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呀,我看你是情种下凡,自带桃花。不但李灵投怀送抱,小玫瑰暗生情愫,现在小警花又贴了上来。你呀,注定此生摆脱不了女人的纠缠,哦不不,不是纠缠,那样形容太粗俗。应该叫倾慕。对,就是倾慕。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张纸。给你九十岁,才活了三分之一,一生才刚刚开始,你呀老白呀,好自为之的呀。”
“小警花怎么又出现了?”
白驹即不懊恼,也不愉快。
干巴巴的问到:“是不是那个中年男,也该出现了呀?”“这次思路对了,”许部恢复了严肃,牢牢的握着方向盘,紧抿嘴巴,直视着前方。
“这说明,小玫瑰今天只要一进玫瑰苑,就可能发生一些意外事情。关心她的,不止只有我们,起码还有二股暗中力量的呀。”
白驹心里一抖:
“那,小玫瑰?”
“不慌,小玫瑰暂时还是安全的。”许部抓起了手机,想想放下,命令到:“马上给李灵打电话,让她准备好,我们车一到就接她下楼,直奔延安东路重庆鸡公煲。”
白驹明白他的意思,
一面掏出手机,一面提醒:
“从店里到玫瑰苑,还有10分钟路程的呀。”“总比从公司过去近吧。”白驹无语,从现在公司住地,赶到小玫瑰进去的玫瑰苑,既或是直线距离,最快也要一个多钟头。
许部做得对。
三股东与其坐在办公室关心小玫瑰,不如直接插到近距离候着,让小玫瑰也感到更安全,更放心。
李灵听了白驹的电话,
大惊:“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总指挥部要搬迁的呀?”
白驹把手机递到许部嘴边,许部命令到:“按白驹说的做,我们车一到,你立即下来动车。”“哦,好的。”“还有,白驹平时用的背包,你知道的呀。”
“知道,可对那些器材我一窍不通。”
“明白!你先整理好自己的,比如给手机充好电,带上充电器和充电宝,帮我们的也一起收拾好,这没问题的呀?”
“没问题。”
李灵大声回答
白驹也听得清清楚楚:“还有指示吗?”“最后一个,”许部拧起了眉头:“通知你表妹,也立即赶到延安东路重庆鸡公煲店,让柱子先做好安排。文燕以一个普通食客出现,不和我们发生任何联系,明白吗?”
“明白。”
“伊本,伊本。”
白驹急忙提示:“这家伙认得文燕”许部没理白驹,而是看看窗外面:“我们正经过xx大商厦,xxx国际娱乐中心,回公司还有20分钟,你准备吧,完了。”
白驹缩回了左手,
又提醒到:
“伊本,伊本,这家伙认得文燕。”许部这才点头:“你给他发个短信,叫他看到自己的熟人和同事装不识。要不,后果自负。”
这边,
白驹刚点开短息。
嗒!手机的短信跳了出来:己进玫瑰苑,有点担心。小玫瑰。紧接着:小玫瑰跟着蒋石介进了玫瑰艺,怎么办?柱探。
白驹知道小玫瑰转的是群发
李灵,柱子和许部,都可以读到这条短信。
可许部在开车,就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果然,进了。”许部瞟瞟,点点头,忽然笑到:“怎么办?继续进呗。柱探怎么这样脑残的呀?”“不是脑残,而是害怕。”白驹也笑了:“哎,许多同志,你说这柱子,是不是喜欢上了玫瑰的呀?”二人大笑。
白何老俩口,从上海玫瑰之约演艺有限公司回来。
快到明丰苑时,正好碰到很少出门的妙香,和一个年轻女孩儿,亲亲热热的边说边行。
老俩口很是惊愕,上楼后才知道那个年轻姑娘,居然是社区的免费心理辅导师,不禁大喜过望,甚至有点感恩零涕。进屋更惊讶,香妈居然知道老俩口赶考去了,还问考上没有?
老头儿大惑不解:
“亲家,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猜的。”香妈乐呵呵回答。看得出,因为了有了心理辅导师,她也真正的高兴。妙香不慎患上的这个孕妇抑郁症,虽不是什么绝症,可这么喜怒无常的经常发火,别说她的公婆,就是作为亲妈的自己也受不了。
“猜的?”
白何搔着自己脑门,这怎可能猜得到呀?
