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255章 信使初战
    早起外出,一切如旧。

    旧日?李欣悦只在转瞬之间就清除了三条街区的住户,这不是小数目。仅仅剥夺性命不足以表现她的超越性,更何况几万条人命也不足以打动旧日?陈欢。

    旧日?陈欢私下里联系旧日?沐秋,那时就已经点明了要害,手上挂了几条“人命”,这不算大事,之后的处理方法才是重点。假使只是毁尸灭迹,尽管愚笨、复古了些,但总归还是合乎道义的。

    然而这里说的道义绝非普遍道义,旧日叛徒有旧日叛徒的价值观,生老病死是已有的规律,让生者成为死者,这无关紧要,但把生者变为死者之后又搞出生机重构,这套操作显然有违道义。

    生机重构之后的物体与生命体在表面上没有任何区别,如果真要细究,在内部上也没有任何区别。

    生机重构之后可以代谢,可以思考,这是作为单体生命所必备的两项属性。此外,重构之后的物体依旧可以繁衍,他们会受伤,会死亡,这是作为群体必有的属性。

    然而这样的大好事恰恰是旧日叛徒不能容忍的。重构之前和重构之后有一个明确的差异,重构之前受命运调控,重构之后受他人调控,这事听起来就不靠谱,命运是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存在,但“他人”那可太真实了,太容易受影响了。

    一下子窃取几万人的命运,这事干的确实不好看。撤掉命运属性之后,生命自然也就垮了,这是旧日叛徒认定的事实。

    旧日?李欣悦并非不知道旧日叛徒的价值观,但她对那一套信不来,而且她有自信调控这些人的命运。借由旧日的完备属性复苏,她确实有资本藐视旧日叛徒,可正因如此,她对同级之人的惧怕已经到了一种十分偏激的地步,即使这种人根本就不存在。

    她要扼杀一切潜在的竞争对手,而目前能称之为对手的恐怕就只有那两批人了。旧日叛徒数目太多,羸弱不堪,她看不上,旧日仆人数目过于巨大,一时间不能完全窃取,她觉得烦。

    有人比她更烦。旧日?沐秋觉得她可信,但旧日?沐秋的同事不这么想。

    “与我一起进行生机解构,或者,抹杀旧日?李欣悦。”

    “诶,用不着这样吧?那就是一只追逐微光的大海兔,也值得咱们的陈欢同学亲自动手吗?而且不是已有约定吗?”

    “扯淡,追逐微光的大海兔?这能信吗?好,就算她以前是这么个东西,轻而易举就被沐秋猎杀,可现在不是已经失控了吗?”

    “仅此一次。先说好,用不用本体对局?”

    “完美。一如既往地可靠啊,雨天同学。”

    “你还是那样地不可靠,多么惊悚啊!”

    “比起我的不可靠,这个邀请不是更惊悚吗?你对此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什么话?这一千年,我们已经很熟了,尽管我们之间还是不存在友情这种东西,但我很乐意与你一起做些什么。”

    分明是极具危险性的密谋,可这种紧张的气氛却被两人的玩笑话冲得一干二净,仿佛这不是去击杀一位强大的敌人,而是外出逛街、顺便再吃个饭什么的。

    “或许需要本体对局。”

    “呃……什么时候入战场?我随时都可以,你的工厂需不需交代什么?”

    “怎么能让你等我。现在就可出发。”

    说罢,旧日?陈欢伸手一挥,有一道蓝色的漩涡凭空出现。穿过漩涡之后抵达目的地,城市上空有三人在对峙。

    “呵,少见,天亮时便与我应战,真是可贵的勇气,或说,你们过于急迫了。”

    面对联手而来的敌人,她没有任何紧张或惶恐,这一伙儿旧日叛徒,只要不是六对一,她都有必胜的把握。旧日?奈亚现在已经无了,她大可高枕无忧,获胜着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若是想着一了百了,那却不可能,她也不打算就此灭杀旧日叛徒。

    旧日?陈欢本打算说点什么,但她旁边的人比她更先发言,“仅此一次。先说好,用不用本体对局?”

    “仅次一次?也不错。那么,开始吧!”

    大战一触即发,旧日?陈欢提出重点,“谁来做同名世界?”

