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257章 重归介定
    “真是不得了,如果我没有苏醒,我是不是也被杀了?我千年之前的故友啊,安心地去吧!我为你们折损星辰,今世便不再相逢。”

    言罢她也抛出一支长箭,一颗大星随之黯淡,那是浮尘仙的命星,就这样无声无息被引爆,在真空中炸开,化作宇宙尘埃。

    受到如此挑衅,浮尘仙回收所有运算力化出实体,先是受旧日?沐秋恐吓,接着又被人重新束定了界域,最后居然连命星都被打爆,这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然而约定界域的时候也曾提及过,如果他愿意突破底线,他将获得与旧日仆人等同的权力。

    新做的造型年轻俊美,身姿修长,灰发,赤瞳,黑手套,黑皮鞋,黑色衬衣,黑色长裤,黑色加长版西装,末端宽泛膨胀,有如披风、裙摆。

    旧日?李欣悦顺着能量汇聚的脉络找到一处大湖,有个高瘦的黑衣男子站在水边,表情肃穆。“你回来了,老家伙。”

    老家伙面露不悦,缓缓朝着入侵者走来,“蛤?打碎我行星的就是你吧?”

    ”如果你的思维还正常,你应该能意识到我们身份的差距。“

    “啊?嗯……你确实不如我。”

    “如果你是指谁更愚蠢,我自然望尘莫及。”

    “我劝你在我运算力完全恢复之前撤开。”

    “浮尘行星是对你最大的封锁,我救你于休于难,我要听的可不是你的劝告。”

    “多年前的小兔子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我来仔细看看,你竟是旧日信使?骇人听闻啊。可我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伸手凝聚黑色长箭,锥形的箭簇尖锐、锋利、细长,想必用来打近战也是不错的。

    “急于向我示威?就不怕惨败么?”

    “来,小兔子,与我比箭。哦?你不动?是我这话带有歧义吗?”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此话讲完,她也做出长箭,圆滑的箭身晶莹剔透,洁白温润,箭簇与箭身的连接部分有珠石与彩带,光色繁复,皎洁缠绵。箭尾部分更是极尽华丽,冠冕镌刻,金丝提携。这么一支长箭,若是小些,用来做发簪也是不错。

    “小朋友的玩具,倒也做得细致。”

    “我的话可以多次重复。但你若听不进去,我便不说了。来吧,我迎战。这里不是真实世界,你来说我该削弱到哪种程度,才能让你跟上我的节奏?”

    “这片世界空间有限,但我才刚刚恢复运算力,无法造出足够长久的时间与你对决。你尽管释放完全属性,以免我日后还是对旧日信使存有好奇。”

    “怪事。分明才刚刚复苏,却仿佛已经通晓一切。你的权能不高于我,所以你绝不能知晓我的名字。唯有一种缘故,千年之前我偶然与你相见,在那时便注定你将知我,再遇我,呵,看来我们的永恒之旧日还真是无法用任何定理衡量。”

    “小朋友的运算力似乎也有可取之处,似也奇妙。来,让我看看,最具危害力的你,能在我这里造成怎样的祸害。”

    两人同时跳到水面上,间隔数百米,同时握箭,并做好战斗准备。

    刹那之后,两人都在水面上奔袭,他们背后有锥形的白雾产生,那是突破音障的标志。水面几乎被切开,巨浪滔天,两支利箭在暴沸的气流中相撞,火星溅开照在漫天雨幕中,映出刹那辉煌。

    瞬息之后巨浪平静,气流和缓,激战的两人还在继续。由于双方都加持着旧日属性,战斗之时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技巧、判断,都无可挑剔,这意味着僵持。

    这种势均力敌的对决实在太具有观赏性,极具杀戮意义的舞箭动作却显得风度翩翩雍容尔雅,不管打斗如何激烈、利箭碰撞时擦出的火花有多刺眼,双方始终毫发未损,仿佛捏在手中的不是利箭,而是一条不具实体的棉线,只不过这条棉线稍微粗了一点。

    后退,反握箭矢,下令,“分析。重构。”

    抽离空间内的气体,定格空间中的物质,去掉一切花里胡哨的变化环境,之后的战斗只会更加纯粹,再无气浪水雾遮挡。

    重构了空间中的非生命机制之后这片战场彻底沦陷,当前的局势已经不允许再打近战了。仅仅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激烈交锋,双箭已经碰撞过数千万次,然而箭锋依然尖利、箭身也并未折断,箭矢的重量也丝毫未变,这样的战斗是没有结果的。

    “嚯?你重构了空间中的物质?是出于何种谋求,你做如此索取?”

