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莫说,
自己好歹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文燕还挂着公司的兼职,自己这个顶头上司,绝对她越来越陌生,有点不合情理的呀。拿到回扣点子的张助理很知趣,一定要单独和许部聊聊。
许部被缠得没法,
只好直截了当说:
“唉助理大人,算了吧。我以前就给你讲过,现在又提醒一次,我不是神仙,也缺钱。可我不能要你的点子,你都是老虎嘴巴里偷食,冒险而为,我哪能再来个横刀夺爱,让你表面微笑,暗地骂娘的呀?”
张助理被说得满脸通红,
难堪不己,悻悻的辩解:
“许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呀。”许总站起来,扶着他肩膀,边说边往门外引:“没事儿,有业务还请多照顾。我们这儿没有小鞋的呀,”
将他送下了楼,
屋里剩下白驹和李灵。
二人都没说话,忙着自己的事情。可李灵没抬头的突然问:“今晚上,能不能留下来?”白驹怔怔,这可是李灵第一次公开要求自己留下。
他想想,
认真到:
“不能,上有老,下有小,”不料,李灵冷笑到:“是呵,你可是福禄双全,四老,三宝,天天忙着周旋对付的呀。不管怎样,你也不能马上走离开,因为我真有点事儿。”
话说到这份上,
白驹只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许部回来了,把一迭五十票面的散钞递过李灵:“入账吧,劝都劝不住呀。我看,这a厂的广告,我们以后不能再接了。”
李灵却瞟他一眼:
“为什么?别人接也是接,我们接也是接,是不是我们三个都赚得身家过了亿的呀?”
身为大股东和财务主任的她这么一说,许部也不好再说话了,只好摇摇头:“怎么可能不接的呀?毕竟,目前单靠明星探还不能成气候,有广告支撑当然是好事儿。不过,以后真得注意了,点子不能再给对方返这么高。说实在的,我心里一直有点犯嘀咕的呀。”
看看白驹:
“白副总不是外人,也不必背着他。”
李灵火了:“头儿你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背着白驹的呀。”许部有些难堪:“好好,没背着就没背着,唉,好好儿的,我们自己怎么争起来啦?”
李灵不高兴的垂垂眼皮儿,
又做了一个问心无愧手势;
“争争好!这广告就是我们的支助产业,又涉及到回扣,现在不争,以后也得争。晚争不如早争的呀。”白驹看看李灵,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是不是就像她刚才所说,
她的确是有事儿?
白驹心情陡然显得压抑:情人不好当,兜头挨一刀!车震事儿未了,看样子,李灵又出事儿啦。没法,那就晚点离开吧,但一定要离开,白驹有点想主动结束这种暧昧关系了。
“好好,李主任,我首先申明,我没意见。”
面对李灵突然的毫不谦让和咄咄逼人,
许部仿佛有些措手不及,表现着忍让和谦卑:“其次呢,对于贵表妹的工作安排,我可完全出于公心的呀。”照理,李灵也该点到为至了。
可她不知怎么回事,
就是咬住了对方不放:
“我没说你是出于私心,我李部还没那么蠢,假公济私和尽职尽责,我还看得出来的呀。就是,就是对某些人的冷漠,我看不习惯,十分生气的呀。”
这么一来,
许部转忧为笑,
对着李灵拱起自己双手,上下摇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谢谢施主法外开恩。”然后,对白驹幸灾乐祸的挤挤眼睛,坐下忙自己的事儿了。
白驹自然听得明白,
苦笑笑,
表面依然在忙自己的活儿,实际心里直咕嘟咕噜,今天一天都好好的呀,怎么要下班了突然袭击?不过,熬到明天就好了,明天周一,李灵必须到远大上班。
还有,
我能对文燕怎样?
事情正处在节骨眼儿上,许部的看法是对的,真有个什么事情,对方把我们明星探全部都认熟了,毫无回旋余地了,李灵你应该想到这个结果呀?
还有,
就是文燕现的处境。
自己总算听明白了,到底是亲表姐妹,李灵是想借着公司的名义,帮助帮助,拉衬拉衬表妹。这个可以理解,可也得有个原则和度,对吧?
