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好记,顺口,押韵。
从词句上挑不出任何毛病,更无别的某些可以引起联想的韵音。
事实胜于雄辩!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的标准嘛!可这一段时间来。具体说,就是自己提出二宝那天起,事情好像悄悄在起变化?
首先,是妙香好几次说到。
什么水都要注意一碗端平。
要不,溅一滴或落几颗,都会打湿衣服的。接着,岳母隐隐约约的唠叨到,取名儿也不能光靠有文化,更多的靠血脉亲情。
然后,岳父经常以问问,看看为借口。
有意无意聊到,谁谁家的大宝,二宝名字,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分别找大师取的云云……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即上次彤彤的名字,是爷爷奶奶找大师取的,这次二宝的名字,得由外公外婆也找大师取,这样才公平,才有血脉亲情。
当然,二宝才不过二月多点。
二亲家还没真正开始,所谓的取名大战。
可敏感的白驹,却己经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事实上,白驹对此也不知到底怎么办?唯一的一丁点儿念想,还在于自己爸妈至今没强调,二宝的名字一定要自己取。
这让白驹的无可奈何,暂时透射进了一缕曙光。
刚才,白驹看了岳父取回的名字,真有点啼笑皆非,无处诉说。
瞧瞧那张纸上的三个名儿吧:白开水(惠),白璧(必),白色(舍),开水墙壁颜色一齐上,开杂货铺呀?岳父还介绍是一个什么儒商,花了整整五个钟头精心卦卜后,正式取成的。
唉唉,什么犹如开水一样洁白?
什么取白璧微瑕韵音?什么舍与色相对,不同于音阶的高低?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纯粹是在忽悠,开涮,拿人开心。再瞅瞅这张纸上的三个名儿呢:白侠(霞),白求恩(金),白居易(逸),哇塞!武士医生诗人都给揪来了,竞领谨诺贝尔奖哇?
岳父也介绍,是他那个老朋友老同事。
对,就是去年来家喝酒的那个蒋科,特地找某大师求来的。
岳父还特别提醒,这三个精心选的名儿,要放在外面,至少得付给大师一万块的取名费。可我看哇,大话空话废话加屁话,夺人时间,扰人思维,谋财害命嘛!
由此看来,岳父母虽好心却没文化。
的确不是取名儿的料,只有自己的老爸老妈还靠谱得多。
这不,他们也取了三个名儿,并特别推崇了其中的“白银”,无论从哪方面,都比岳父母取回的这六个强。可这,我能公开说吗?不但不能在岳父母面前公开提起,而且连对妙香,也得有所保留和解释……
表面不动声色。
暗地却有些焦急的香爸,一直注意的盯着女婿。
香爸当然知道,在此之前,亲家也找大师取了三个名儿,卦卜笺也交给了小俩口,女婿和女儿都给自己讲过,好像叫个什么“白银”?
自己当时就和老太太下来晒笑。
“白银?读小学中学如碰到熊孩子,把这‘银’叫成那个‘淫’怎么办?如果是小子,生理上占着优势,问题倒不太大。如果是小囡囡,这?这这?”
香妈当即就眨巴着眼,想了好半晌。
即默认了老头子的说法,又有点气极败坏。
“你个老不正经的,脑袋瓜子里一天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名字,经你这么一分析,唉,真是撞到鬼了的呀。”
老头儿却自鸣得意。
“我这人呢,兜兜里虽然空得点,思想上却很富有。怎么样,跳了是不?这说明我看到了问题,发现了隐患,是个对家人对下代负责的好老头儿。你应该感到高,哎哟!”
香爸脑门上,挨了香妈的一枕头……
“都不错”女婿终于点点头,站起来。
“爸,辛苦您啦,谢谢!休息了吧。”说着,打了个大呵欠。香爸高兴得连连谦让:“没事儿,没事儿!你也休息吧,”想想,补问一句:“那,你的意思?”
