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就是找遍每间房,每座楼,也要把这对狗男女找出来。”
许部点拨:
“关键,还在柱子身上,要不,这要找多久的呀?柱子,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要你暂时不离开店子?”柱子嗡声嗡气的回答:“明白了啥,放心,我们有外卖。”
“就是查到二人住在哪儿,也不能惊动,知道不?”
许部看看柱子,
又瞧着白驹和李灵,叮嘱到:“要抓人?柱子不是早发现了?关键是,那话儿,”二人都点点头。重过鸡公煲店,白驹让柱子进店去。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我们明星探的兼职小侦探了,发现情况,跟踪追击,力争真实稳当和安全,保持手机联系。明白了啥?”
柱子点头,
向李灵许部打个招呼,跑进去。
三人上车,许部和白驹争了半天,才乐滋滋的抓过了方向盘:“放心的呀,许老司机开车别的不行,就一个字,稳!”
结果,迈腾在出露天停车场门口时。
就在门侧的栏杆柱上,擦了一下。
白驹当即心疼得白驹的眼珠子,都要滚出来了:“还稳呢?完了,完了,停车,我得下车看看。”许部一拍喇叭,的的——的:“没给报吗?走的呀。”
三人快到当事人里弄口,
放慢了脚步。
这一带有点像白驹所在的浦西,下只角的生活气息很浓。不宽不窄的人行道,二旁都是各式店面,有路灯,可不太亮,行人也多,大多衣着简朴,行色匆匆。
这是一条窄得不能再现窄的里弄,
百米长的通道二侧,纵横交错,欢声笑语。
最显眼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晾衣杆上,迎风摇曳的各处衣物。里弄口,是精心修缮一新的水泥弄牌,上书三个褐色的遒劲大字“德隆里”
进去,
和风微抚,沁人肺腑。
路灯闪亮,照着不知有多少年的墙壁,颇有诗意。突然就一股股大风吹来,顿时,满耳呼啸,飞沙走石,晾衣杆也吱嘎吱嘎,听得到衣物猛烈掀动和掉下的声响。
风太大,
三人面朝里弄口躲避。
可饶是这样,李灵依被突然袭击的大风,吹得花容失色,披头散发,被推着跌跌撞撞的向前滑动。白驹一看不好,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拉住。
不想,
李灵顺势一转身,扑躲在白驹怀抱……
一会儿,风停雨过,烟消云散,里弄又恢复了幽雅。这上海滩特有的景观,年年初秋,如约而至。三人重新向前,在第五个朝左的小巷口,一下就看到了当事人。
大概也是躲避刚才的大风,
几个中年男正端着小折凳,小方凳和小木桌什么的,从二边的屋檐下出来。
一面安放,一面说说笑笑,罗汉坐在上首,一面将手中的扑克摔向桌面,一面笑吼到:“毛子,侬差阿拉二方了的呀,还想来,先写借条。”
那三个中的一个,则阴着脸。
赌气一般,嗒,很响的放下小方凳,一屁股坐上去。
“伊讲伊戆一刚。猢狲出把戏。阿拉不赖账的呀。”“李先生”“哦,许总!白总和李主任都来的呀,屋里坐。”放牌,起身,一面对伙伴介绍。
“这是阿拉业务,侬先白相,白相的呀。”
可那个毛子,大约是输慌了,急着翻本。
居然朝三人翻翻白眼皮儿,一把拉住笑罗汉:“继续来,侬想跑?拎无清,不搭界!。”本来也只是来看看,并没打算和他深谈的三股东,一起摇手到。
“李先生,你玩儿玩儿,我们临时路过这儿,看看就走了的呀。”
许部接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就住这巷里?”
重新给玩伴强拉回桌前的笑罗汉,听懂了,对左面的一间屋,扬扬下颌,继续坐下打牌去了……从“德隆里”出来,三人都没吭声。
上车时,
白驹认真看看迈腾,右面后视镜破裂,其他完好无缺。
看来出停车场时,许部不小心,后视镜刚好撞到了栏柱上。幸亏是后视镜,要是换成别的部位,麻烦就大了。换张后视镜,不过200多块。
妙香咕嘟咕噜过,
就嫌这迈腾的后视镜不清晰。
摸起来冷冰冰的,要白驹换一张高级点的保温后视镜。这次,正好换掉。正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迈腾愉快地驶在晚间的大街,速度却与白天快不多少,甚至还要慢一些。
就不知道,
为什么不论白天晚上,上海滩总是这么多的人?
总是这么多喜气洋洋的陌生脸孔,开万国博览会似花花绿绿衣裳?三人都没说话,任由一袭袭的幽暗笼罩,一圈圈的光亮在自己脸上,身上和手上变幻滚动……
许部打破了寂寥:
“一样的发小,一样的性别,一个成了人民公仆,终日忙忙碌碌,一个成了升斗小民,四季玩世不恭,这就是命的呀!”
犹如抱着情人般,
双手轻握着方向盘的白驹,也开口:
“难怪笑罗汉看不起那个杨老头儿,二股道上的车,完全南辕北辙的呀。”坐在副驾座上的李灵,向后扭扭头:“说真的,我看不出一丁点儿,我们今晚驱车到这儿的必要性?”
坐在最后排的许部向后一靠,
咚的声,脑袋不注意撞在后排椅上,疼得哎哟一声:
“亲,你开斯文一点行不?”“我还没怪你,故意损坏公物呢。”白驹笑:“哎你们说,刚才笑罗汉嘲笑那个毛子,说他输了二方,要打借条,二方是多少?是不是二万块的呀?”
李灵睃他一眼:
“知道还问,不是怕许部追究你,故意撞他脑袋罪的呀?”
