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亮苦着脸道：“我的权少啊，别说是我，就是我师父也跟姬家老爷子说不上话啊。”
高权冷哼道：“不过是一帮练拳的，牛气什么？惹恼了我，让他们姬家在西山省没有立锥之地！”
这句话，可把所有习武之人都给鄙视了。
孙亮心中暗恼，皮笑肉不笑的道：“据说姬家大公子是乔家大院乔三爷的长随。”
“乔家大院……”
高权顿时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鸡，嚣张的话再也不敢说出口，他就是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敢随便说乔家大院的不是，那可是整个西山省最顶尖的家族，传承上百年，被誉为西山首富。
看着高权的表情，孙亮心中冷笑，顿了顿，开口道：“忽然想起，权少你或许可以让你们矿上的那个傻子试试。那货天生神力，大卡车都能掀翻，拼力量，我看就是遇上一般的暗境高手也不逊色，让他找机会偷袭一下，说不定能成。”
“虎痴？”高权眯了眯眼，深以为然的点头：“倒是可以试试。”
……
电梯里，卓不凡随口道：“洪先生跟令姐感情很好啊。”
洪孟伟道：“当初家父因为矿难去世，家里穷，我姐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挣钱供我上学，没有姐姐，就没有我的今天。”
卓不凡道：“洪先生有今天的成就，令姐一定很欣慰了。”
他并没有对洪孟伟的身份究根问底。
到了停车场，洪孟伟道：“卓先生，我送你们。”
“不用了。”卓不凡笑道：“明天上午方便的话，我去给老太太治疗。”
洪孟伟忙道：“方便，卓先生住哪儿？到时候我去接您。”
卓不凡摆手道：“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就可以。”
洪孟伟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把地址给卓不凡后，就上车离开。
高大胖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低头道：“凡哥，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今天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卓不凡拍了拍高大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是个随便生事的人，你那么做，自然有你的理由，而且他们动了诗语，就是你能忍，我也不可能忍。”
高大胖眼圈有些发红，重重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
卓不凡向李佑民和张优生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两人应了声，一起离开。
把曹诗语送回租住的小区，看着曹诗语进去，高大胖道：“凡哥，我请你吃饭，找个地方一起喝两杯？”
卓不凡点了点头：“折腾了大半天，还真有些饿了。”
“附近有一家砂锅居，门脸虽然不大，但饭菜味道很地道。”
“就那了！”
两人往前步行了三百多米，就到了高大胖口中的“老傅砂锅居”。
推门进去，厅里只摆着不到十张桌子，客人也不多。
满脸笑意的老板热情的迎了出来：“大胖，有日子没来了。”
高大胖笑了笑：“最近忙，这不是一有时间，马上就来了嘛，想死老傅你的卤肉和砂锅了。”
老板笑着请高大胖和卓不凡坐下，也没有询问，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一个相貌姣好的年轻服务员上前给卓不凡和高大胖送上茶水。
高大胖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美女什么时候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服务员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刚来不久。”
高大胖咧开大嘴：“老傅这狗东西，多弄几个这么漂亮的服务员，我肯定每天都来照顾他生意。”
“你们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漂亮服务员轻声道了句，逃一般到别桌忙去了。
卓不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人家小姑娘还以为遇到流氓了。”
高大胖挤了挤小眼：“怎么可能，有我这么一脸正气的流氓吗？”
卓不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哪儿来的自信？”
很快，老傅就送了两大盘卤肉和卤菜上来，分量十足。
高大胖拍了拍额头：“这里没有什么好酒，凡哥你等着，我出去买。”
卓不凡摆手制止，指着吧台后面的酒柜道：“来瓶二锅头就可以。”
高大胖道：“怎么能让凡哥喝二锅头呢。”
卓不凡瞪眼道：“让你拿你就拿，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好吧。”
高大胖这才吩咐老傅去取了瓶红星二锅头。
卓不凡直接拿起两个大茶杯，拧开瓶盖，一人倒了一杯：“二锅头就得这么喝。”
闻着熟悉的酒香，卓不凡不由得想起了刚从终南山出来历练的那段日子。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卓不凡夹了块炖的酥烂的牛肉放入口中，惬意的呼出一口长气。
路边小摊，大口肉大碗酒，这才是生活，卓不凡觉得比坐在奢华的高级酒店享受多了。
“凡哥，你就不好奇我跟高家是什么关系吗？”
“有什么可好奇的？谁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事儿都告诉别人。”
高大胖举起酒杯跟卓不凡碰了碰，一仰脖子，小三两酒就倒进了嘴里，然后向卓不凡打开了话匣子。
“高家是宁县人，一共四个兄弟，分别叫高金山、高银山、高铜山、高铁山。当初穷的叮当响，后来他们在自家地里发现了煤，开黑煤窑起家，老大高金山就是那会儿因为塌方死在矿井里，据说尸体都没弄出来。”
高大胖喝了口酒，接着道：“积累了第一桶金，高家兄弟又组建车队跑运输，后来他们赶上了好时候，承包了不少煤矿，成为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生意遍及煤矿、运输和洗煤厂等煤炭相关产业，被人称为宁县首富。”
说到这里，高大胖的面色变得有些黯然。
卓不凡端起酒杯跟高大胖碰了碰，两人一仰脖子，各自又是二两酒下肚。
这喝法，看的吧台后面的老傅暗暗咋舌。
“我妈那时候刚刚大专毕业，到高家矿上当会计，有一次，高银山那畜生喝多了酒，把我妈……把我妈……”
说到这里，高大胖嘴唇哆嗦，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端起酒杯猛灌。
卓不凡叹了口气，即便高大胖没往下说，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外公气不过，去矿上找高银山理论，却被高铁山带人打成重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就死了。外婆知道高家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带着我妈来了尧州。”
“后来，我妈就有了我。高银山得到消息，三天两头带人来骚扰，想把我要回去，我妈以死相逼，他才没得逞。记得那时候，我妈即便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也从来没有花过姓高的一分钱。”
高大胖凄然一笑，抹去眼角清泪：“十岁那年，我妈得了癌症，没几个月也走了。高银山又要接我走，他们乡下人出身，血统观念很重。我没跟他走，但是也没拒绝他的钱。”
高大胖自嘲的笑了笑：“王八蛋送来的，不花白不花，我恨不得把高家折腾没了才甘心。不过我从来没敢让外婆知道，她要是知道我拿高家的钱，非打断我的腿。毕业后，为了不让外婆起疑心，我只能找个工作当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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