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西京那个市委副书记,到现在这个蒋石介,怎么都这德性呀?看来,蒋石介是捏准了怀中女人的弱点,几哄几不哄的,竟然把那姑娘哄得眉开眼笑,站了起来。
不过,
小玫瑰下手实在太重。
在那姑娘不算难看的白皙的脸蛋上,到底留下了五根隐约可见的手指印。被哄好的姑娘起身后,掏出自己的小妆镜一看,不干了,冲着男人一跺脚,一咧嘴巴,还没来得及骂出什么。
早有准备的小玫瑰几步上前,
掏出自己的粉镜,亲密无间的说;
“妹妹,来,姐姐显显手艺。”那姑娘一楞,小玫瑰早上去,替她扑粉和涂脂……几分钟后,嗒!小玫瑰潇洒的收了自己的粉镜,诱惑地对蒋石介一笑。
“你帮忙看看,本姑娘手艺怎么样的呀?”
蒋石介也抿嘴一笑,当真看起来。
当然,小玫瑰补妆手艺是没说的。不但隐隐约约的手指印,彻底消失了,而且,更添那姑娘妩媚和亮丽……就这样,追逐者与被追逐者,意外的相识了。
与蒋石介挥手告辞后,
小玫瑰就继续上前走。
她知道,柱子就跟在自己身后。莫忙,到出了街口再跟他算总账。没走几步,后面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小玫瑰哼的声,把头昂得更高:现在知道错啦?要我原谅啦?早干什么去啦?
贪生怕死的家伙,
你还是男人的呀?
“小姑娘,请等等!”小玫瑰站住了,然后,呼的转过身来,蒋石介正笑嘻嘻的站在她后面,右手拈着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小姑娘,你还不知道的呀?刚才光顾着发气打人,自己兜里的钞票掉了出来,都不知道的呀?”
小玫瑰上下一摸摸,
花容失色,
尖叫一声:“啊呀,我的钱!”一把夺了过来。蒋石介又笑呵呵的提醒:“你不清清的呀?要是被我藏起一张,你可就吃亏了的呀。”
小玫瑰朝对方挥挥粉拳,
杏眼圆睁;
“侬敢?阿拉叫上几个小兄弟,陪你白相白相的呀?”蒋石介脸孔上露出了不引人注意的惊喜,故意往后退退:“啊唷!不良少女呀?”
小玫瑰又跺跺脚:
“戆头戆脑(傻头傻脑)。老邦瓜(不再年轻的男人、中年男人,老头)。别苗头/轧苗头(比高低)的呀。”转身走了,边走边窃笑。
看来,
二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原来,这是许部和二股东一再琢磨后,替小玫瑰量身订做的“街女”形象。三股东考虑到似蒋石介那种,不上不下的生活层次和长年混迹于儒雅,温柔端庄的知识型职场女性,见惯不惊,甚至审美疲劳。
不如剑走偏锋,
反其道而行之。
诡计多端的许部,还和白驹在网上整整,搜寻论证了一大个下午,得出了蒋石介表面上潇洒自如,冷漠淡静,实则骨子里是个受虐狂的结论。
这种受虐狂,
主要是源于生存的巨大压力。
生活的复杂多变而引起的心理变态,在时下经济高度发达的日本,这种受虐狂己达了令国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市面上和网络上的黄色碟片和视频录像,这种受虐狂几乎占了主角。
因此,
小玫瑰如果以这种“街女”形象出现,那蒋石介吞勾的机率一定会更大。
这点,从西京案中的那个堂而皇之的市委副书记,由羡慕——怀疑——徘徊——吞勾——最后完蛋的全过程,可以得到最好的论证。
这种类似于韩国《我的野蛮女友》形象,
自该片上演多年来,
在各个年龄和文化不同的层次人群中,都还占有一定的市场,就颇能说明问题。更重要的是,小玫瑰的自身形象,稍加发挥,就会表演得天衣无缝。
现在,也证实了三股东的判断和量身订做,是正确的。
蒋石介,正是对这种“街女”形象大感兴趣,暂且按下不表。
再说离开了“玫瑰苑”的小玫瑰,得意洋洋的且行且停。她现在己想起来了,这个看起来有点熟的中年,正是那个席卷了3000万巨款走人的的,原上海江南房地产公司法人?董事长蒋石介。
小玫瑰深信自己的记忆和眼睛,
不用再掏出手机,调出他的相片对证。
相反,一定要把他的相片删掉了才是。到这时,小玫瑰仍不相信,蒋石介会有这么愚蠢?为了一见钟情,居然会伸口说胡话,编出个自己掉了钞票的借口出来?
当然罗,
钱,谁不喜欢?
别人我管不着,可我就喜欢。莫说这区区七百元,就是洋洋七千万我也收得下,不信,谁敢拿来试试?小玫瑰掏出的手机,调出蒋石介的相片,不是这家伙是谁?
