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283章 虚伪论证
    “你又来了。”

    白袍人并不应对。

    “如果不方便说,为什么还要来?”

    白袍人依旧沉默。

    “我知道我旧日叛徒的行轨不是很正当,但你也没必要一直盯着我不放,不是吗?那两个人最初见面时都能写纸条交流,你也给我写一张吧。”

    白袍人伸手凭空捏造纸条,揉成一团扔了过去,刚好能让旧日?雨天接住。

    “给他庆祝生日是不是太多余了?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旧日?雨天有这样的疑问一点也不奇怪,那个人的出生日期尽管模糊,但多费些心思也可以算得出来,为这样的人庆祝生日,有必要吗?那家伙每天都一样开心,多庆祝一个生日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袍人又扔过去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烧掉它”。

    旧日?雨天照做,仅在眨眼之间就有无比丰富的信息涌入脑海。若是普通人以普通速度读完这些资料,那可能要一天一夜,但旧日?语天读取这些信息不过只是又用了一个“眨眼之间”,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计划书。

    “这……这也太……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计划书里占主要部分的是一张地图,但这张地图里不仅标明了路线、风速以及那两个人在不同时间可能到达的位置和概率,边标注了哪些地方有人、哪些地方不能有人,有人的地方该有什么样的人,那些人有什么样的长相,是善是恶,这些都标出来了。

    正常人想都不会想的问题,白袍人却想了,而且还想得很歪。她有理由觉得白袍人是想进行超大范围的造景,把那两个人引到造景里面,这可是了不得的挑衅。这般挑衅,谁敢承担?

    “也对,毕竟是给他庆祝生日。可这乱世荒年还真不好找庆生的地方。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也不算太早,按照那两人的前进速度,我们至少要布置出上百处这样的场景,而且还不一定能成,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白袍人丢来第三张纸条,上面还是那三个字。这次的信息是上一次的十倍。

    瞬息之后,旧日?雨天自叹不如。提前一个月开始铺路,每天前进多少、遇到什么人、吃点什么、睡在哪里、身上沾了多少灰尘、什么时候能洗个澡、何处有水源、何处有飞鸟、换季的风从何处吹来,空气中的水雾又消散于何处……这些竟然也有标注。

    有这种完全超载的信息流供应,同时又有旧日叛徒与旧日未命名物提供行动力,只要不出大的变故,那个结果几乎不可能出错。

    “这算不算操纵他的命运?如果他?”

    白袍人摇了摇头,比了个“嘘”的手势。旧日?雨天会意,这就是在操纵他的命运,双方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最好不要讲出来。

    这边的事要放在心上,另一边的事也是时候开始了。为了接引那位大人的回归,有一条路、有几个地方是一定要去的。

    旧日?雨天带着余玺到了逢约三千的住处,两位男生日常宅在家里,她们到的时候,逢约三千、和川才讫已经在这了。

    新律出现之后大多数豁免者被迫入世寻找破解新律的办法,严格来说,压迫他们的不是那两句新律,而是所有有可能受新律约束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当前的新律只是卡死了合约和启程约,可如果卡死的是豁免权限和起源之血呢?

    奉行遣法的12年足够让他们日日徘徊,遣法可没有搭载新律,那不过是几位旧日叛徒的突发奇想,然而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打破这样的突发奇想,直到旧日?介定重归,所有与遣法相关的旧日叛徒全都进入了外太空。

    逢约三千、和川才讫本来都是过和平生活的人,从年龄上算这两人很年轻,按说还很有冲劲儿,很有奋斗意识,但他们的豁免率太高了,早早地过上了养老生活,直到新律发布,他们被迫离开“养老院”。

    这两人和余玺在一起之后又一次进入了养老状态,其主要原因就是余玺对他们的压制太大,以至于这两位强大的幼年人只能玩点小朋友的游戏、做点小孩子做的事,小孩子留在家里总归是省心些。

    旧日?雨天到达地下室,铺开漫长没有尽头的阶梯,余玺跟在她身后共同在黑暗中前行。不久之后这两人到了一处庞大的洞窟,余玺以前来过这里,她以为这儿就是目的地。

    “这里深远,但是渺小,你如果去查,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词。有人把这里称之为吊顶浮尘之心,你能猜到是什么含义吗?”

