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拆开的哟。”白驹强调:“好像充电有点问题?”“ 修理柜在这儿,给我。”白驹递给了他。许部接过,几弄几不弄的,竟然把它拆开了,这让白驹颇感意外。
“苹果哟,密封包装,还得了原的呀?”
许部嗤之以鼻:
“没有金钢钻,敢搅瓷器活儿?不过,得说实话,你这电池好好儿的呀。”白驹脸热热,只得把李灵的原话,告诉了他。
许部似笑非笑,
伸出了右手,
白驹把那薄片儿递过去,一面亡羊补牢:“不是我故意隐瞒。”“而是不知道我能拆开苹果。”许部笑着打断他:“拉倒吧,别总想着在老师面前舞枪弄棒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先说说,帮我问没有哇?”
“问什么?问谁?”
“唉,昨天不是好了的呀?”
许部拨弄着一堆儿拆开的苹果,大有你不回答,我就不开工组装之势:“一月大的胎儿,为什么动了,又不动了,是不是睡了,还是休息了?唉,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在念顺口溜的呀?”
“这就是顺口溜呀,全是‘鸟’,也不怕飞跑啦?”
转瞬间,白驹作了回答;
“问啦,均属正常,放心吧,许还少同志,健康成长着的呀。”许部笑呵呵的点头:“那行,到底是医学硕士。”低头拨弄起来。一会儿就重装成功,天衣无缝,还给了白驹。
一面拧拧眉头,
认真的警告到:
“想好,不忙开机。一开机,偷拍摄软件就自动工作。你我的形象和声音,就会出现在别人的手机监视屏幕上。”这倒提醒了白驹,他马上拎起了电话筒。
李灵听他介绍后,
立即拨通了咖啡厅收银台上的电话。
找到咖啡厅网管,要了小巫大巫二人电脑的id,然后拨过来告诉了白驹。于是,白驹打开了手机和电脑,并立即与李灵通话,一面仔仔细细地注意着自己电脑上的显示。
果然,
大巫的电脑,在开始同步工作。
更绝的是,软件将所偷拍摄到的现场,清晰的反发回来。这样,白驹实质上是一人操纵着四方,四方同步播放,直看得计算机硕士,背心发冷……
快到中午时,
小香的电话,打了过来。
“白哥,‘玫瑰苑’a八幢十七楼4号5号,都没有出租,是自住。有a八幢十六楼3号的,单间配套7500/月,要不要的呀?”
白驹如实转告给许部,
许部点头。
白驹也就作了决定:“就是它了。”“那行,你马上派人送钱过来,签合同。房东说了,老规矩一个季度押金,一次性缴三个月。不得转租,合租和建租的呀。”
白驹连声点头:
“行行,这这样办。我马上亲自送钱过来,老地方,你等我的呀。”
“好的,老地方,我等你。”小香一口答应。个多钟头后,白驹和许部站在了“玫瑰苑”大门外的人行道上。靠着摩托车站着的小香,己等得有点不耐烦。
远远地看到白驹的白色迈腾开了过来,
就跳上摩托,嘎的迎着迈腾开过来
二车相会,都停下,相互打量打量。小香说声:“跟我来。”重新跳上摩托,向前驶去。10多分钟后,摩托在笔直的大道旁停下,小香跳下来,锁好车,带着二人进了一家房中介。
白驹办好了一切手续,
房中介这才抓起电话,
大声武气的说:“赖老师,租房人到了,你能来一下吗?”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学者模样的老年男,跨了进来。
双方的租房合同,友好而迅速的签定。
交押金的同时,对方也递过了门钥匙。丁当!白驹摇摇,一大一小二门钥匙,别在了自己右后腰上。
那天上,老俩口送别彤彤和儿子。
退休教师站在人行道上看手机,竟然差点儿被违规的电动车撞了。
白何大怒之下,一脚踢向肇事者,并撸起衣袖,连吼带叫的,吓得那个牛高马大的上海小伙子,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惊魂未定的老太太,
满意的笑骂着;
“你个老天棒,你以为自己还在重庆?这是上海滩的呀,自己收敛一点,谨防进班房哟。”老头儿哼的一声,得意的反背起手。
“进班房?连上海市的副局长都叫我白大爷,我不违法违规,只有又一次见义勇为的呀。”
唬得退休教师连连拱手:
“拜托拜托!莫再勇为啦。你那一勇为,大家的心都揪紧了。你自己没见那下午自己那副鬼样,摔得个鼻青脸肿,唾沫直流到颈脖子上,手脚还这样,呶,瞧好了,”
老太太就举起右手,抬起右脚。
斜起眼睛歪着嘴巴,手脚一起抖,还伴着嗷嗷嗷的羊儿叫……
白何还没被逗笑,旁边倒是笑晕了一对小情侣,结果弄得退休教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白何却不快而纳闷的瞪着她。
“我有那么难看吗?你瞎编的么。好了好了,都是当奶奶的,瞧你那傻样,真是个傻不巴叽的土老太太呀。”
老太太不笑了,
捋捋滑到眼眉的额发;
“我给你说呀,白何老头儿,反正你是宝气。走吧。”迈开了脚。“哎哎,又晕了不是?”老头儿招呼着她,指指后面:“家在这边儿的呀,搞什么名堂哟?”
