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午,三股东加上文燕,正在明星探里商量。
白驹忽然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白驹踱到窗口处一听,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退休教师告诉他,今上午在家里,妙香竟然当着岳母,推搡起自己来。
咋一听到,
白驹觉得是不是老妈不听劝,又买来香蕉和葡萄柚,从而惹怒了妙香?
上次就是这样,老妈好心干坏事儿,跑了路,花了钱,反而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自己还当面给老妈说过,妙香只是出怀,心情不太好,不是什么孕妇抑郁症,忍忍就过去了,不要再买这买那的。
可想想,
也不对呀,
既或老妈不听劝,可也出于好心,作为媳妇的妙香,怎么可以出手推搡婆婆呢?“你下了班,给我早点回来,听到没有?”老妈严厉的叫到:“一天就是忙呀忙的,你自己的媳妇不管教,越来越放肆,莫怪我们当老的不要面子。”
嗒!老妈关了手机。
白驹看看自己的手机,只得摇头苦笑笑。
可想想,还得拨通了老婆的手机:“今天怎么样”“每天就同一句话,白大侠,你累不累的呀?”妙香笑嘻嘻的,隔着这虚拟空间,白驹仿佛看到老婆挺着大肚子,在屋子里慢吞吞的挪动着。
彤彤则占了老妈的坐位,
正像模像样的读书,画画呢。
白驹迷惑不解的眨着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儿?老妈生气,老婆高兴,这一对儿欢喜冤家,哪像是闹了什么轰轰烈烈的大别扭?
“不是,你今天,”
白驹有点吞吞吐吐
“推搡,什么的呀?”“哦,你说那事儿呀?上午我送快件过去,准备要你爸去送,不注意撞着了你妈,我又不是故意的,转身离开了。”
“行了行了,我听懂啦,”
白驹明白过来。放软声音:
“没事儿,你休息吧,我可能晚点回来。”“你哪天早点回了来的呀,说了等于没说。”妙香嗒的关了手机。白驹也放了心,剩下的事儿,就是回家后给老爸老妈解释解释,我正忙着呢。
嗒!
扑!
一直静静看着银幕上偷拍者的许部,终于一扬手,关了投影仪,银幕重新卷回天花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三双眼睛,一起盯住了他。
“文燕不能动。”
许部再次重申
“她是我们最后的秘密武器。探长说得对,中年男进了公安局大门,并不等于说他就是公安便衣,很可能是障眼法。”
白驹插问:
“从辞海上看,障眼法的含意,是指使法者发现了有人跟踪,”
李灵打断他:“这么说,你敢保证自己没被对方发现?”白驹眼睛朝上扬扬,努力回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有点迟疑不决。
“所以,我才一再提议,文燕不能动,”
许部看看文燕:
“小姑娘,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还不是你出山的时候呀。”可文燕却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探长呀,除了你说的第一,第二,”
许部又看着李灵:
“我觉得,现在的主要契机,还得放在那个柱子身上。”
“可我们,雇不起他呀。”财务主任有些无可奈何:“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许部笑:“一国二制,怎么样?”白驹眼睛一亮,一国二制?嘿,这倒是个办法。
问题是,柱子愿意吗?
李灵也笑笑,
然后,忧郁的反问:“先兼职,然后正式雇用,是不是有点冒险?”许部哈哈大笑:“你不妨明说,这样做不太道德。可是,”转向白驹。
“我估计,让柱子兼职,利用他的热情,只要把那个蒋石介的住地搞清楚,320就进行了大半。剩下的事情,柱子就帮不上忙了。实际上,柱子的价值也就用完了,当然,我是指在这个320中用完了。如果他表现良好,的确是我们想象的好苗子,真正雇用他也未尚不可?我想,到那时,总款也收到了,一定还有别的业务继续干,要养这么个柱子,应该没问题。”
想想,
补充到:
“何况,我们还有广告业务呢,说白了,私探这条路,如果走不通,我们就走广告,一样可以发展的呀。”白驹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下来,我就再找柱子谈谈,把我们的意思,给他讲清楚,要他做好各种准备。”
李灵则不情愿的点点头。
因为许部的一再反对,白驹态度不明确,李灵只好让表妹先回家休息。文燕兴冲冲而来,气冲冲而去,走时对许部白驹看都不看一眼,丌自和表姐离开了。
白驹感到有些唐突,
同时,也不理解许部为什么反对文燕出面?
便面有难色问到:“其实,文燕有许多优势,我们是不是,”“她的优势,就是中年男不认识她。”许部斩钉截铁的挥挥手。
“不说她了,你要马上去找那个柱子,越快越好。同时,要注意反跟踪。我看,那个中年男,不是个等闲人物,”
“你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
许部做了个无可奉告手势,一抹脸孔,笑嘻嘻的:“在下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同意否?”“工作时间,不要玩笑。”李灵进来了,二股东吐吐舌头,坐下来。
李灵以探长的口气
安排到:
“事不延迟,我和白驹马上到柱子店里看看,许部老规矩,稳坐中军帐守后方,”许部摇头:“最好是让白驹一个人去,同性之间好沟通交流的呀。”
“那,我做什么?这样白坐着,浪费时间的呀。”
“下了班,我们一起出去逛逛,看看当事人住的地方如何?”
