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第160章,茶
    李永乐不敢抬眼看朱棣,却在低眉之时瞧见他无名指上带着的对戒。登时面色略显僵硬地望向朱棣,手微微颤抖攥出汗水,想要抬手摸摸他的脸,却觉得胳膊犹如千金重,重得她无法呼吸。他任然带着他们以爱为名的对戒并无取下,且还是保持着以往的习惯无事的时候就想着去摸一摸。他是不是心中还是有她的,可是时光不可能逆转,如今的局面已然是如此。心便一下子软了下来,之叹黄沙埋恨,青天挽情,当初恨他,怪他,怨他,又做何故?

    往回了想,若不是一波又一波的突发事件击打的她承受不住,最后到翠儿之死让她彻底爆发,又岂会舍得离开他。如今想来是不是冲动了。

    若是他不娶那公主多好,若是翠儿没死多好,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就不会离开他,更加不会和齐王成亲。这一切来的太急,发生的太快,如今却有些不敢接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像有一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谁也逃不开,躲不过。

    有些人,浓烈如酒,疯狂似醉,却是醒来无处觅,来去都如风,梦过无痕。缘深缘浅,如此这般,伤感良多,或许不舍,或许期待,或许无奈,终得悟,不如守拙以清心,淡然而浅笑。

    朱棣他总是能准确抓住她眼中一闪即逝的悲色,强装的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笑问道:“你在看什么?”

    李永乐她从来相信自己有一副硬心肠,听他问出声来,便有信心的遮掩住内心的紧张心虚,极慢地抬头回道:“额瞧着王爷手上戴的蓝宝石戒指极其精致,甚是好看呢,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打造出来。王爷能与我介绍介绍哪位工匠不?改日我也请他替我打造一对儿来带,若我带着定会不输王爷俊气。”

    朱棣瞧她说起手中的戒指,愣了愣微微低头瞧了一眼戒指,有些挫败,有些落寞,有些无措,有些茫然,有些刺痛,有些空洞,有些恨意。而后,极是不削道:“你也想要?呵呵这戒指若是带在你的手上,想是极不配的。

    此戒世间独一,一对。本王也不会让它在生出第二来。你还是莫要动这心思,以防有脑想没命带。”

    李永乐的身子一抖,极力控制颤抖道:“王爷可真是栗色,不过是区区戒指而已,即便是材料珍贵一些,难寻一些我便不要相等的罢了。我做个高仿的还不行嘛?王爷若是不想与人相同,便当做是我多嘴问了一句,何故用性命威胁在下!”

    朱棣无声地站到她身边,轻渺得仿佛是阵云烟,声音更是轻得没有任何鼻音。缓缓勾起唇角,那笑意如同玩世不恭的孩子,却是最纯洁的匕首里住着最邪恶的灵魂。若情人间的低语般轻柔道:“呵呵仿制?那就试试防一个让本王瞧瞧。你这手可真小,这样剁下来应该也不会太费力。”

    虚幻飘渺的声音,愈发不真实的笑意,朱棣眼中的暗红色丝丝涌动,仿佛集结成一张嗜血的网,一下子拖住了李永乐的呼吸,令她的脸色尽去。身子更若濒临死亡边缘般换气颤抖着!她深知这厮是真的动怒了,原来他竟是如此在乎他们的定情之物。可如今他这态度真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上去挥他一拳。

    朱权不明所以的瞧着二人为了一个戒指争吵起来,便往朱棣的手上瞧去。这戒指他好像记得李永乐也有带过,难不成这是一副对戒是他们的定情之物,李永乐也是皮痒的紧明知此物的含义偏要去惹怒四哥,这不是作死吗?

    难道永乐是故意而为之的?这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是想探测四哥对她的心意吗?呵呵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呐,终究还是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好对付些,像永乐这种鬼机灵心思甚是难应付。

    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呢,两人的眼神都好像能杀死对方似得,若是四哥知晓眼前的人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眼下这态度定会觉得自己很蠢笨吧朱权便和事老般的出了声:“呦大夫来了。先瞧伤,先瞧伤。”幸亏大夫来的及时,替朱权与李永乐烫伤的手,抹了些膏药又留下了些外敷药便退下了。不然还指不定朱棣会不会当场就一掌劈死李永乐,倒时便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了一家人了。

    朱权皱眉的眸子缓缓恢复正常,终还是伸手碰了碰李永乐的手问道:“还疼吗?”李永乐先是摇头,然后又忙着点头憨态可掬地笑了笑,“没事儿,小意思,我皮厚嘛,就当是被猪咬了,我可不会跟猪计较的。”

    朱棣听出她指桑骂槐深深看了眼她,怒道:“你说谁是猪?”李永乐也是艺高人胆大的回道:“自然说猪是猪,难不成是说王爷你吗。”

    “放肆的奴才”朱棣猛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震了三震眼下便要一掌朝她脑门儿拍下去,幸亏朱权拦的及时,不然李永乐多半命丧当场。

    朱棣盯着朱权警告道:“十七,他辱你四哥你便也要护着他吗?”朱棣气得不轻,做王爷十几年今儿还是第一次被人羞辱,哦不对貌似李永乐也曾经辱骂过他

    此时朱权眼睛一转笑道:“四哥,莫要冲动方才高公子确实说的不是你,她定然说的是小豆子那奴才。对就是那狗奴才烫伤了我与他的,四哥莫气,莫气。”朱棣皱眉,瞧着朱权竟袒护他至此,眼下又是来求兵的若是真的失手伤了他的男宠,恐怕只会对自己不利。