你就说我们半掩房门时,不慎偷听到算了,真是何必遮遮掩掩的。退休教师却急着把自己昨晚上的决定千,告诉亲家:“亲家呀,我给你说个事儿。”
自己先在客厅坐下,
笑嘻嘻的看着亲家母。
香妈点点头,去厨房洗了手,出来挨着老伴儿坐下,二老太太就手拉手说起来……退进大屋的白何,本想马上和甄上海通个电话,可看看时间,差10分十八点。到早不晚的,便抓起了纸笔。
一路上,
白何眼前都浮着老区长的人影。
他觉得,在自己来上海这几年所认识的新老朋友中,老区长是个传奇。老区长与中国最惨烈的一段历史,紧紧相连,并从其中得到了真正的好处。
如果能在老区长身上好好挖挖,
将会是一部,相当有可读性和社会性的大部头。
可眼下呢,最好是立即把他升化成形象,活跃在故事情节之里,至于由此扩展发端和单部成书,只能推到下一步。
白何便端坐在沙发上,
拿起一本硬纸宣传册垫底,唰唰唰的写起来……
正写得兴起,几根头发撩得他右脸颊痒痒的,忍不住一抬头打了个大喷嚏。然后,与退休教师的眼睛,对个正着:“是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没嘲弄你呀。”
的确,老太太第一次没样平常嘲弄嘲笑。
而是颇具兴趣的一耸屁股,靠坐在床沿上:“这么快就写上啦?老区长的确是个典型,远比你那些什么邱总,老书记和第三副局强多了。唉老头子呀,讨厌过,嘲讽过,也撕碎过,你还是这么固执。可见这兴趣爱好,一旦上升成了习惯,改起来有多困难的呀?好在你写呢,也不太影响别人。只要自己注意分寸,不去涉政步黄的,你就写吧,以后我也不唠叨你了。”
白何有些意外,
看了又看老太太。
都说人上了岁数,许多观念是难以改变,看来也不尽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晚上独自出去散步,是跑到复旦软件园的网吧打文档?”
退休教师的嗓音,
有些嘶哑和伤感:
“还尽揩人家侄儿老板的油?有些,是人家自愿。有些,人家也有意见。以后,你到网吧打文档的费用,我出,你据实报账就行了的呀。”
这对白何老头儿。
真是一个大利好,大喜讯。
他有些感动,默默的打量着老伴儿,揣测着她的态度怎么来了个大转弯?在回来的路上,白何就听到退休教师和邱总,时不时的咕嘟咕噜,也没放在心上。
看样子。
或是邱总有意无意提起这事儿,触动了她?
“可是,尽管这样,我依然要提出我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老太太又严肃起来,清清喉咙:“我依然要提醒,我们到上海的主要目的,是接送带好大宝,为迎接二宝做好准备。这点,你自己要自觉分清。”
叩叩!
老俩口扭头,居然是儿媳妇。
“爸妈,吃饭啦!”妙香笑盈盈的招呼着,而那可爱的小孙女儿,待妈妈一说完,就:“爷爷,奶奶。”的叫着,扑了进来。
欢喜得老俩口,
慌忙双双迎上去。
老太太离得近,一下就抱住了彤彤,心肝宝贝的叫着,就想站起来。可没想彤彤发育良好,这一扑,反倒差点儿把她扑倒。
幸亏紧随其后的白何上前一托
托住了老伴儿的屁股,再使力向上一抬。
奶奶和小孙女儿都安然无恙,一路嘻嘻哈哈的出了大屋。香爸也回来了,正帮着香妈拿碗筷上菜,看到老俩口抱着彤彤,和女儿一起高高兴兴的出来,也高兴的招呼到。
“好了,彤彤下来,吃饭前该怎么做呀?”
小孙女儿就下了奶奶的怀抱,
在大家的注视下,咚咚咚的跑到客厅沙发上,自己穿上小围腰,系上小袖套,又咚咚咚的的跑回来:“妈妈,抱!”白何便弯腰,伸出双手。
“来,爷爷抱,妈妈不能弯腰的呀。”
要是以前,小家伙一准扭着不干。
现在却出奇的听话,高举着双手,由爷爷抱上高高的儿童椅,自己挥动着卡通饭勺,开始了吃饭。饭后,爷爷和外公争着收拾洗碗。
奶奶和外婆换坐到沙发上
继续亲切聊天,妙香抱着小彤彤回了隔壁,又是一个平静详和的晚上。
按照二亲家不成文的默契,今是谁接送彤彤,今天的碗筷,就由另一家收拾和洗漱。这样的相互遵守,从上次老俩口来上海就开始遵守执行。
这次来上海,
就更不用说了。
二亲家心照不宣,虽然也彼此客气客气,但最后都是这样做的。可是,或许是退休教师己经把无偿借钱的事儿,给香妈讲了,又由香妈在第一时间告诉了香爸?
反正,
平时也客气一番就撒手,自己进了小屋玩平板的香爸,却一定要帮着白何亲家洗碗。
白何只好让他洗,自己转而收拾桌子,扫地,从主角变成了配角。白何突然想起了,上次香爸拍的那白茶杯相片,进了厨房随口问:
“亲家,那相片,怎么样?”
顺便加上了点由头:
“甄上海还问呢?”“己托人送到了x国,正在鉴赏的呀。”白何却吓一跳:“x国?噫,亲家,你还和外国搭上了桥呀?真不简单。”
“这是在大上海,上海滩,x国又有什么了不起?”