李灵猛然醒悟,一下拍在桌子上:“对,我们光顾着欠债人动向,还没拜访事主的贵府呢。白驹,”她眼光闪闪:“你忙完后,如果有空,也赶过来,听到手机响。”
白驹点点头
可心里有点不高兴。
李灵看在眼里,心里甜滋滋的,嘴上说:“放心,许部还能吃了我的呀?”一下抓起了话筒:“6点过了,吃了出发,我叫三份外卖哦,报上名来。我老青豆,”
“我老酱菜肉片。”
“我老,”手机突然响起。
白驹示意等等,弹开了手机:“喂,你好,一心广告。”“白领哥,我柱子。”“哦,呃,柱子,你在哪里?”白驹高兴的看看二股东:“我正找你的呀”
“我在你楼下。”
“楼下?啊哟,拜托,你没又和咖啡厅保安打架吧?”
李灵冲下了楼,许部耸耸肩膀,不以为然:“既然不请自到,请上来吧,我们一起认识认识的呀。”白驹咧咧嘴,他还不想马上就让柱子与许部相识。
因为,许部提醒了他。
柱子到底如何?自己还得认真看看。
如果名不符实,或者毛病多多,引荐到明星探来,被二股东否定,不仅成了笑柄,还会影响到320的完成。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又跑来了?
白驹只好慢吞吞的下了楼。
柱子依然一身地摊t恤,
加了黄圈儿的英文i ah(我是你的老公呀!),在咖啡厅明亮的落地大玻璃窗照耀下,格外醒目,李灵正在和他聊着。
厅里,昨天吃了亏的二个便衣保安。
坐在厅口的休息椅上,警惕的看着……
“白领哥。”“柱子。”白驹只下了一半楼梯,对他招招手:“上来,上来,到办公室里来。”“不,我就在楼下。”柱子反而向外走:“白领哥,你下来哈。”
李灵笑:
“柱子,怕办公楼关了你的呀?你一定是个调皮的员工,不然你怕什么?”
柱子捂捂自己眼睛,一个劲儿的摇手:“不了啥,我一看到办公室,脑袋就痛啥。”“啥?啥是什么?”人力部长眨巴着眼睛:“是很痛的意思吗?”
柱子也眨巴着眼睛:
“啥?啥什么很痛的意思?”
见柱子不上楼,白驹只好下来,一面对李灵说:“啥,什么也不是,只是重庆话的韵音,就像上海话中的呀一样。”李灵点点头。
“明白了,啥,就是呀!比如,不了呀,我不去的呀?”
“对。”
白驹当胸捶了柱子一拳:“装什么怪啥?上楼怕吃了你哈?什么事儿?”柱子却瞟瞟李灵,李灵一下笑了:“柱子,还怕我偷听?搞清楚,我可是你的白领哥顶头上司。不让听,后查很严重。”
柱子就疑惑的看看白驹:
“白领哥,是不是哈?你怎么弄了个女上司啥?”
白驹也笑了:“弄了个女上司啥?你以为我愿意哈?这是命,你懂啥,躲不掉的。就像你遇到了个周二娃一样啥。”
柱子瞅瞅一边儿捂嘴直笑的李灵,
咕嘟咕噜的:
“周二娃可是公的,可你这上司却是母的哈。”“行了,柱子。”李灵板起了脸孔:“什么公的母的?这儿可是文明礼貌,高雅之地。要吗,你跟你的白领哥上楼,要吗,你自己马上离开。你知不知道,你在这儿有碍观瞻,引起众怒要坐牢的呀?”
然而,
柱子可不是那么好吓的。
看得出,他虽然被李灵的一顿呵斥,喝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不服气,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怎么,众怒了啥?”李灵抢上一步,指指他胸前那一排手舞足蹈的英文。
“这是什么东东?你认识吗?”
“东东?这是英文,英文。”
柱子来了精神,神气的挺挺自己胸铺:“你又认不认识啥?问我!”白驹摇摇头,拉拉他:“上楼,上楼,上楼再说哈。”李灵忍住笑,也推推他。
“上啥上啥,不上,自己就回去啥。”
人力部长临时的鹦鹉学舌,让那些个“啥”字,听起来怪腔怪调的,连柱子也被逗笑了。
这一笑就松了劲儿,被二股东连拉带推,弄上了二楼办公室。柱子进了办公室,白驹和李灵恶作剧,故意不喊他坐下,柱子就规规矩矩的站着。
许部正扭向后面的员工柜,
寻找着什么的,闻声回身。
“来啦?”“这是许总经理。”白驹介绍到:“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大侦探,我们明星探的当家人和骄傲。”柱子眼睁睁的瞧着许部,嘴里喃喃到。
“周二娃啥,周二娃哈。”
“你好,柱子兄弟。”
许部走过去,热情与柱子握手:“早听说过你,了不起的小侦探呀。”可柱子却往自己身后一背双手,依然喃喃到:“周二娃啥,周二娃哈。周二娃,你个龟儿子怎么在这里现宝?”
三股东愕然,
相互看看。
白驹喝到:“柱子,你怎么啦?一叫你到办公室,就想起了周老板?发些啥神经哟?”许部马上明白过来,抹抹自己脸孔,问白驹:“周二娃是柱子的老板。”
喜欢80后上海奋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