的信息太少，而且很不活跃，我无计可施。”
“所以说我新找的帮工你也想插手？”
“是。”她的语气很委婉，但这个答案可是一点都不委婉。对他人的命运指手画脚，放一些本不该出现或者本该出现但不该由她投放的特殊人物，这很不礼貌。
“想让什么人来就让什么人来。你与我长住，不必在这些小事上征求我的同意。你选择的，我也选，至少现在如此。难道每一个视我为恋人的人都在我面前低眉顺眼吗？什么时候恋人成了这样的含义？”
“并不是一直这样。用平板下单有加速功能吗？不然今晚就要睡木板了。”
“要睡你睡。我出去兜一圈夜里就可以不回来。不是说谁睡木板的问题，也不是说你岔开话题怎么怎么样，之后会有什么人来帮忙我都不用做心理准备，有你在我身边那就不会太出格。旧日?陈欢做事够离谱了吧？旧日?沐秋总该罪无可恕吧？其实也不至于。”
“我还以为沐秋已经上了你的必杀名单。”
“没有那回事。与你们敌对的不是我，是我的家人。我杀你们那完全没必要。下午和我一起选咖啡店的地址吧，夜里不回宿舍了。最快也要明天才到。还要买一些杯子、小灯之类的小物件，也得花时间。”
下午选址，夜里外出，次日上午又购物，下午回来铺床，同时，咖啡馆开始装修。
咖啡馆装修六日，完工，又有一大笔资金从惑石那里流出。花一天时间自行摆设，再晚一日便入学报到。
报到当日两位室友归来，打开卧室门，一看一切设备都已齐全，她猜测这大约是以往就在此居住的学者。这两位学者兴许并不全是雨娘安排的，而且从那些旧书的名目上看，这两位学者与她并非相同专业。
待两位室友都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两位新人才勉强应答，室友皆面露异色。她寻思是不是被忽悠了？这种敬称说到底也只是雨娘的一面之词，她从未追究过这种称呼的准确含义，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雨娘，我的名字很奇怪吗？”
“如果不往那方面联想，其实不奇怪。”
“哪方面？”
“在这个时代，也有穷苦人家。取名的时候图方便，有些人用的就是这种词法。“
“呃……所以说之前陌生人听这个称呼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合适，只不过现在因为是自我介绍，所以？”
“俗世的词法与我们何干。即便这些人当面指责，我们也只需轻轻挥手将其抹杀，一切解决。”
“昂，一切解决，真好啊。明天就开学了，已经过往多年的学业生活，真是令人怀念呐。这里是一个容易产生冲突的地方吗？”
旧日?雨天抛过去一个枪形游戏手柄，手柄的塑料感很强，方方正正，配色为深蓝与蓝白，蓝白的那部分像装了灯一样散发着明光。枪口处是一片灰色背景，近似正方形的背景中有一条蓝色亮线，有点像电压波形。
“永恒枪柄，杀了人算我的。”
“手感不错。冰冰凉凉的，有点像石头，但是轻得多。该不会就是一个石头壳吧？这里是扳机吗？”
“按下扳机，蓝光扫处之处，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会消失。”
“高手。哪怕没了永恒棱镜，依旧当世无敌。不过我不能收。杀人的工具我们都有，我拿了你的，你就没有了。”
“我拿着永恒笔就能打近战，就能杀掉学校里的所有人，毫无疑问，这部分人头算我的。你如果不想背人命，还是先收下吧。”
“谢了。用到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你。有课程表吗？”
“放在永恒笔里了。”
“厉害啊！只要拿着那支笔就能调动全世界的信息。绝啊。我新买的椅子坐起来如何？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还能邀请客人，真是难得啊，我开始喜欢这间小屋了。”
“我就不久坐了。请给我也来一把同款椅子。就当是枪柄的回馈了。”
“没问题。乐意效劳。”
雨娘离开卧室之后，她虚掩了门，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查询课程表和作息时间表。一天五节课，有一部分是空的。每节课90分钟，课间30分钟，早八午二晚七，没有夏季和冬季的区分。
“一周14节课么？第一节课的时间都是空的？还行。不用早起。她的课表和我的应该相同吧？看不明白课程名字。不管了，随意吧！杀人算她的？那就是不能杀咯？”
下单购入椅子、花瓶、滑板车和小冰箱，摆好今日领到的书本。沐浴之后又坐回这里，用两条毛巾擦干头发，向世间万物致谢、致晚安，调高空调温度，与被同眠。
早上并未卡点起床，在出发去食堂的路上顺便查一查咖啡馆的招人情况。用过早餐之后散步到教室，两人对视一笑，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然后拉上窗帘。
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旧日?雨天握住永恒笔，陈欢给她发来讯息，信中说不久后会有异常人士到来。
“异常人士？不是警告也不是欢迎，陈欢也看不出来吗？就这点信息不好做事啊，要不要告诉婉娘？会不会打扰我们的计划？不管了，陈欢没说，当做没发生。”
倦灵虽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提醒，咖啡厅的第一位工作人员已经有着落了，只差上完这节课用过午饭之后去见一见了。
“还没上课就想着下课，会不会很无聊？上课应该干点什么呢？要记笔记吗？雨娘会不会用她的永恒笔记笔记？应该不至于吧。不想了。把书摆好，准备上课。”
班级通讯录里共有40个人的消息，这间教室里少说也坐着60个人，应该是两个班混合的课程。这里的人年龄还真是复杂呀。14岁？16岁？18岁？都有啊。这些人坐在这里真的拥有相同的思维水平吗？那老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能兼顾大家吗？
就在倦灵虽胡思乱想的时候，有明显超龄的中年男子走入教室。那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是常规的职业打扮，并没有因为这人更年轻一些所以更新潮。
中年男子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初夏言”，随后便是简单的自我介绍，平平无奇。
旧日?雨天仔细注目这位年轻的老师，不确定这位算不算奇异人士。多年以来奇人异士隐藏在普通人中间，在身死之前几乎不会有任何不同之处，但现在冲上去送初夏言上路肯定也不太合适，对此她持保留态度。
整节课这两人都过得心不在焉，但在这节课的最后两分钟旧日?雨天突然提笔在课本上奋笔疾书，划了一些线，写了一些字，然后合上课本，拎着书走了。
“下午有人要来应聘职位。”
“挺快的。咖啡师的职位帮我留着吧，过几天应该就到了。”
“招的是服务员。反正也没什么生意，招这一个人就够了。”
“如何判断来人的去留？”
“不知道。顶多就是问问为什么要来。我给的报酬已经足够高，我得见到让我满意的人才行。不对呀，你的咖啡师都没到，那我招服务员来干嘛呀。”
“没事，守店，守气氛嘛。不要紧的。陈欢不愿去接人，那就只能让我的人自己赶路了。有专用的服装吗？”
“虽然不需要，但初次见面送点什么倒是可以。有可看的衣物吗？”
“我现在用永恒笔下单，吃完饭之后就能到。应该不耽搁初次见面时的厚礼。”
“会不会不安全？”
“没事。我用其他方式支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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