冷冷一笑:
“姓蒋的,今儿个你老人家撞在我小玫瑰手里,算你倒霉的呀。”
指头一动,删掉了。“唔。”背后有人深沉的哼一声。小玫瑰呼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柱子:“好呀,狗熊,躲哪儿去了?快快从实招来的呀。”
正清清喉咙,
打算给漂亮女搭档解释解释的柱子,
没想到自己一不注意,就又被对方揪住了耳朵。不高兴或发作是不对的,自己刚才逃跑在前。咕嘟也是不充许的,自己的职责就是保证对方的安全……
可也不能老让她,
这样想揪就揪的呀,对不?
虽然一个年轻壮男,能被美女性感的纤纤手指头紧紧揪住,是一种享受和幸福,可毕竟是在大街上,多掉面子的呀?更令柱子说不出口的是,来时那的士司机的咕嘟咕噜,自己早听在耳。
保镖?
可自己真是她的保镖吗?
那不过是人们的臆测和玩笑的呀。虽然自己长得像保镖,可那不是我的错,对吧?就像小玫瑰生得像淑女,那也不是她的错,对呀?
要知道,
我柱子,可是明星探真正的兼职柱探。
从理论和级别上讲,我和她平起平坐,都是工作的同行,对,工作中的同行。凭什么非要认为我是她的保镖?凭什么她想揪就揪?凭什么,“哎哟,轻一点啥,真揪哈?”
小玫瑰气笑了,
咯咯咯咯:
“还有假揪的呀?柱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假冒伪劣?你也算男人?”纤纤手指头又加了点力气,柱子疼得咬牙切齿,嗤牙咧嘴的。
“唔。”“你还唔?”
“好好,我不唔啦,你放手啥。”“我放鬼,我看你才是在放鬼的呀?”
可怜的柱探,真是叫天无门,钻地无缝,冒火遇水,自古好男不与女斗的呀!不过,毕竟是柱探,被小玫瑰揪得走投无路的厨师,也知道哆哆嗦嗦的弹开手机,朝李灵求救。
“哎哟,李主,李探,我不和小玫瑰一起了,我,唔,我要求换人的呀。”
那边儿听了,
却只是扑嗤扑嗤的呛笑:“换人,不得行!要成为真正的柱探,就只有学会自己忍到,忍到……”这边儿,小玫瑰听了,可是真正的愤怒了,不但手指又加了力道,而且还朝对方扬起了粉腿;
“我叫你躲!我叫你唔!我叫你要求换人!我叫你,妈妈咪呀,你还敢笑的呀?”
可不,倒霉的柱探挨揪挨到现在,反倒终于有了一点儿幸福的感受。
瞧吧,旁边不知多久,居然围上了一大圈老少爷们儿,个个幸灾乐祸,人人嗤牙咧嘴,就仿佛是自己在幸福地挨揪挨踢似的。
“哥们,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莫说揪踢,就是挨刀又砍又捅,也心甘情愿的呀!”
“兄弟,给老婆认个错吧,以后不再婚外情了。”
“老胖,露馅了呀?谁叫你,一看就是个花心大胖?”当然,其中也有若干美眉,小鸟倚人地偎着自己老公:“哎,你说,我和她相比,谁更漂亮,谁敢温柔?”
柱子听在耳里,
越听越顺耳。
啊唷!这么说,我和小玫瑰同志是绝配的呀!要不,别人咋认为她是我老婆呀?叫保镖,委屈了我,当老公嘛,嘿嘿!嘿嘿……
当然,
二人都不知道,
就在身后的“玫瑰苑”大门口稍前方,一支类似十七世纪,海盗们常用的单筒望远镜头,正把俩人的一举一动,全部拍摄了下来。
看到蒋石介,
久久的举着这支单筒望远镜,
一边的姑娘打翻了醋酸:“姓蒋的,色迷迷的的盯着人家不放,你又想干什么?”蒋石介只好放下了望远镜,顺手往回收收,足足50公分长的镜头,飞快缩回镜体,变成了一架普通玩具望远镜;
“你说我想干什么的呀?我看是不是,哎你懂的。”
姑娘瘪瘪嘴巴:
“所以说,为人莫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呀。瞧你,出个门,上个街,逛个商场,鬼鬼祟祟的,真是自做自受!”“好好,自做自受。宝贝,今晚上,我们吃点什么呀?”
蒋石介不愧是情场老手,
软软几句话,就把姑娘哄笑了;
“要不,我又去给你端重庆鸡公煲?”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望远镜,小心翼翼的放进提包。这支单筒望远镜有点贵,足足花了他二万大洋。
因为,
这支单筒望远镜功能精巧,
不仅伸出缩入自如望远,具有望近放大和录像录音特殊功能,还可以在一千米内自动跟踪拍摄,而且拍摄出来的效果显著,分辩率高。
蒋石介人虽然在和姑娘调侃,
脑子却想着那野蛮美的漂亮街女。
看到她对柱子拳打脚踢,蒋石介惊奇极了,这重庆鸡公煲的厨师怎么会到这儿?难道是她的老公不成?可街女不过20左右,就有了老公?