香爸一面轻车熟路的洗着碗筷,
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走在大街上,你碰到的一个西装老头儿,或许就是xx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一秘。x国,不算大,可也不算小,因为它的沙漠下,埋藏着丰富的天燃气,石油和矿藏,所以,”
白何听明白了,
不由得感叹到:
“所以说,人要奋起才行,光关在家里,哪能知道了解这些呀?香爸呀,我得向你学习。说实在的,原来和你聊天,还勉强占点优势。现在,嗬,早落后了的呀。”
白何虽然是无心,
却一定是发自内心的话,让香爸高兴不己。
他也连连回头,看着亲家:“你也不错呀,有文化,能写小说,做事呢,虽然有点笨手笨脚,可也努力在做,这就不错了呀。”
这话,
也让白何听了满心高兴。
二亲家越聊越亲热,都觉得无形中迈过了,原先栏在二人之间看不见的桎梏,都露出了由衷的高兴。看看香爸快洗好了,白何急忙跑到洗手间,舒舒服服的撒了一大泡尿。
然后,
一面扣着裤扣出来洗手,
一面说:“香爸,要不这样,待会儿你有事没得?我们一起到甄上海”“事儿倒没有,嗨,亲家,”香爸己洗好最后一只碗,正抓着干帕子用力擦拭着。
半玩笑半当真的说:
“你是不是,先把马桶冲了的呀?”
白何一吐舌头,跑进洗手间扭开了水龙头,哗啦啦!强力水柱翻腾着白花,冲刷着瓷白的马桶。老头儿也半玩笑半当真的大叫。
“亲家,听到了呀,我可是认真冲刷了的哟。”
“可你晚上,常常忘记了冲。”
香爸笑到:“是我帮你冲的呀,就是香妈,也帮你冲了几次,少狡辩的呀。”老头子出来,冲着香爸拱起双手,连连摇动:
“谢谢!谢谢,有时是忘记了,有你这样的亲家真幸福。要遇到那些阴霾的亲家,就只有打肚皮官司的呀。”其实呢,天下二亲家之间,不过就是这些寻常的嗑嗑绊绊。
现在,二老头借此机会,把该说的都说了。
心里那个痛快呀,就别提啦。
到得客厅,香妈笑盈盈的迎着香爸:“她爸呀,知道不,亲家决定借给我们15万块呀。”香爸佯装才听到,惊愕的反问:“哪个亲家?”
香妈放声大笑:
“你有几个亲家?还不就是退休教师和网络写手的呀?”
香爸就高兴的冲着老俩口傻笑,似乎连“谢谢。”也忘记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香妈唠唠叨叨的:“老娘不是要50万的呀?我们一起再给她说说好话,看能不能降一点?加上你这月的工资,再想法找人借点,勉强凑齐还是可以的呀?老天爷饿不死睁眼雀!我们,也可以有个落脚之处了呀。”
香妈独自唠叨着,诉说着。
眼眶竟然泛红,泪花莹莹……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她,退休教师向前移移,抓住了香妈的双手:“亲家母。”白何也返身靠近了她:“亲家。”客厅里的氛围,安静又伤感,有一种东西在轻轻撞击着四个老人的心房。
忽然
砰砰!砰!
什么东西碰的从楼上滚了下来?大家一惊,白何几步跨过去,拉开了二道门,吓得退后二步:“香爸,快!”香爸几步冲过去。
紧跟着,
沙发上的二老太太,也跟了出去。
原来是一个年轻女人,披头散发,跌跌撞撞,不,差不多是连滚带爬,边跑边哭。香爸认出这是楼上阳阳外婆的女儿,急忙上前扶起她。
“小囡囡,出了什么事儿?”
“妈妈,妈妈呀!”
女儿脸色惨白,周身颤抖着。语无伦次:“快,快救我妈妈的呀。”于是,二老头在前,二老太后,向楼上冲去。
冲进屋里一看,
阳阳外婆穿戴得好好的,直挺挺的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后脑勺上有血迹……
四个老人谁也没急救经验,闻声赶来的众芳邻,也是如此,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原来,母女俩带着阳阳正吃着晚饭,阳阳嚷嚷着要喝热汤。
阳阳外婆便起身,
打算进厨房,给外孙女儿舀热汤。,
就在站起一刹那间,头一晕,不由自主的向后就倒,后脑勺子响亮的嗑在了强化地板上,手脚抖几抖,一动不动了……
当晚,
阳阳外公加班未归,
阳阳爸爸又因自己老妈生病,下班后直接回了爸妈家。家里就只有阳阳妈妈和外婆。母亲这一倒下,平时依赖习惯了的女儿,顿时吓得全身瘫软,莫说打手机,就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好容易,
哆哆嗦嗦抓到了手机,
可哆哆嗦嗦拨了好几次,老公和老爸的手机都没拨通,阳阳早吓得瞪着大眼睛,呆在高高的儿童饭椅上,也一动不动。
无奈,
稍为清醒一点的女儿,竭力爬起来拉开大门,就猛敲隔壁邻居房门,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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