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冲着他是老头子的故友,卓不凡也不可能目视卓逸儒的灵牌被人如此糟蹋。
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脚步声,卓不凡隐隐听到有人在叫喊着“抓贼”。
北幽雅取出一张纸巾,细细擦拭着手里的灵牌。
不多时,一大帮拿着手电和棍棒的村民就冲进了院子。
他们大都穿着深蓝色的对襟上衣,下身穿着裤脚宽盈尺许的长裤,脚上都踏着手工布鞋。充满浓郁的民族风情。
卓不凡冷哼了声,抬步出门。
十几把手电瞬间照在了卓不凡的脸上。
卓不凡眼睛微微一眯,抬手指着满院狼藉,沉声喝问,“这是谁干的?”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提着把斧头的壮汉,他龇牙叱骂道:“哪儿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来我们卓家庄偷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旁边另一个汉子叫嚣道:“壮哥,跟这孙子费什么话,直接打断他的腿,然后送去派出所。”
“来啊,不敢动手的是孙子。”
卓某人不屑冷笑,他正愁找不到借口动手呢。
北幽雅捧着灵牌从屋里走了出,声音冰冷的道:“你们族长呢?让他来见我。”
领头壮汉嗤笑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我们族长也是你们这些窃贼想见就能见的?”
北幽雅厉声道:“你们才是无耻的窃贼,马上让族长来见我。”
这时,一个男子指着廊下大声叫道:“死人,那里有个死人。”
场中村民纷纷往廊下看去。
“真的是死人啊。”
“太晦气了。”
“他们竟然把死人带进村子,这是要坏咱们的风水啊……”
领头壮汉看着卓不凡和北幽雅,厉声喝道:“该死的,你们偷东西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把死人弄到我们卓家村来?”
卓某人没好气的道:“坏你大爷的风水,马上把这里面的牲畜牵走,把宅子给我恢复原状,拿走了什么东西,一件件送回来,不然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领头壮汉眼皮一翻,厉声喝道:“给我打。”
随着领头壮汉一声令下,那些村民纷纷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农具扑了上来。
一个身材敦实的年轻小伙子率先冲向卓不凡,挥起手里的铁锹,朝着卓不凡的头顶就砸了下去。
换了普通人,脑袋被铁锹这么砸上一下,绝对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见年轻小伙下这样的重手,卓某人也怒了,冷哼了声,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咔擦!
铁锹儿臂粗细的木柄,被卓某人一拳砸断。
他抬手一抄,旋飞的铁锹就被他抓在手里。
没等对面的敦实小伙来得及反应,卓某人就干脆利落的把铁锹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敦实小伙的一条膀子直接就被拍碎了。
他张大了嘴,发出凄厉的惨叫,接着就被卓某人一脚踹飞了出去,砸倒紧随其后的两个村民,昏了过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
卓不凡本来以为雷霆一击足以把场中村民吓退,却是没有想到,还是有些低估了这里的民风剽悍。
看着敦实小伙的凄惨样儿,其他村民顿时暴怒,纷纷怒吼着朝卓不凡围了上来。
卓不凡恼他们蛮不讲理,冲入人群中,拳脚齐飞。
虽然他晚上跟那些喇嘛拼斗半晌,内力十不存一,但也不是区区几个村民可以抗衡的。
一时间,场中惨叫声接连响起,那些村民全都布娃娃般被击飞了出去,有的跌进牛圈,有的直接飞上了屋顶。
片刻功夫,场中就连一个站着的村民都没有了。
北幽雅冷然站在正房门前,眸中厉芒闪烁,并没有喝止卓不凡。
看到北幽雅怀里的灵牌上还有很多污渍,卓不凡到院里的水井旁边,打了一桶井水上来,提到北幽雅身旁,开口道:“前辈,用水洗洗吧。”
“谢谢。”
北幽雅向卓不凡道了声谢,蹲下身,拿出一张手绢,蘸着井水细细擦拭怀里的灵牌。
这时,大门外又是人声嘈杂,一大帮人从外面冲了进来。还有很多人没有挤进院子,把院子外面围得水泄不通。
北幽雅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仿佛现在她的眼里只剩下灵牌,背对着大门细细清洗。
进来的是一帮穿着深蓝色对襟长衫的精壮汉子,他们人人手里都提着狭长的苗刀,甚至还有人举着土制猎枪。
为首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他一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端着根粗大的竹制烟袋,抽得烟雾四散,连他沟壑纵横的老脸都显得有些模糊。
看着四散在院子里惨叫的那些村民,老者厉声喝道:“哪儿来的混账东西,敢来我们卓家庄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之前被卓不凡打倒的汉子在同伴的搀扶下起身,大声叫道:“族长,他们来偷东西,还把死人带进咱们村子。”
这老者,正是卓家庄的族长,在卓家庄说一不二的存在。
族长冷然厉叱,“找死。”
卓不凡双眼眯起,想不通这些村民哪儿来的这么大戾气。
北幽雅缓缓起身,回头看向老者,声音冰冷的道:“族长,我当年临走托你照看卓家的院子,请问你就是这么照看的?”
族长顿时一愣,愕然道:“逸儒婆姨?”
听到这称呼,周围那些汉子也都面面相觑。
“逸儒婆姨?她怎么回来了?”
“她回来干什么?”
北幽雅抱着灵牌,冰冷的目光盯着族长,沉声道:“你不准备给我个交代吗?”
“放肆!”族长身边的壮汉指着北幽雅,厉声喝道:“你一个晚辈,竟然敢跟族长这么说话?还不给我跪下。”
“真是好大的威风。”卓不凡不屑嗤笑,“知道的你是这个村子的族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呢。”
那个壮汉勃然大怒,“噌”的一声拔出腰间苗刀,就准备向卓不凡动手,却被族长摆手制止。
“逸儒婆姨,你想要什么交代?”族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嗤道:“这么多年都没个音讯,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北幽雅冷笑道:“以为我死了,你们就可以随意糟蹋我的宅子?”
“你的宅子?”族长呼出一口浓烟,幽然道:“宅子是逸儒盖在卓家庄的,他死了就该由族中来处理。”
族长满脸不屑,“别说你不在,就算你一直待在这里,宅子的处置也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说三道四。”
“好,逸儒是卓家庄的人,我守你们卓家庄的规矩,宅子的事我不跟你们计较。”
北幽雅粉面含煞,举起手里的灵牌,冷然道:“但是你们糟蹋逸儒的灵位,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没等族长开口,旁边汉子就冷哼道:“狗屁的交代,一个破木牌子而已,难道我们每天烧香供奉他就能活过来?”
北幽雅气得浑身微微发抖。
卓不凡摇头苦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一帮不开化的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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