“先放着吧,才二月多点儿,到时我们一起再选选。”
香爸只好点头。
“那倒是,可以的呀。说真的,为了这六个名儿,”看到香妈在使眼色,停了嘴,又说:“明晚,你怕是要争取早点回来。”女婿点头:“我尽量”
接着,像解释似的。
“公司刚启动,万事起头难,百废待举哦。对了,妈,彤彤今晚上怎么又不拈菜了?”
香妈便拍着自己手掌:“听妙香说,下午睡了午觉起来,小朋友在老师带领下,一起作游戏。班上的一个小朋友,平时就有点不遵守规矩,这次还没到他轮子,就又去抢东西。”
“东西?玩具吧?”
“也不是玩具”
香妈不紧不慢的:“而是彤彤手里的小皮球,彤彤当然不干,就和那个小朋友争夺起来。罗老师把她们分开后,还单独教育了那个小朋友。我们的彤彤,就为这事儿一直不高兴的呀。”
白驹耸耸肩膀,小囡囡嘛,理解理解!
待会儿过去,再哄哄女儿就没事了。
可香妈猜到了他的心思,特地补充到:“你过去后,可别就这事儿去哄彤彤哟,让她自然消化,好得多的呀。”白驹不解,看着岳母。
这种幼苗园小姑娘之间的小纠纷,遇到多次。
每次岳母都心疼得抱着小外孙女儿,哄呀劝呀还唱呀什么的,可现在?“听罗老师说,那个小男孩是二宝!凡是班上的大宝们,无论男女,都对这个二宝小男孩儿有抵触情绪。”
白驹一时作声不得。
岳母的提议,的确用心良苦。
幸亏她及时提出来,否则,彤彤又得哭闹着:“不要弟弟,打死弟弟”和“不要妈妈,打死妈妈”今晚上,就这样又完蛋啦。看着女婿过去的背影,香爸皱起了眉头:“彤彤,真是为了这事儿?”
香妈一下怒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是故意捏造,耸人听闻的呀?我几时说过谎话?”
香爸慌了:“没没,你别乱想,我没这个意思的呀。”香妈余怒未休,啪啪二掌拍在桌子上:“你给我说清楚点,这几天在外鬼鬼祟祟的干些什么?取名儿也要不到一整天呀!好,老娘明天也跑到外面晃荡晃荡,看这个家还要不要?”
香爸又火了。
“什么意思?未必我还借机跑到外面玩儿?告诉你吧,这几天我跟着蒋科在做大事儿,知道不?”
香妈楞楞,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
她了解老头子的秉性和为人。
可也有些迷惑不解,这七老八十的,脾气不好又没多大文化,一天到晚就往外面跑,这二天更是出格,连一向疼爱的小外孙女儿也不接了,在干什么?
中邪了不是?
当然,香妈也想到。
老头子是不是跟着那个蒋科在做什么?因为,这多年来除了家人,老头子早己没什么社会朋友。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就只有原来那个蒋科,还勉勉强强的算得上。
虽说,自从去年蒋科来过后就再也没出现。
可他就在这一带住,老头子外出溜达和散步时,二老头难免会碰到。
还有呢,这男人就不像女人!再有钱再年轻漂亮的女人,也总想着回到家里,平平安安过日子;可再没钱再年老的男人,却总想着轰轰烈烈,出人头地。
所以,二老头儿碰到一块。
咕嘟咕噜,胡思乱想是可能的。
啊哈,这不,老头儿一激之下,自己就说出来了?好,那我就不客气啦,就接着把你的底儿,兜个明明白白:“我就猜到了,果然,说吧,在做些什么?你二老头儿又能做些什么的呀?”
或许是憋闷久了不吐不快?
