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递一瓶矿泉水给白驹。
眼波和着矿泉水一起激荡着。
“喝,请你的,白小伙,你是白驹过隙!我是白天不懂夜的黑!都是有故事的人呀。所以,我让你一来陪我聊聊。”
白驹接过矿泉水,淑女又取出一封圆圆的饼干。
一把撒开,自己取二块扔进嘴里,然后举到白驹面前。
“没事儿,就聊聊。白小伙,出差哇?”白驹几乎马上就喜欢上了这个白天,不假思索的伸手也取了二块,慢腾腾的啃一口,喂一口矿泉水,和她聊起来。
白天虽说己是不惑之年。
可看起来高挑苗条,大大咧咧,女子汉范儿十足。
比实际年龄小多了,这让白驹想起了小玫瑰。对于白天的询问,白驹轻易就拦了回去。因为,她的提问本来档次就不高,就似没见过多大世面的山村野女。
“这么说,你还想要个二宝?拎勿清!不搭界!作死了!(找死)”
白驹不服气:“这话怎么讲的?”
扭头瞅瞅二个一直在做作业的男女小学生:“这是”“我儿子女儿,龙凤胎的呀。”白天愉快地瞧瞧自己的一对儿女,又瞧着白驹:“老天照应,本只想一个就行。这不比得你,有了大宝,还想二宝,白小伙,你说你才在学着做生意?”
白驹点点头。
思忖着如何把她的话茬儿,往自己需要的正题上引。
“做什么生意我不管,这是我们开旅店的行规呀。”白天津津有味的啃着饼干,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美味儿:“大上海,上海滩,要个二宝得多少钱?多少事儿?你想过呀?二五郎当二五郎当!(马马马虎)”
这时,那对龙凤胎合上了课本。
男孩儿举起右手,犹如在课堂上发言。
“妈妈,我作业做完了。”白天立即笑嘻嘻的:“好!表扬!休息了呀。”女儿却不举右手:“我的也做完了,妈,把手机给我。”
白天瞪起眼睛。
“要手机做什么?你看看哥哥,从不玩手机,就知道看课本的呀。”
女儿撅撅嘴巴,不屑的瞅瞅小哥哥:“同学们都喊他假丫头,当然不玩手机的呀。”小哥哥被激怒了,当场揭发到:“妈,妹妹又抄我作业。我不让抄,她就威胁我,说是明天上学,让她的姐妹们一起骂我的呀。”
小妹妹则一下蹦了起来。
抡起小拳头就往小哥哥身上砸。
气得白天一拍柜台,咣:“干么事啊!(干什么)甩啊(嚣张)……”乐得白驹左手一甩,扑!一大半块饼干塞进了自己嘴巴,鼓着眼睛,打着哽儿(矿泉水己喝完)退到柜角津津有味的欣赏着。
瞧这龙凤胎,完全搞反了呀!
妹妹像老妈,那么哥哥,一定就像老爸了哦?
裤兜里,突然蠕动起来。白驹背朝白天掏出,是二则短信,“夜店艳遇,精彩刺激,乐不思蜀了吧?说好的商量呢?拜托,差9分23点啦,亲爱的!”一看就知道是李灵。
“一直候着,澡不敢洗,屎不敢拉,屁不敢放,爱不敢做,还活着吧?是不是在想什么绝招的呀?”这是许部。
白驹略一想想。
手指动动,“稍安勿燥,活动中!必回话!为了人民币,亲,就让凌晨睡觉来得猛烈些吧!”啵,发了出去。
这边儿,白天把一对龙凤胎拉开。
扔下一句:“看到会儿,电话的呀!”
一手拉一个,咚咚咚!一直响到走廊尽头。偏偏电话这时响起,白驹就慢腾腾拎起:“喂,你好!”“江南小栈呀?阿拉找老板。”标准的上海腔:“老板唔在的呀”
“说吧,我就是。”
白驹小心的卷着舌头,怕回答不好,搅黄了白天的生意。
“你就是呀?可老板不是女人的呀?”话筒里,旁边还有人在轻声提示:“是不是打错了的呀,是江南小栈哟。”听嗓音,是个年轻女孩儿。
白驹无语,干脆提高了嗓门儿。
“我是她老公。多大事啊!(小意思)阿是啊!(是不是)不就是订房的呀?”
他为自己的现炒现卖,而沾沾自喜。果然,对方软了下来:“来斯!(厉害,有本事)请问,还有没有房呀?”白驹平静的答到:“稍等,我查查的呀。”
白天正好跨了进来,马上接过话筒。
“还有房,般标还是中标?”
