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幽雅嗤笑道:“可惜你们这些把戏,都已经是别人玩儿剩下的,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卓不凡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愕然道:“夫人什么意思?”
北幽雅嘴角勾起一丝明显带着讥讽的笑容,静立不语。
卓不凡一阵无语,片刻后,开口道:“我回去会跟我师父确定这件事,假如真是他擅自拿了尊夫的东西,我一定还给夫人。”
“不牢费心,我的东西,我会亲自去找他讨回。”北幽雅目光落在卓不凡身上,嗤道:“不过,他费尽心机拿到的东西,竟然舍得给你,倒是让人意外。”
说完,北幽雅有些不耐烦的道:“走吧,我不需要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假惺惺的祭拜。”
卓不凡眉头一皱,实在是北幽雅态度转变的有点快,之前还拥抱感谢,这才片刻功夫却又充满了不耐烦,恐怕换了谁都会懵逼。
不过,卓不凡心里却还是对北幽雅兴不起任何怨念来。
顿了顿,卓不凡开口道:“我仅代表自己祭拜卓先生。”
说完,他就提着装祭品的提包走到坟前。
他觉得,老头子的故友也算是自己的长辈,而且,假如自己的功法真的跟卓逸儒有关的话,那卓逸儒也算是自己半个师父,自己祭拜他一番也是应该的。
墓碑前已经摆着不少祭品,不用问,卓不凡也知道是北幽雅摆上的。
他从提包里拿出祭品摆在墓碑前,燃起长香,又取出一瓶好酒在墓前洒落,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见状,北幽雅的目光这才缓和两分。
祭拜完起身,看到北幽雅走到树下躺着的中年女子尸体边,卓不凡开口问道:“她是前辈的人?”
北幽雅没有说话,俯身准备把中年女子抱起。
卓不凡忙上前道:“前辈,不如让我来吧?”
换了以前,卓某人是肯定不会去做这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情的,但是现在,他却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北幽雅。
卓某人自己也很郁闷,为什么会这样?
北幽雅摇了摇头,“我自己来。”
说着,她俯身把中年女子的尸体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卓不凡皱了皱眉,抬步跟上。天知道还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周围环伺,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北幽雅。
北幽雅也没有拒绝卓不凡跟随,俩人就那么一前一后的往山下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卓不凡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北幽雅蹲了下去,怀里中年女子的尸体也滑落到地上。
北幽雅今天接连受伤,又中了火头陀的毒,尽管毒素已经祛除,但此时的她丹田空虚,比普通人强不了不多。带着中年女子的尸体走了这么远,她已经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卓不凡紧赶几步,上前来到北幽雅身边,再次开口道:“前辈,让我来吧?”
北幽雅抬头看向卓不凡,语带戏虐的道:“费尽心机接近我,药不然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凌厉,“逸儒最重要的东西他都已经拿走了,他还想要什么?”
卓某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即便心里有亲近北幽雅的想法,也被北幽雅的接连怀疑弄得有些火大,当下声音冰冷的道:“我们没想从你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夫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管你身家多少,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北幽雅目光闪烁两下,起身离开。
卓某人本来都已经做好一走了之的准备,谁知北幽雅又把中年女子的尸体给他留下。
他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热脸贴人家冷屁,你就是贱!”
说完,俯身把中年女子的尸体抱起,追着北幽雅隐隐约约的背影离开。
感觉到中年女子腰间硬邦邦的,明显是带着兵器,卓不凡猜测,她应该是北幽雅的护卫。
北幽雅脚步缓慢,俩人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才下了山。
卓家庄,此时已经是一片静谧,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光。
见北幽雅径直往村里走去,卓不凡也没多问什么,抱着中年女子的尸体继续跟着。
卓逸儒既然葬在附近的山上,想来应该也是卓家庄的人,北幽雅作为卓逸儒的夫人,在卓家庄有落脚处也不稀奇。
因为坐落在山脚下,所以整个卓家庄是依山而建,一处处建筑掩映在林木之间,乡意盎然。
一路走来,卓不凡借着明亮的月色看到村里的建筑有传统的汉族小院,也有充满民族风情的吊脚小楼。
虽然卓家庄听名字应该是汉人村寨,但这里本就是汉族跟少数民族混杂的地方,受到少数民族风格影响,卓不凡倒也没觉得奇怪。
北幽雅径直带着卓不凡来到村子中心的一座大宅外面。
这是一座青砖大瓦的四合院,典型的汉族风格,朱红色的大门已经有些斑驳,门前还有两尊半人高的石狮子。
在卓家庄,眼前的四合院显然已经是最气派的建筑了。
只是,卓不凡还没走到大门口,就闻到阵阵粪臭,同时还有牲畜的叫声从院子里面传出来,牛羊猪什么都有。
此时,北幽雅已经是眉头紧锁。
大门紧闭,上还挂着一把大铁锁。
北幽雅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上前插入锁孔。
不过,她拧动两下,都没有拧动,显然她的钥匙跟大门上的铁锁并不适配。
卓不凡诧异道:“前辈,这是您的住处?”
北幽雅眼中闪过一抹凌厉,沉声道:“把锁拆掉。”
卓不凡也没再多问,他依言上前,一手抱着中年女子的尸体,另一只手取出鱼肠剑,直接朝铁锁挥了下去。
厉芒一闪间,大门上的铁锁顿时被劈成两半,应声落地。
卓不凡抬手一掌,把大门推开。
一股恶臭顿时从院里窜了出来。
卓不凡纵目望去,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牲畜的粪便,靠墙的两边还搭着牛棚,好几头牛正在牛棚里悠然嚼着草料。
北幽雅迈步进门,面色阴沉的似要滴下水来。
卓不凡跟着北幽雅的脚步进了院子,看到正房和厢房的门窗都被人给拆了,里面家具也一件不剩。透过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所有房间里都养着牲畜。
北幽雅没有说话,一直走进正房,表情充满冷峻,即便之前跟火头陀交手时,她身上的杀气都没有此时浓烈。
卓不凡把中年女子的尸体抱到正房外面的廊下放好,也跟进正房。
宽阔的正房已经被改成养猪的地方,用青砖堆砌了好几个猪舍,每个猪舍里都有几头哼哼唧唧的黑猪。
北幽雅四处打量一番,走到靠墙的猪舍前,冷着脸把用来盖猪食石槽的木板捡了起来。
卓不凡这才发现,北幽雅手里哪里是什么木板,分明是卓逸儒的灵牌。
不管是什么人干的,这都太糟践人了。
卓某人心里“噌”的冒起一股邪火,拳头捏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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