    “二打一,与我,那必是我来。”

    旧日?李欣悦打了一个响指,一道巨门从天而降,似乎已经接地,似乎又已接天。这样的高度,倘若是实体,那这样的重量,必定能让城市塌陷。

    巨门以青玉为主体,隔断日光,门框中间是一片皎洁纯净的天空,虽然有云雾缭绕,但旁观者见了只会觉得这片天空里就该有这样的云雾。这些云雾并非蓝色,也并不点缀蓝色,不发光,而且还折了一些光,但这都不重要,尽管有此云雾,天还是天。

    旧日?李欣悦率先闯入云层,旧日?雨天紧随其后,只不过她还做了一些小动作,比如说打散云雾、重布天色。旧日?陈欢做的小动作更多了,她拎起长笛敲碎玉门,这套动作可谓轻快利落、行云流水。

    门后是一片更纯粹的世界。纯黑。三人放出微光,以示推崇,此后便是大战。

    旧日?陈欢甩开长笛重击旧日?李欣悦,这种俗世的打斗并无多少可观之处,犹如七八岁的孩童时打架手脚并用,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人手中拿了点“小玩意”。带有个体特质的永恒棱镜可以化为任何形状,长笛、短尺,这好像也是孩童的玩具。

    他人之战如轻舞翩翩,观战之人发现了一些不同于人之常情的“处境”。都开始打近战了,打这么久也不见谁受伤受痛,这得拖到什么时候?拖到旧日?李欣悦突然耗尽所有力量,然后任人宰割?在当前的时间尺度上,这绝不可能。

    “解析。”抽离痛觉这是简单的事,屏蔽伤痕就更简单不过,然而战场之中都是真身抵达,只要这条规则还成立那就有机可图。

    “重构。”发布了解析命令,她已经通察战争的规律与流行的轨迹。她不打算重构生机,但可以尝试重构他人的伤痛。

    被长笛砸在脸上,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痛感。她思忖是不是刚刚获得这种力量还不太娴熟,就这么片刻的失神,旧日?陈欢已经抓住机会把她的尺子打飞出去。把长笛当做锤子来用,每一击都带着无与伦比的重量,这是她的风格。

    旧日?李欣悦再一伸手,尺子又被握在手中,她已明白是观战的人给她带来了困扰,困扰便困扰吧,这片纯黑界里她有无限界诠,一时的失手算不得真。

    旧日?陈欢也能知晓对方的属性出了一些变动,无伤无痛固然很美妙,但那会消耗真实感,只要战斗的时间再长一点、更长一点,对方一定会比她先崩溃。

    旧日?雨天不打算等她崩溃,这多年以来除了奈亚行事乖张偶尔崩溃之外,还从未听说过有谁“无缘无故”就崩溃了。时间太长,她等不起,获利太少,也没必要等。

    “解构。”又是无可辩驳的箴言,依此二字破开他人的无伤无痛属性,只不过她也要承担一半的体谅。由她承伤,由旧日?李欣悦受痛,这很公平。

    突袭而来的庞大痛感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与旧日叛徒纠缠不清,哪怕胜券在握,可胜利迟迟不到来,这不是预计中该有的事。

    她分出更多的力量压制痛感,她现在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很虚弱,受的伤很重,也对,毕竟沉睡了这么多年,今日所受的伤确实是这千年之中都未有的。

    “逆构。”由她承痛,对方承伤,用两份心思谋划一份运算力,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

    旧日?李欣悦陡然出现在她身后,她握笔挡住对方的尺子,面色凝重。再要篡改痛觉已经不可能,短时间内旧日?陈欢没能造成巨大优势,那想必之后也不可能了,只能看看多一人谋划是否真就多一份力量。

    这种级数的对战可没有偷袭之说,在时空的裂隙来来去去,看似无迹可循,其实早已在洞察之中。无论她的行动有多么“陡然”,都无法破坏对方已有的节奏,顶多只是稍微中断一下,随后立刻续上。

    旧日?李欣悦已有退意,她把此次失利归咎于旧日的属性过于分散,她得到的那份实在微不足道。这群旧日面前的“老人”,哪怕当了叛徒,但资历未减,自己还是太过“年轻”,无法形成碾压之势。

    “我以旧日信使之名,宣告战斗结束。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也不需要知道。以前的约定依旧生效,赶紧离开吧。你们手上有没有旧日礼器?”

    “不,不走,你搞生机重构,我不能容忍。”

    “走吧,太浪费时间啦。俗世的规矩还等着你去确立,大不了再等十年就行。没有旧日礼器。”这话讲完她就抱着旧日?陈欢跳入一面白墙,消失不见。

    旧日?雨天抱着她到了一家咖啡店,两人坐下,雨天点了杯咖啡,陈欢却只是拿过菜单挑挑拣拣,不做打算,

    “为什么要拦着我?她才刚刚成为旧日信使,根本不明白真实感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要时间再长一点,她肯定会比我先衰落。”

    “不要乱想,真实感的盈亏没有那么简单。她不放弃生机重构,我猜她的真实感一定十分依赖那些人的生命。”

    “你也要杀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让她放弃生机重构已经不可能,你和她对拼真实感也没有什么胜算。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先不管她。”

    “什么事?”

    “一个新的思路,把武器打造为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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