照那个张助理的狮子大口吞下去
a厂老板不久就可能打上门来问罪……
不说三股东在这边儿各怀鬼胎,再看那边儿的柱子和小玫瑰。这么说吧,可怜的柱探一下楼,就成了小玫瑰的跟班和出气筒。
小玫瑰倒是,
事先给柱子说得很清楚:
“柱子呀,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的合作?”“唔。”对此也早有准的柱子,拿出了看家本领。这声“唔。”,是柱子跟着周二娃走南闯北悟出的真谛。
白驹也不知道,
以前的柱子虽然话不多,可基本上也是有问必答的。
可是生性老实的柱子,吃了不少亏后才发现,自己的有问必答,实是个惹祸的包包。比如那次在河北秦皇岛,重庆鸡公煲店试营业及开业后,照样食客如云,热闹非凡。
周二娃一天到晚喜气洋洋,
连吼带骂的,把大家撵得不行,差点儿当场瘫到几个。
其实,大家都明白,虽然忙得晕头转向,实在让人受不了,可这赚的钱,却是大家都有份儿的。拿柱子暗地的话说,重庆鸡公煲吹得那样神乎其神,不外乎就是一大把老辣椒老花椒加上食品香料提神罢了。
最关键的,
是周二娃敢下赌,看得开。
每次新店开张基本上都是倒赔,他赚的是三个月后的稳定回头客。奇怪就奇怪在,眼下这中国人呀,不论男女老幼,当官的还是白丁,社会精英还是成功人士,都特别喜欢占便宜。
最具体,
就是落实在这重庆鸡公煲新店开张酬宾。
瞧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食客,携老带幼,呼朋唤友,蜂拥而止,时不时的还相互吵吵闹闹,比划比划,柱子就想笑……
在河北是这样。
在安徽是这样。
在成都是这样,在上海,更是如此,扯远了。秦皇岛店开张后二个月的某天,柱子正快乐的忙活着,么喝着,柱子还是周二娃内部指定的大组长,专管店内男员工,包括厨房那一帮子师傅和徒弟加徒子徒孙。
因为,
柱子力大又吃得,
掰手腕只赢不输,斗地主只输不赢,撩妹呢,也还马马虎虎,所以在男员工中威信很大。他当然没注意到,店外,有对老夫妻正高兴的看着他,不时还说着悄悄话。
其实,
后来周二娃给柱子透露,
自己早发现这对老夫妻,开业没几天就出现了,以后基本上天天如此。有时排队吃个重庆鸡公煲消费消费,更多的时候,就只是站着,看着和聊天……
这天,
忙得晕头转向的柱子,
终于被同级别的女队大组长,也就是周二娃的亲表妹,叫住了:“柱子,过来。”柱子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美女,老板娘,想干啥子?说,我很忙哈。”
当着食客和员工,
美女把他耳朵一揪:
“嗯,看到那对老俩口了啥?”“那对。”“就是门口左边那一对儿。”“门口左边全是一对儿一对儿的,拜托,你说清楚的哈。”
美女的手指头,
就使劲儿的左旋旋,然后右旋旋。
可怜的柱子就弯腰翘屁股,嗤牙咧跑的跟着她打旋旋儿:“哎哟,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啥,放手哈,再不放手我冒火了哈。”
“啊哈,柱子还敢冒火了?这天要变了哈?看清楚没有?”
“看清楚了,真看清楚了。”
柱子的确真看清楚了,那对老夫妻正慈祥的对着他笑呢……后面的事情,就不细说了。待柱子醒悟过来,大势己去,悔之晚矣。
老夫妻,
本是秦皇岛当地人。
在闹市区开有一座100张桌带包房,上千平方米的自有产权大酒楼,经营多年,家产殷实,膝下无子,唯有一大本生的独生女儿,漂亮可人,选来择去的不幸沦为剩女,比柱子大二岁,待字闺中。
然而,
和柱子一番聊天谈话后,后果可想而知。
事后,可怜的柱子把这桩还没开始,就夭折了的“上门女婿”奇遇,归于自己的有问必答。还比如,那次在成都……哎,莫看柱子文化不高,也不是大款,却屡屡遇到这种好事儿,真是慕煞一帮家乡的兄弟姐妹。
就连高高大大,
颇具老板气质的周二娃,
也经常把柱子揪到身边,自己对着镜子看看比比,不服气的咕嘟咕噜:“老子哪方面都比你龟儿子强啥,怎么没人看上我啥?这是个什么世道?天理不公哈!”
现在,
柱子的看家本领,又用上了。
“是因为本姑娘,觉得你跑腿还行。”“唔”。“还有,本姑娘不高兴,你会逗我开心的呀。”“唔。”小玫瑰冷笑笑,伸出纤纤手指头,打算揪他耳朵。
“阿拉说啊,少来这套,动不动不表态不说话,”
可柱子机智的一闪,滑过了。
“唔。”这样一来二往的,小玫瑰也没气儿了:“你唔吧,好好唔,我累了,到了叫我的呀。”“唔。” 要知道,有本事的人出行,除了必须的行路,基本上都是的士。
因为有本事的人,
消费得起,有这个前提。
而人精鬼怪的小玫瑰,就是属于此类。尽快大上海地铁公交无缝连接,之方便之迅速之快捷,堪称中国城市交通之首。可毕竟,许多地方还是需要人走着去的。
二人出了地铁口,
小玫瑰弹开手机,
按照百度地图的指引,前面直行100米转进支马路就是。于是,小玫瑰嘴巴动动:“的士。”可柱子四下看看地形,建议到:“小玫瑰,我们从左面绕过去,走几分钟就到了啥。”
“的士。”
小玫瑰像没听见
临风玉立,高挑修长的倩影,引得地铁口进进出出的目光,飞上落下,纷至沓来。柱子只好往地铁口的栏杆外一探身,仿着电视片上,举起了自己的右大指姆头,连连晃动。
上了的士,
可恶的中年男司机,
不问憨男问美女:“姑娘,到哪儿的呀?”小玫瑰凝视着前方,视若无睹。撞了钉子的色男,只好自我解嘲的笑笑,扭过头。
“保镖,到哪儿?”