没说的,
不良少女嘛!基本都是下只角家庭培养出来的。
这样的街女,嗬,真能弄到手,那才叫野得个痛快的呀?不说这边儿鬼鬼祟祟的蒋石介,再看那边儿的小玫瑰,揪着踢着香汗淋漓,忽然发现了不对了。
那可恶的柱探,
不但不再躲闪,
反而笑嘻嘻的迎上来,把自己的肥背和肥屁股,屁颠颠乐呵呵的奉上:“打吧打吧,你打了我也不一定在,在了我也不一定有时间,有时间我也不一定能听见,能听见我也不一定见,听了我也不一定理你,理你也不一定和你聊,聊了一也不一定聊得来,聊得来也不一定说实话。”
围观者哄堂大笑,
还有人吹开口哨。
小玫瑰忽然明白过来,胖家伙嘴里哼哼着的,不正是小米手机的来电铃声曲?只好悻悻然的停下,怔怔,然后离开了。
当然,她一动步。
柱子立马乖乖儿的跟在后面。这又引来一片啧啧声……
把小玫瑰护送上回家的地铁后,柱子就转身赶回店里。因为,他至少接到了10个周二娃的短信息:“你龟儿子在哪里?大家忙得裤裆都起火了,快回快回,否则滚回老家。”
这算温柔善良,
和文明礼貌的。
在江西,好玩儿的柱子,有次还接到过老板这样的短信息:“快回快回,我刚才接到你老爹的电话,说他马上要咽气了,有遗产留给你龟儿子哈!”
当然,老板骂,丘儿笑。
见了面却只是笑眯眯顺手一掌,或者嘻嘻哈哈一脚。
“操家伙,快上!”谁也没放在心上。当然,这只是对男员工,对女员工,还是挺客气的,不提。这边这对儿完成任务,各归其家。
那公司里,
许部伸个大懒腰,
响亮地打个呵欠:“七点啦,下班了的呀。”一直在盼着的白驹,当然高兴,一面收拾,一面有点言不由衷:“其实,我还不想离开,办公室有吃有喝,温暖如春,有美女陪着,又没烦恼,比家里强多了的呀。”
李灵却瞪瞪他:
“我看你是作贼心虚,许总可以先走,你得留一会儿,陪陪我才行。”
许部开始收拾自己的桌面,一面得意的说:“我敢保证,我们为小玫瑰量身订做的形象和气质,一定会让她大放异彩,迅速接近目标的呀。”
李灵点点头;
“但愿,可我还是认为,就这个角色,文燕比她更有竞争力的呀。还有,”
她看看墙头上的大挂钟:“快七点半了,还没电话来,或许今下午不太顺利?”白驹说:“关键是,那家伙出门没有?出了门又看到小玫瑰没有?如果二点都不占,小玫瑰和柱子俩,顶多也就是在‘玫瑰苑’外面,熟悉熟悉地形而己。”
收好自己桌面的许部,
取下了衣架上的大背包:
“熟悉熟悉地形也行,第一步嘛,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儿?对了,老白,”白驹马上敏感的摇摇双手,笑到:“别别,不是老白,就叫白驹或白副总,许多同志又要怎么了的呀?”
果然,
许部背起了大挎包,
离开自己的总经理座位,过来笑到:“帮我问问你那医学硕士,一月大的胎儿动了,怎么又不动了?是不是在睡觉休息的呀?”白驹还没回答,李灵先笑了。
“碰上你这样的老公,你那娘子算是倒霉到了顶。你自己就可以回答呀,还问谁?动了不,又不动了,睡觉休息了的呀。”
许部不相信的眨巴着眼睛:
“是不是的呀?我怎么觉得听起有点玄?”白驹干脆不说话,瞅着二人偷着乐。当然,其实他自己也没弄懂。不过,他觉得二人都没说对。铃……电话响彻云霄,把三人都惊一跳。
离得最近的李灵,
眼明手快,一把拎起:
“明星探,哦,怎么样?碰到了的呀?”李灵兴奋的按下了免提键,小玫瑰的声音,突然传出,就像在身边……嗒!李灵放下话筒,按起了免提键。
许部兴奋的点点头:
“刚才正说着呢,转眼就变成了现实。好,我敢保证,要不了几天,小玫瑰就会进入‘玫瑰苑’了。可是,哎,”
他停停,看看外面:“我怎么总是感到有点不对?这也太巧合了吧?”白驹和李灵,却不以为然:“生活嘛,不就是一连串的巧合组成的?你脑子里那根弦,就不要乱绷了。运气来了拦都拦不住,就这么简单的呀。”
许部背上了大挎包,
边往外走边点着头:
“好好,只是巧合,天助人愿。老白,记着的呀。拜!”一扬手,出了门。白驹也拎起了背包,可不好动步,只是看着李灵。在他的注视下,李灵默默的收拾好自己桌面,又检查了所有的柜子,经过白驹身边时,突然一下抱住了他。慌得白驹直往大开着房门外瞟……
其实,
这只是个小小的意识动作。
从楼上到楼上,有一条当初修搭时的小木梯,不长,也就18步,踩的人多了和时间久了,己发出了吱嘎吱嘎声。公司成立时,白驹本来建议修修,可许部阻挡了。
“这么悦耳动听,权当调剂调剂的呀。”
所以丝毫未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驹才终于领会了吱嘎吱嘎的好处和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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