老太太反问:
“你又故意和我犟是不是?我刚才是怎样给你来着?”
“刚才?”白何眨巴着眼睛:“刚才你可什么也没说哇”“我说查百度地图,还给你看了看名片,”老太太嗔怪到:“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还不相信哩。”
“哦。”
白何想起来了,可又皱起了眉头:
“这事儿,我看还得冷静冷静,从长计较才是。”退休教师有些温怒了:“你看你看,我就猜到,你一准如此。昨晚我就给你说过,现在又提醒一次,那狗小子本质不坏,如果不是那个叫李灵的女人勾引,他会玩车震的呀?”
“当然不会。”
十分疼爱自己儿子的老头儿,点点头。
“如果不是那个狐狸精纠缠,他会天天回来这么晚的呀?”“当,嗯,你这话,表达好像不太准确哦。”“什么表达好像不太准确?走。”
老太太喝到:
“莫以为我只是护犊,我其实认认真真,翻来复去的想过,这车震呢,”
“嘘。”白何四下瞅瞅,着急的提醒:“隔墙有耳!隔墙有耳!小声点,你以为还是在重庆你那教师进修学院里讲课呀?用一个字儿代替,用车,记住了?”
老太太不动声色
闻过改之:
“这车呢,一个人震不起来,如果不是那个狐狸精,”白何厌烦挥挥手:“行了行了,依你依你,走吧走吧,你查了百度地图的,带路。”
可老俩口刚一动步,
却有人在喊:
“大爷大妈,请等等。”老俩口回头,是刚才笑晕的那对小情侣。二人笑嘻嘻的走上来,一人拉一个的:“大爷,好精神的呀!退休没有呀?”
“大妈,好风采呀!好一个中国上海现代版的苏珊大妈呀!”
毕竟是教师。
老太太有些警惕的看看小伙子:“别乱夸哟,小伙子,我哪能与人家苏珊大妈比的呀。”小伙子更高兴了:“妈妈咪呀,大妈你居然知道苏珊大妈?真不简单呀!”退休教师微微一笑。
“岂只知道?苏珊?波伊尔(英语:san ne boyle,1961年4月1日-)是出身苏格兰的歌手,亦是社区教会的义工。她于2009年4月11日参加第三季的英国达人竞赛而受到大众的注意。在第一轮的竞赛角逐中当她演歌《悲惨世界》的《我曾有梦》后获得全部3名评判的认可与现场观众的起立鼓掌,她的初赛片段被上载到短片网站youtube后其全球合共观看次数高达1亿人次,她也立即跃升为全球知名人士。小伙,对吧?”
小伙子连连点头:
“对对,当然对。难怪刚才你表演得那么惟妙惟肖,精彩不断。对了大妈,你一定是老师,对的呀?”
被姑娘拉着的白何老头儿,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对!她就是老师,而且是教老师的老师。”一边有些气恼的看看老伴儿。
人家一恭维,
就高兴得找不着东奔西跑?真是个傻老太婆!
而且,被人家年轻小伙,紧巴巴的拉着右手,也不知道摔开,好像还很兴奋似的?老都老了,还想干什么?不过,白何老头儿有个好习惯。
就是在外面的公共场所,
注意维护老太太的尊严。
在他的潜意识中,维护老伴儿的尊严和自信,也就是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和自信。老太太可不是这想,也没这样做,反而是在外面的公共场合,对老头儿来了脾气就照发,毫不吝惜。
尽管事后想起后悔,
也曾表示谦意,
二人性格反差之大,基本上南辕北辙。好在最难熬的年轻时代和中年时光,总算吵吵闹闹的过来了。现在呢,彼此之间提起,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小伙子呢,
倒真是给老头儿绕口令似的介绍,彻底弄糊涂了。
呆头呆脑的看看白何,又瞧着老太太,喃喃到:“我知道的事儿不少,可教老师的老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的呀,什么意思?”
退休教师做了解释,
然后,警惕的看看他和那个姑娘:
“小伙子,我们好像并不认识的呀?”小伙子这才回过神,松了仍拉着老太太的右手,从左手拎着的鼓囊囊小黑包侧层,掏出了一张名片,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
“苏珊大妈,请看。”
退休教师接过,举到自己眼前看看,笑了;
“小伙儿,原来你是导演的呀?”那边儿,看到导演给了名片,姑娘也松了手,同样掏出张名片,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白何。
老头儿接过看看
莞尔一笑。
哼哼,跟上了哇?我倒要看看,你俩要搞些什么鬼名堂?没看到自己期待中的表现,姑娘好像有点失望,翘起了嘴巴:“大爷,你好像对表演不感兴趣的呀?”