白驹牙齿咝咝的透着冷气:“住这样的巷,打这样的牌,一输就是二万?这就是大上海,上海滩!哎,这样,不是赌博吗?这样公开的赌博,也不怕被人举报,公安上门的呀?”
李灵哭笑不得,
敲敲他椅背:
“呀?呀你个呀呀?看到路,开好你的车。”再朝后扭扭头:“真的,我真看不出来,”“我也没看出来,然而,这是个好地方呀。”
许部玩起了高深:
“二发小,虽然命运相反,可殊途同归。或者,一个‘德隆里’,一个大阴谋的呀?”
李灵想想,摇摇头:“我看不出来,阴在何处?谋在哪里?我们没有过多的精力和时间,来做这些无谓的推测。三个月,己过了七天的呀。”
于是,
许部不说话了。
把许部送到家门口,临下车时,许部忽然说:“白驹,那录像碟片放到中间时,突然抖动,你估计是碟片质量问题,还是录像问题?”
“可能,是碟片质量吧。”
白驹不以为然,就那么轻微抖抖,不过三四秒钟,再高档的碟片,也避免不了。
或者,是制作中机器惯有的热故障?管它呢,好大个事儿?“你能不能帮忙调调”许部认真的看着他:“当然,明天你很忙,忙完后,请你调整调整,可以吗?”白驹只好点头。
送了许部,
再把李灵送回咖啡厅。
甚至就送到前面的地铁口,她坐五号线就可以直接到达了。然而,李灵不提,白驹自己也不便说出口,那就继续开吧。看看手机,又是快11点了。
既或现在是把李灵安然送回咖啡厅,
自己再驾车往浦西,回到明丰苑,也快深夜12点钟了。
今天呢,除了傍晚时分老妈打来的告状电话,基本上全天平安,顺利,没有别的烦心事儿,ok!回家吧。白驹忽然想念起了老婆女儿。
“你在想什么?”
一直靠着副驶座,不吭不声的李灵,忽然打破了安静。
“那里弄的风,好大!”“那算什么呀”憋闷了半天的白驹,好像终于找到了话题,有些高兴的说:“那算什么?还记得那次在远大开了年会出来……”
李灵没吱声,
好像在饶有兴趣的听着。
白驹哪能知道,此时的李灵,心里正翻江倒海。确切的说,李灵是一个正常健全的年轻女孩儿,自大半个月前,趁着西京案圆满结束之际,和白驹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就从来没有忘记过。
在她这个如花年龄,
同龄姐妹都走进了二人世界,享受着老公的欢爱和儿女的绕膝。
可自己呢?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钱有钱,然而,命运却和自己开了个大玩笑。然而,思想上的苦闷,可以想方设法的自我解脱;身体上的苦闷,却实在难受难熬……
刚才在里弄,
白驹那么一英雄救美,又撩起了她内心的无限惆怅。
车越往回,李灵就越感到难受。届时,被自己视为情人,并倾注了大量心血的白驹,可以回到温暖的家里,左抱妻,右吻子,借如水灯光幽幽抒情。
并且,隔壁房间里。
还有着四个对他充满关怀爱心的亲人……
而我,只能回到咖啡厅,表面上是让人羡慕的女强人,仪态大方,端庄淑雅的微笑着,与客人亲切交谈,对员工嘘寒问暖,麻利干脆的处理烦恼琐事。
当凌晨2点,咖啡厅终于打烊。
灯火辉煌和一袭奢华消失后,留给自己的,只有空荡荡的幽暗和毫无生命的一张豪床……
红颜命薄!命运不公!让人情以何堪啊?“你又在想什么”自己高高兴兴,滔滔不绝的白驹,忽然发现,李灵抱着自己的胳膊,直直的凝视着前面,花花绿绿的光环,把她脸蛋装饰得缤纷多彩,好像根本就没听见自己在喋喋不休?
就打趣的问到:
“又是探长思维,明天一过,又白白过了八天?”
“我在想,那里弄的大风。”“哎呀,我说过,那风不算大的呀,”可怜的白驹,哪知风暴就要来临?居然不由得急到:“脑子转了筋是不?这风呢,按照国际惯例,要分12个级别……”
或者是出于礼貌,
也或者是出于自尊,
李灵一直凝视窗外,双手抱着胳膊,一动不动。待白痴(白驹)又一次说完后,又幽幽到:“我在想,那里弄的大风。”声音温柔,凄婉痛苦,这让说得唾沫四溅的白驹,一下猛醒过来。
迈腾。正好驶进一条僻静的支道。
白驹早看好,从这条支道抄近路过去,至少可以节约10分钟的时间。
嘎!白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只是觉得应该停下,安慰安慰对方。饶是他再白痴,也明白了李灵的心思。是的,里弄中,骤来的大风,自己下意识拉住了李灵。
分秒间,李灵反过身。
把一颗有着秀丽黑发和美丽脸蛋的脑袋,带着热度的身子,整个儿都偎进了自己怀里。
当时,白驹就感到了一阵异样。不过,短短的一二分钟一过去,在许部嘲弄的斜视下,白驹很快就忘记了。然而,毕竟是发生过。大浪虽过,微波在心,现在,微波化成了剧烈荡漾……
一阵撩人的寂寥后,
李灵扑过来,狠狠地压住了白驹……
扑扑扑!一阵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干什么的?”“跑,看你往哪儿跑的呀?”“算了,别追啦!”咣咣咣!咣咣咣!一个个巨大的波澜打过……
亢奋中的白驹,猛然醒来。
听到外面的敲击声,一把推开李灵。
迈腾二边的窗玻璃上,都是晃动的白光,白光又把一个个晃动的人影,拉得弯弯曲曲的投射在车内,映照出恍如地狱似的情景……头脑发热的二情侣,被巡逻队当场查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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