    “顶上的浮尘之国靠的是那群浮尘仙,浮尘仙的聚地是厄尔庇洛斯,吊顶浮沉之心大约连接着什么其他地方吧?”

    “差不多。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恶名昭著的原因吧。”

    之后的画面让余玺简直要怀疑人生,家里的那两位小孩子都是十分强大的豁免者,但与这位旧日?雨天比起来,那两个小孩子就真的只是小孩子。

    有无比惊悚的吟诵在她口中回旋,倘若把这些词语、句子写下来,读者兴许还会觉得亲切,觉得那是一种哀求、一种呼唤、一种心愿的表达、一种真挚的渴望。

    然而身在现场的余玺察觉到的是一些截然不同的情感,像刺骨寒风吹过神经末梢,像命运宣告死亡,让人觉得渺小、卑微、恐惧、胆怯、心悦诚服、瑟瑟发抖。

    “谁能呼唤我名、旧日?雨天?”

    “谁能眷念我名、旧日?雨天?”

    “谁曾思绪、我少年时、当做何念想?”

    “谁曾揣测、我渴慕时、能否停时光?”

    “我回忆起有人称我小雨,那像是个男生的名字,也未必就很像,因为我是女生。”

    “我又记起有人称我雨娘,那是个很缠绵的称呼,不知怎么来的,因为此刻无人。”

    “太奇怪了,我从童年和少年走来,现在既无童年、又无少年,谁在夺我性命?”

    “回归旧日不是我的本意,可谁能拒绝往日逆流而来的改错机会?向我乞求,我将回应,对我痛哭,我将怜悯,只以后不再有对你爱称的人。”

    旧日?雨天的语气中不含有任何恐吓、威慑的成分,那大约就是某种暗自神伤的叹息,只不过发出这些叹息的是旧日?雨天,而旧日?雨天大大高于芸芸众生,她的叹息确实不是正常人能听的。

    余玺听完之后十分心动,她猜测任何一个受时光驱使的人听了之后都会心动。回归旧日得到的特权可不是时光倒流那么简单,时光倒流只是一种方法,而这种方法不一定真正有效,那些逆转的机会才是真正吸引人的东西,她没有理由拒绝。

    “话不是说给你听的,你最好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有能力帮你达成些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想着达成些什么。”

    至此,余玺已然知晓为什么这伙人名声很差,寻常人那么吟诵肯定不会有多大影响,可旧日?雨天的吟诵几乎要夺走人的魂魄,这当然不被世道所容忍。

    旧日?雨天的吟诵还在继续,她要借此机会拿到下方世界的控制权。早在旧日?介定沉沦的时候她就知道时机已经到了,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动身是因为她收到了白袍人的暗示,那个庆祝生日的暗示,那两份超超超超超超超长的计划书,足够她窃取下方世界了。

    “我曾经疑惑,流水起澜的风波与角度。”

    “我曾经疑惑,地下暗河的徘徊与回溯。”

    “我终于见到,有人度量风、有人度量雨。”

    “我终于知晓,一切本无绪、一切本随心。”

    “真是遗憾,谁敢朝我、面带笑意?”

    “真是悲伤,谁能知道、我的真名?”

    “我真讨厌世事变迁的繁乱与无情,我真讨厌他人空谈的永恒竟被我得到。”

    “谁曾丢掉自我的心、谁曾放弃最英明的决断?谁到我这里求去我指引、谁到我身边长夜中哀叹?我怎么施舍、回应你付出,你怎么偿还、我对你的伪善?”

    这些话听得余玺无比期待,然后她又听到了很不客气的劝诫之语。

    “随口说说,不要当真。说了是伪善,就是伪善,哪怕是友人、余玺,那也是伪善。通行证我已经取到了,走吧,下面的世界还缺一个主人。他应该中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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