香爸停停,干脆嘴巴一张,来了个竹茼倒豆子——干干净净。
可在倾述中,香爸却始终提醒着自己,关于赚钱与否始终不提。可是呢,香爸的确很少撒谎,特别是在相濡以沫的老伴面前,更是连偶尔也没有过。
因此,说着说着。
老头子的右手,就不知不觉的捂住了自己左裤兜。
5月下旬,尽管时而雨时而阴时而晴,可那气温总是向朝着30度以上攀升。因此,身体一向很好的老头儿,喜欢穿一件浅灰色的圆领衬,一条有二个裤包的单裤。
香妈对此很熟悉。
老头子基本是右面揣零花钱,交通卡和钢蹦儿,一走一怂恿。
左面揣一包小抽纸,一走一鼓囊,供方便或揩手脸用。钥匙指甲刀挖耳什么的,叮叮当当,窸窸窣窣挂在右腰皮带上,左腰皮带子上本是空的,可鉴于老头子越来越有些健忘,香妈担心他成天捏着手机,有一天会突然不翼而飞。
因而新在地摊上花了13块钱。
买了个手机套挂在他左腰间,供他放手机。
因此,现在的香爸是全副武装,威风凛凛。因此,他这么一紧捏着左裤兜,自然也就引起了香妈的注意。随着香爸的自我吹嘘,香妈也越来越明白了,二老头看来是在连手做什么?
她也知道,蒋科并没乱吹。
二十多年前,他还在国企销售处当科长时,就喜欢鼓捣古玩书画。
那时,常有工人,同事和领导,神秘兮兮地拎着揣着个什么玩意儿,拿来请他鉴赏。古玩书画是什么?香妈不甚了解,可人老了有个寄托也好,呆在家里是会憋闷出病来的。
说实在的,香妈就认为香爸因为并无什么爱好。
在家里除了抱着平板上网,或者和小个孙女儿玩儿,就是呆坐着。
己经开始显示出了某种不正常。真能跟着蒋科学着淘宝,无蒂是桩幸事儿……突然,香妈上前一扑,正吹得唾沫四溅的香爸一惊,左手竟然从裤兜里退了出来。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呀!
香妈的右手顺势往里一掏,掏出一小盒开了封方便纸来。
香妈像是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举起瞧瞧,不错,的确是一小盒方便纸。紧接着,左手又顺势在老头子空空如也的左裤兜捏捏,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紧捏着方便纸的右手么指头。
感到方便纸的反面,有什么硬邦邦的挣手?
翻过来一看,一张天蓝色的银联卡,紧插在薄薄的小塑盒里……至此,五万块巨款彻底曝光。香爸倒也表现得像个男人,见事己无法挽回,干脆直截了当:“这是几天的收获,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呀。”
香妈笑呵呵的点点头。
“谢谢!家里正困难,多少呀?”
香爸伸出了五根指头,香妈有些失望:“500块?也值得办张卡,不怕浪费的呀?”可看看,老头子的手指头,一直伸着没收回,眼睛亮亮:“5000块?这还差不多。”
然而,老头子的手指头,还是没收回。
老太太睁大了眼睛,几乎有些窒息的跺脚到。
“这么说,哎,到底是多少呀?”“5万”老头子这才放下右巴掌,有些遗憾的甩甩手腕,大约是刚才举得太振奋,这时感到了酸涩?
说时迟,那时快。
老太太向前一扑。
激动得竟然给了老头子一个香吻,啵:“太好了,谢谢!”香爸窘得一时手足无措,居然忘了把老太太推开,却顺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可是临睡前,香爸感到了有些冤。
整整5万块呀,你一下就给全搜走啦?
总得还给我留下几文吧:“她妈,嗯你看,是不是?”侧卧在小床榻上,查看着网上关于古玩字画相关提示的香爸,到底开了腔:“我身上,一直,嗯,”
香妈则不耐烦,在大床上翻个身,背对着老头儿。
“17号啦,快领退休金了呀,这个月领了,你多留下100块就行了。”
慢慢发出了轻轻的呼噜,香爸只得作罢,明亮的灯光下,只见他举起自己的左手,睁大眼睛使劲儿的瞧瞧,又拧着眉头认认真真的瞅瞅,大概正恼怒得百思不得其解。
手哇手,你他妈的刚才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像发鸡爪疯一样,紧巴巴捂着裤兜干嘛呀?
喜欢80后上海奋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