    “有更强大的武器吗?如果没有,我送你一程。”她丢掉箭矢,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直尺握在手中,这才是她更常用的武器。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能与旧日对战的只有旧日,俗世的武器即便也能无伤无损,但那终究还是毫无作用。

    “旧日?介定。千年前的行路之人。千年之后的,怎么说呢?我也不明白如何称呼了。不如沿袭,千年之后的旧日行路之人。”

    “好、好高级。骗你的。不能取胜于我的,终将与我平级。开始吧,兄弟。”

    “别致的称呼。”

    他伸手,有莫名其妙的东西在他手中堆砌,像是一串串微妙的代码。变换的数字与符号在疯狂跳动,仿佛在编写着什么宏大的秘密。直至跃动的字符完全沉寂,他的手中多了一把木质茶刀,刀色如肤色,刀柄刀身浑然一体,古朴,大气。

    她丝毫不怀疑那是永恒棱镜的变体,材质、色泽、形状都可以变,但本质不变。

    “解构。”

    周遭的一切物质重新恢复运转,这片空间里的战斗绝不仅限于武器的碰撞。两人停留在原地,然而双方的运算力却在疯狂争夺着每一分获胜的可能性。

    他感觉得到物质的结构已经不太相同,有人在强行撕裂基本粒子,但到底能撕裂到哪种程度还未可知。“千年之后的新法?真是遗憾,可惜、我从不过时。”

    她略微抬眼,皱眉,面露不喜,“你少说两句,这不是新法。”

    但凡开口,必为妄语,普通人说几句大话倒也无可厚非,对战的时候吹一吹牛鼓鼓劲儿也实属正当,但已经站到这个高度了旧日?介定也需要这些不真实的手法吗?旧日行路之人似乎比想象中的更愚蠢,莫非这一职位正是为那些蠢货准备的?那便情有可原了。

    “若是旧法,那我猜猜、之后怎么做。重构,解构,如果是我,接下来应该是:逆构。”

    “原来还是一路货色,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旧日仆人终究不可能胜过我。”

    随后的战斗就没什么观赏性了,木刀割开皮肤切断发带,短尺搅动内脏裁碎骨骼。

    从损伤程度上看,她占据绝对优势,尽管衣裙尽碎、发型大损,但重伤处却不多,多数都是稍微渗点血就没什么事了。

    反观她的举动,那真是每一击都为夺命而来。尺子直直插入身躯,然后再用力划动,哪怕只移动一寸,那便有一寸的骨骼为之破碎,并有一寸的伤口化为空洞,鲜血从洞中涌出,并冲出一些破碎的人体组织。

    浴血奋战的两人已经过于激烈、失态,血水染红了一片湖泊,不断重组的布条与发团漂浮在水面上形成黑白混色水华,脏乱凶猛。

    旧日?介定并非刻意留手,木刀留下的伤痕确实浅了一些,而且也没有刻意去敲碎骨骼、分割肌肉,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手下留情了。造血造肉造衣,这固然是麻烦事,但如果让对方不能继续造血,那又当如何?

    这样的战斗从来没有明确的胜负之分,哪一边觉得自己输了,那就是真的输了。是疯狂造血更消耗真实感,还是拖动着一副血液已经流干的身躯更消耗真实感,这就要看对方是如何判决的了。

    旧日?李欣悦不认为自己会输,从第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出现开始,她就在猜什么时候这副皮壳会被彻底抹除。每一道伤口都是一道裂缝,当裂缝过多这副躯壳难免就会裂开,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裂开?所有伤口深度一致,是要硬生生地把人削减一部分吗?

    缠斗的鲜血之躯包含着所有的运算力,然而就是在这样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战斗中竟也会有人趁虚而入。

    一支冰箭穿心而过并留在体内,他以为这只是轻伤,只需要稍微消耗一点点真实感就能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哪怕那是由永恒棱镜变化而来的武器,也不容易在身躯上留下真伤,木刀带来的伤痕很浅,其原因便是如此,他猜测冰箭也就差不多如此。

    拔出冰箭,空洞仍在。趁此间隙,旧日?李欣悦穿过青玉巨门跑了,只留他一人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所图。

    许久之后,冰箭已融化,心口的洞竟是未填上丝毫,他深感无奈,只一箭就能造成这样的重伤,那才是束定界域的罪魁祸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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