白何咧咧嘴巴:
“姑娘,你错了,哪有这么在街头拉人的?这套路,老掉牙了的呀。”
姑娘听了,先是怔怔的看看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还捂上了自己嘴巴,原地转了个大圈儿。小伙子和老伴儿过来了,看到姑娘捂着嘴巴笑,小伙子明白了。
淡淡的,
对老头儿伸伸大指姆:
“大爷,警惕性真高的呀!大上海,上海滩,良莠不齐,无奇不有,提高警惕,保卫自己,无可非议的呀。如果人人都像你和大妈,那真正的骗子就不会得手了。我己给大妈讲了,请你们在一周内,到公司来聊聊,看我们能不能合作的呀?”
退休教师则高兴的点点头,
照着名片上念着:
“上海玫瑰之约演艺有限公司,地址,上海淮海西路特8897号附78号s座35—23,营业执照号……税务证号……”白何看老伴儿这么兴奋,虽然仍有怀疑,可也不便过份强调,扫她的兴头。
只好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看看嘛,无妨的。”
小伙子也就点到为止,和姑娘一起告辞离开了。
白何冷冷地瞧着俩人的背影,挤出一句:“你真相信?”老伴儿摇头:“未必,可我不像你,动不动就否定一切,怀疑一切的。到底是不是骗子,还得看看才能下结论的呀。别的姑且不说,你看看小伙姑娘那阳光开朗模样,瞧着就高兴。回答几句无伤大雅,又不泄露秘密的话,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我没说了不起,我只是提醒现在的骗子,”
“那你。”
老伴儿扑嗤一声,大约是禁不住想笑,可又强忍住了:“我看最好是不要活了。除了你认得到的,都成了骗子,这种活法不累的呀?”
“还笑呢?”
老头儿火了:
“刚才我看你就不对劲儿,没说你,你倒还越来越得瑟了?”“什么不对劲儿”退休教师漫不经心的反问:“我看你才是不对劲儿,”
小心翼翼的,
把名片揣进自己兜里,
抬起头:“走吧,这一意外,又耽搁了半个钟头,”掏出手机捏着细看:“前行500米,进地铁,坐4号线到淮海西路站下,三号口出,”
“我还要进哩,我问你,你刚才一直拉着人家小伙的手不放,什么意思?”
老太太呼的抬起头,奇怪的反问到:
“你说什么意思?我还没理麻你呢,你一个衰老头子,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特别是当我的面,拉着人家小姑娘不松手,还像小青年一样勾着指头,瞧着就让人肉麻。知道不?我当时可真想冲过来,狠狠蹭你几脚的呀?结果你还恶人先告状,质问起我来啦?我行得端,走得正,没人约我骗婚,更没有邀请我当抄写员。你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遭到老太太,
这么连珠炮一样的轰炸,
老头儿蔫了,不说话了,只好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进了地铁,4号线的乘客可真多,有点类似于重庆的三号线。
老俩口等了二次,
都因乘客实在太多,无法上车而悻悻作罢。
“别着急,反正今天是轮到亲家接送彤彤,有一天的时间呀。”看到老头儿有些蠢蠢欲动的着急,老伴儿语重深长的呵斥到:“你忘了那次三号线?血的教训呀!”
那是上几个月前,
老俩口第二次到上海。
推箱背包拎行李的,老俩口在重庆两路口地铁站,转通向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的三号线。地铁三号线,过去是,现在是,大概以后也永远是重庆地铁的“重灾区”
曾创下因乘客过于多,
三号线频繁发车也实在顾不过来,无奈停运的全国地铁之最。
因出发时就晚了一点,担心误机,老俩口路上一直急着赶路。本以为现在既不是早晚高峰,更不是双休和节假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现在一看,
傻眼了。
该死的三号线呀,依然人山人海,人人都急不可耐,个个都烦躁不安,踮足翘首,好像全国14亿人,都在这时挤到了一起。
虽然维护秩序的男女地铁导坐员,
全都疲于奔命和疲惫不堪,仍手持话筒,嘶哑着安抚乘客们。
按照老伴儿的提醒,前二次都白白放弃了,眼看着第三次的轻轨又缓缓疲倦的驶了过来,老伴儿正想再一次提醒,白何忍不住了,一跺脚:“好事不过三,误了飞机怎么办?上!”
自己一边推着一个大皮箱,
就向车厢里硬挤。
此时,车门上的小黄灯己发出关门的警示,可急眼的老头儿再也顾不上了,借着冲力,刚把右手的大皮箱头塞进车门,那自动控制的车门便缓缓有力且恐怖的挤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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