“‘玫瑰苑’。”
嘎,的士起动了,看看不足百米距离,又不是早晚高峰,足足开了十七分钟。好容易到了,的士刚一停下,柱子屁股下像安了弹簧,一蹦而起,推开了车门。
跑到前面副驾座,
迅速拉开了车门。
待小玫瑰慢吞吞的钻出来,又砰的关上车门,整个动作,就是一个训练有素,尽职尽责的保镖。中年男司机嘲弄的瞅着这胖小伙,心里想,没想,还真碰上了一个保镖?
瞧那小姑娘好年轻好漂亮,
没说的,一准是某贪官的小三。
这个保镖呢,应该是贪官的心腹,平时保卫自己的小三,遇到了纠缠,就按主子的暗示或命令,卸胳膊下腿剁手指头的……
我呸!三钿勿值两钿(骂人贱,不值钱)。
膊戴领带,赤脚着皮鞋(比喻不伦不类)。阿拉最恨的就是贪官呀!
一张10元的钞票递了进来,然后,是一只胖而有力的手:“收据。”中年男指指计时表:“侬不识字哇,27毛二的呀?”柱子的手背在车窗上剁剁:“收据。”
只好自认倒霉的色男,
悻悻儿一按打票器,
嗒嗒嗒!收据慢慢打了出来,柱子接过来,当着司机面就撕碎,然后,一把扔给他:“下次再故意绕路,老子掀了你这屁的士哈!”
小玫瑰看在眼里,
满意哼哼,自顾自的走上前。
柱子跟在后面,稳稳当当,二人就像互不相识的路人,慢悠悠的走过了“玫瑰苑”。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捏在二人手里的手机,时而东瞄瞄,时而西举举,关成静音的摄像头,把整个朝向支马路这侧的“玫瑰苑”,全部录了下来。
正录着呢,
小玫瑰只觉得右边身子软绵绵的,像撞到了什么?
连忙扭头瞧瞧,一个娇小玲珑的年轻女子,正夸张地跌跌撞撞的倒在一个男人怀里:“啊唷!,地震了呀?”显然,是自己不注意撞到了她,可何至于如此呀?
都是年轻女孩儿,
你那点儿小聪明,还得向本姑娘多学学。
小玫瑰站住了,顺手一揣,双手揣进了自己二个裤兜。小玫瑰今天特地穿的是一袭紫色女西装,里面是白色小翻领衬衫,下着直管长裤,贴切的套着双紫色女皮肤,更显得高挑,修长和漂亮。
拿她给三股东咬的耳朵:
“就是迷倒哥几个,才让那个蒋石介的狗鼻子嗅得到的呀。”
小玫瑰嘲弄地笑问那姑娘:“美女,我没有力哇,你这碰瓷,可不高明的呀。”说话间,迅速瞟瞟那个男人,感到好像点熟?
那中年男子,
瘦高,宽肩,浓眉,嘴唇角儿刚毅,很有点男人气。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眼睛,一看到小玫瑰就露出了那么一种,只有美女才能心领神会的贪婪之光。无端被人撞到,还被嘲笑为“碰瓷”?
倒在男人怀里的女子,,
气得花容失色,呼的立起来。
像申明一般尖声叫到:“碰你妈的瓷,蒋石介,给老娘先煽这小婊子三个大耳光再说的呀。”小玫瑰一听,乐坏了,妈妈咪呀!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找你呢,
你就出现啦/
好,且看本姑娘的手段。那姑娘声音还没落,小玫瑰跃步向前,一把从蒋石介怀中拉起她,啪啪啪!就是三个大耳光……煽耳光时,小玫瑰还抽空往后瞟瞟。
唉
那个柱,子大约是看到前面打起来了,
自己打不过这瘦高的中年男,居然整一个向后转,甩个后背给搭档,自己颈脖子一耸一耸的,像是正在网上斗地主?当然罗,小玫瑰并不盼望柱子冲上来帮忙。
男不和女斗,
古训如是说的哩。
可你总该像刚才对的士司机那样,上来拉拉劝劝的呀。好,柱子,欠下一笔,我俩等会儿再算账。果如小玫瑰所判断,那个叫蒋石介的中年男,非但没上来帮自己女人出气。
反而以保护为借口,
背后一转,把女人抱在了自己怀里,劝到:
“不急,不燥,打人者跑不了的呀。让我看看,你伤到哪儿没有呀……”小玫瑰香肩耸耸,审美疲劳的伸个懒腰,打个呵欠,一副孤独求败的慵恹模样。
真是没趣儿,
天下男人一个样。
喜欢80后上海奋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