订好后,压下话筒,看看白驹:“还行,白小伙,我看你干脆来帮我算了的呀,给你一半股份。”白驹笑,故意刺激到:“拉倒吧,就这几间房?”瘪着嘴巴,摇着头。
白天被激怒了,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白驹听着听着,一下打断了她。
“吹远了点吧,哪个姓杨的大官儿,敢带了情人到你这儿偷情?”白天唾沫直溅:“就是那个杨副市长的呀?化了装,带着个模特儿姑娘,莫以为我就认不出来的呀?”
白驹眯缝了眼睛,乐得怦然心动。
“杨副市长?模特儿姑娘?哎,那不是他老婆的呀?”
白天警惕的瞪起了眼睛:“你们认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白驹捂着自己嘴巴,玩笑到:“特工!国安局!你的,明白的有?”
白天倒一下笑了。
“癔里八怪!(肉麻、恶心)小鬼子哇?说真的,你们认识?”
白驹想想,干脆就掏出模特儿少妇给那张相片:“杨副市长嘛,做工程时我们在一起洽谈过,和我们老板是多年的好朋友的呀。”递给她:“看看,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字的呀。”
亲笔签字,自然是没有的。
白驹的目的,是借机验证相片的真假。
果然,白天接过瞟瞟,手指头一弹,摔了过来:“癔里八怪!(肉麻、恶心)这是杨副市长?杨副市长有这么年轻帅气?白小伙,你是在寻我开心的呀?”
说着,顺手掏出手机。
手指头一动,迅速翻腾着。
然后:“看,这才是他,”将手机递了过来。白驹定睛看去,一面把右手伸进了腰包,打开了手机拍摄键。眼前,是一个40开外,花白头发,背微骆,穿着时髦,颈脖子上拴着条手指头粗的金链子,戴着架超大变色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孔的中年男。
粗粗看上去。
也就是在上海街头,随处可见的貌似小暴发户的中年男。
白驹一怔,正打算说什么,白天的手指头轻轻一拨,一个50左右,花白头发,腰杆笔直,面容严肃,穿着朴实,眉宇间敛着自负矜持的中年男,轰然出现:“白小伙,看到了吧?现在的易装术有多厉害!”
白天愉快的解释到。
“这,才是真正的杨副市长!这呢,”
手指头又一拨:“就是常陪他来的模特儿姑娘,挺挺漂亮的,地下情人的呀。”白驹眼前出现的,正是那个委托追查自己老公的模特儿少妇。
白驹的右手指头,在腰包里愉快的轻点着。
他知道,经过自己特设的软件控制,自己腰包里的手机,己把这三张宝贵的相片,都拍摄了下来……
然后,白驹佯装害怕和迷惑不解:“天呀!我吓你说我是特工,国安局的,结果刚刚相反,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特工,国安局的呀?”
白天也不避嫌。
收了手机,大咧咧的拍拍对方肩头。
一面走进前台坐下,一面漫不经心的说:“特种行业的呀,天天和公安特勤打交道,不懂也学会了。说穿了,也简单,不过就是加了某种软件的呀。所以,没有谁能瞒得了我白天!”
白驹有些心惊,幸亏自己不是坏人。
要不,吓吓,这太可怕了。
“大姐,那,”白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放软了嗓音:“这软件,能不能?”白天却鄙夷的看他一眼:“莫说我们才认识,就是以后你成了我的小情人,我也不敢给你的呀。”
白驹借机装作醋酸大发。
一转身,出了总台。
回到房间,特意认真锁了好了房门,然后关闭了所有的光源,借着窗外光亮,白驹在衣柜内外,墙角,浴室,天花板和灯架电话机底座等,所有隐蔽的地方,认真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偷摄(偷录)镜头或仪器,才重新旋开了床头灯。
往床上舒舒适服的一靠,掏出了手机,打开了视频……
那边儿,李灵和许部听了,禁不住都发出了欢快的笑声。明星探在纯粹是一穷二白的情况下,靠着白驹的勤苦不舍,当然,更多的是偶然和巧合,终于迈出了关键性的第一步。
也就是说,根据和委托方签定的合同相关细则。
现在的明星探,就是立即停止0号行动。
对方不但得照付全款,而且还得支付合同总款三倍的违约金。因为,人证物证俱在,委托方说了假话,提供了假证。
第一个问题好理解。
模特儿少妇说自己是杨副市长正室,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小三心理。
小三的可怜和卑微,注定没有明天的畸情,令人扼腕长叹,也正在这儿,不提。第二个问题就麻烦了,明明一个装腔作势,里外不一,渐现颓败的偷情男,委托方为什么把他拍摄加工成那副模样?