    想到此处便一个冷哼坐回原处,朱权目光落在气鼓鼓的李永乐脸上,清俊的眸子勾起一笑。小童端了茶过来面前一人奉了一杯,让他两喝些清茶消消气。李永乐抬睫看了他一眼,接茶盏的手迟疑了一秒,朱权笑着说道:“多喝些茶醒神静气。”

    朱棣也不好说了,端起了自己那杯秀山银针轻抿了一口。朱权这司茶的小童极是细心,每次奉茶都是按他们各自的喜好来的。朱权是甘蓝香屈,朱棣是秀山银针,李永乐是眉山毛峰,茶具也是按茶叶各自的属姓配的。

    比如朱棣的秀山银针用的白瓷杯,将那叶片一根根地立于水中的形态完全展现出来;李永乐则是用的紫砂盏,能完全释放眉山毛峰的清香。

    说起来李永乐以前喝茶不怎么讲究的,对茶叶也没有特别的嗜好,入得了口就行了,可进了宁府之后便只喝极品眉山毛峰了,财富真是容易滋生啊。

    “这小童心思细腻烹出来的茶很香入口绵柔,口齿留香。”朱棣喝了一口茶,笑道:“本王若是十七,也会天天在茶水里泡着了。”

    小童听了表扬,笑眯了眼。朱权也点点头,笑道:“是啊,这甘蓝香屈,换个人泡出来,就是差点儿味道,怎么都不及我这小童的手艺。”

    “那是王爷的茶具好。”小童乖巧伶俐地道“王爷这紫砂盏,是制壶名手慕蕙桐的收山之作,千金都求不来,泡出的茶自是比别的茶具更胜一筹。”

    李永乐举起手中的茶盏问道:“你说的便是我手上的这只紫砂盏么?它竟如此珍贵?”

    小童笑会:“嗯这手绘青竹紫砂盏,算是他的心头之爱。是当世闻名的制壶大家慕蕙桐最得意的作品。那慕蕙桐制作态度严谨,每制一壶每一个茶盏,都要自己满意才肯出手,他姓子孤傲,晚年已经甚少亲自制壶,每年仅制一把,所以他制的壶曾经哄抬到上千两银子的高价。公子手中这茶盏更是价值非凡,是慕蕙桐制作的最后一套杯具中的茶盏,制成不久就去世了,留下的遗言是要这把套壶陪葬的。

    王爷用了千两黄金才向他的家人买下来。极其的可贵呢若不是有贵客王爷是万分舍不得拿出来用的。”

    李永乐身子晃了一下,不可置信地低喃:“我其实并不觉得那壶有多特别,还不是跟其它的壶一样,是用泥土制作而成,除了制技精审一点儿,实在看不出这样一把壶能值千两黄金,看来自己还真不是善茶之人。”

    朱权见她低语,咧嘴笑道:“人间珠宝何足取,岂如阳羡一丸泥。这壶跑出来的茶令人回味无穷,更加上紫砂壶泡茶的好处、和茶禅一味的文化,这就又增加了紫砂高贵不俗的雅韵。”便又悄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瞧如此珍贵的茶盏我都只给你用,却没给四哥,看看我对你多好多用心,以后你也稍稍对我好一些上心一些,别老对我又打又训的。”

    李永乐转过脸恰巧与他鼻尖对上,两人为之一愣,向后仰了仰分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朱权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笑意,李永乐笑这说:“以后我还得跟你混饭吃哪敢做你方才说的那些不礼之事。王爷,你又说笑了。”她和朱权除识时便两人一拍即合,虽心思各异,却自动亲近起来。

    朱权身子往后一靠,仰望璀璨浮云,咧嘴笑道:“在这纷繁世俗里还能与你和四哥同饮一壶茶,真好,心安,自在。”

    朱棣看着眼前两人你来我往的,俊眉微皱,每回看到旁人秀恩爱的时候心中便会想到她。心下酸楚无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越想越郁闷竟生出想喝酒之意,便拿起面前的茶以茶代酒痛饮而尽。那种难以平复的相思使他不得不想使劲灌酒,直想把自己醉的不省人事才好。儿女情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比这酒水还令人头脑发胀,摸不清思路?

    谈情不如征战沙场,说爱不如挥刀置敌。如此干干脆脆,哪里需要各样猜测,各自心伤,所以说情啊你有百般变化,折磨人的心智,下到百姓上到帝王谁也逃不开,逃不过。

    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不是距离。都怪这花样年华太刺激

    抬眸之间,朱权瞧着朱棣一脸的愣神相,不知已神游到何方。宁王心思缜密,手撑住额头,他轻轻笑了一声:“哎也不知永乐那丫头怎么样了,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被皇上抓回去会不会受欺负。”话闭挑眉,阴阴瞧向朱棣。

    朱棣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却是咯噔一下,痛了。只见那墨玉样的眸中透出丝锐亮,如同太阳下黑宝石耀目的光芒,但转眼又被平静与倦然所取代。

    而李永乐却迟疑眉头拧成麻花的看向朱权,心想这厮搞什么花样,我不正好好的坐在他跟前么,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

    喜欢永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