这问题又得分三个层面。
1,就像男人们基本上都有“处女”情结,模特儿少妇也有着浓厚的“美男”情结,并且是在按照自己心里的美男模样,为情人描绘和化装。
2,居然还把这张假相片,当作唯一的物证提供给明星探。促使她这么做的,是什么心态?3,或许,这就是杨副市长在上海招摇过市的平常模样?还是真假兼之?三股东就此,争论得不亦乐乎!时针,指向了凌晨三点。
看着争论不出个结果,许部提议到。
“我看,暂且打住!李主任,明天不是周五的呀?”
李灵恍然大悟,发出了尖叫:“恐怖,还有六小时就得上班啦!我得歇歇。”视频中的李灵,好像显得憔悴,脸儿黄黄的,下巴也显尖。
白驹有点不以然的说。
“打电话让屈副看着嘛,反正双休日,谁还有心思按时到哦?”
李灵瞪他一眼:“你现在才明白的呀?过去,我帮了你多少?你现在才恍然大悟呀?有点像条白眼狼了。”许部冒了醋酸:“对我们可盯得紧!李部呀,我们开发部全体干部员工,都牢记着你老人家的大恩大德呢。”
李灵又对他瞪着眼睛。
“在商言商,在位说位!膀大腰圆你不懂么?”
许部点点头:“懂,我当然懂!不然,我们怎么成了合伙人啦?”“那是因为利益所在”李录毫不客气:“为了共同的利益,抛弃前嫌,握手言欢,团结一致,光明无限!许部,冤了你那一堆皮肉和骨骼,还记着那些屁事儿呀?”
许部咧咧嘴巴。
愉快的笑到。
“您老人家看看,我像记仇的人吗?白驹才是,我许多可是正人君子的呀。”白驹就抗议:“你俩拌嘴,别扯上我,我谁都不帮的呀。”
李灵冒火了:“你说什么?真成了白眼狼呀?”
白驹急忙申明:“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
扑!李灵居然对着视频,就呸了一口。白驹眼前,顿时一片模糊……第二天上午11点过,白驹悠悠醒来。刚睁开眼睛,就听到洗浴室里。传来清洗和整理的响动。
白驹双手向后一交叉,垫在自己脑下。
然后愉快的打个长长呵欠,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醒来不忙起床,就定定的望着头上,把今天要办的事儿,在自己脑中过一遍,这是白驹读书时养成的习惯。“怎么搞的?弄得个稀里哗啦啦,还要不要人睡觉啦?”
这个责怪一冒出。
白驹吓得周身一抖,不由自主坐了起来。
哎哎,怎么回事?我在睡觉,居然有人作清洁,怎么进来的?啪达!唰!大开着水龙头,猛烈冲洗的水声,白驹愤怒了,猛捶床沿,大声吼叫:“你是谁?给我滚出来。要不,我报警了!”里面像没听见,仍猛烈的冲刷着,冲刷着……
足足三分钟后,水声停了。
白天跨出来,捋捋自己滑到耳畔的鬓发,莫明其妙的看着他。
“白小伙,干么事啊!(干什么)12点退房你不知道的呀?”习惯仅穿着裤衩睡觉的白驹,下意识的往被子里一缩:“可是,白老板,你怎么没经过客人同意,就擅自开门进来了?”
白天满不在乎的一笑。
“这个呀?小儿科!(小事情)我们都是这样,多次敲门不开,打电话也叫不醒,就进来了的呀。再说,你不是喊我大姐?大姐我进你这个小弟的门,还不准进?假嘛日鬼(装模作样)”
白驹气急交加,啼笑皆非。
再看此时的白天。
因弯腰冲洗之故,素花衬衫和一直卷到雪白大腿根处的牛仔裤,都水湿淋淋,紧紧绷在丰满的身上,显得格外女人味儿……白驹只得挥挥手:“请,出去会儿行不?我得起来的呀。”
白天嫣然一笑,出去拉上了门。
10几分钟后,白驹到了总台。
“白老板,不供应早餐呀?”正忙着对帐的白天,就笑哈哈的啐他一口:“或是滴!(表不屑)11点都过了啦,你问的是中饭呀?当然要吃,自己下楼掏腰包,到处都是。”
白驹转身,白天又叫住他。
“假嘛日鬼!(装模作样)12点退房,你还住不住的呀?”
“住,怎么不住?我不是告诉你了的呀?”白天怔怔:“告诉了我的?没有呀!”“假嘛日鬼!!(装模作样)脏污!(蛮横无理)兴滴一头一脸核子!(得意忘形)”
白驹脆生生的啐到。
“多大事啊!(小意思)阿是啊!(是不是)想撵我走,直说呀,假嘛日鬼!(装模作样)犯嫌(让人讨厌)”好歹出了口乌气。
凌晨,三股东就着手机视频。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热闹。
李灵突然提出:“白大侠,你就敢断定,那女老板提供的相片,就是事主?”白驹怔住了,这,倒还没来及想,也没对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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