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一件事儿要提一下,咱们这呆萌的李景隆将军干的什么事儿。
在他带兵攻打北平的第一炮时,血色的残阳映照在雄伟的城楼之下,那时的他亲眼看到了血肉横飞,尸骨遍地的战场。
当天的战况异常惨烈。死守北平的大将是朱棣的王妃徐仪华,也就是后来的徐皇后,她似乎天生就有着顽石般坚韧的意志。“谨遵夫训,不可擅自突围。”徐仪华坚守着城池,等待着朱棣的援军。朱棣临走时吩咐过她只能守城而不能攻之。
但是南军人数实在太多,且军势浩大。从城头上看下去如潮水般漫山遍野的士兵,黑压压地根本看不到边际,他们呐喊着一波又一波冲向北平城下。
其实当天,城池差点被攻破。
那是猛将瞿能率领的一支精兵,他们个个身上全是血泥,于激战中撞开了城北张掖门的一角。
徐王妃心中忐忑忧心忡忡,燕王将城池交给她第一日若是便被拿下了她还能有何颜面去见燕王。边守城便心中愤恨她是大将之女自然傲骨深深,羞愤、愧疚、绝望之下,心中做好决定若是今日守不住北平,便立于北平城楼燕军大旗之下举剑自刎。绝不能给徐家,给燕王丢颜面。
可李景隆却不这一想,“不妙!”身着华丽甲胄,端坐在山头的李景隆心想。
李景隆一向瞧不起瞿能,只因瞿能是个自幼从军,起于行伍之间的军人。而瞿能也在一路上处处与李景隆作对。不只是他,军中诸将都对李景隆颇有微词,却都隐忍不发。
此时瞿能若率先攻入了北平城,无疑是立下了首功。而李景隆容不下功劳被人抢去。
眼看城门就要被攻破,李景隆却干出了一件为人不耻的事情。“传令,鸣金收兵!”在敌人的城门即将被攻破之时,心生嫉恨的李景隆下达了退兵的命令。并下令围城扎寨,禁止攻城。此时他竟然收兵了,原因就是怕瞿能抢了他的头功
旁边将士劝说道,不能退兵啊,眼看瞿能就要偷城成功了,胜利就在眼前啊。人家李景隆是这样回的:“若是被那厮抢了头功,我还有何颜面。”李景隆不顾侧近的反对,执意不再攻城。
当天晚上,整个军营弥漫着愤怒的气息,士兵们对李景隆的咒骂声流传在各大营帐之间,悲观焦虑的情绪在军中弥漫开来。
“此战必胜!”道衍和尚对徐仪华耳语道,两人会心一笑
李景隆果然不负其军事白痴的声名,没有辜负朱棣对他突发性弱智的期望,眼看着城门就要攻破,却立刻下令停止攻击,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被人把功劳抢走。若是朱允炆知晓了其中缘由,不知会不会从胖子气到漏气一夜之间就瘦成一道闪电。
眼看郑村坝就在眼前,当然这一切李永乐早就知晓。朱棣刚击溃了一万人的游击队,小胜,眼下面对的可是几十万的大部队,虽说李景隆是个草包,但人家好歹也是读过书的草包绝对不能马虎。
此时,一个清冷地声音由帐篷口响起。那人说:“我要见王爷”
“王爷已休息,请公子明日再来!”守门士兵很是不给面子的驳回她的请求。
李永乐咬了咬唇说道:“军帐里头明明还亮着蜡,你却说王爷睡了?难不成你家王爷晚上怕黑,需要点个蜡烛睡觉,不然会被吓的尿裤子么?”
闻言小兵凶红的眸子瞬间转去,吼道:“大胆,竟敢如此辱没王爷,活腻了不成?”
李永乐见这小兵还真是护主的紧,果然是燕家军连个看门儿的多如此有个好嗓门儿!于是便用了她惯用的计量,便是死皮赖脸,她顿时媚笑道:“哎呦,小哥哥你不知晓。王爷命我晚间前来,自然是有事儿吩咐嘛。比如,捏捏腿啦,敲敲胸啦,做一些让人令人血脉喷张事情啦。哎呦,你是知晓的着军中啊没有女人,王爷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自然需要一些特殊服务嘛!”说罢,用手指在小兵的胸前戳了戳,很是轻挑。
小士兵腿一软被她哄骗的差点儿没站稳,接不上气儿的回道:“休得胡说,我家王爷,我家王爷不是断袖”
“你怎知他不是?他若不是何必唤我晚间来服侍?何必让你一个帅小哥站与他账前,小心王爷半夜兽性大发将你拖进去就地正法。不过也是,他是王爷根结盘据,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想来你也是极愿意的吧!既然如此我便不夺人所好了,这便回去。哦~对了,若是王爷问起我怎的没来,你替我回一下,是你拦着我不给进,今夜便由你自己代为侍奉。”说罢,便装模作样的转身要走。
小士兵年纪轻哪里经得起她个老江湖,骗子道儿上的老行家糊弄,登时就给吓的不轻。他年级还小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儿子,若不是家中缺银缺食谁愿意出来卖命打战,一个不小心就嗝儿屁的事谁不怕啊。如今竟还要赌上自己的贞操那如何使得,我心中可是早就有了人儿的,人家还是个小处男,隔壁村儿的小花儿还等我回去娶呢,岂能将自己稚嫩的菊花献给了燕王!!!!
眼下他实在是看不懂如今的权贵怎能都喜欢这档事儿,好好的喜欢一个女人不好么,非要硬碰硬
急急的叫道:“公子莫走,既是王爷请来的便进去吧!耽误了王爷的要事便不好”
李永乐转过身,唇勾笑颜,眸染温情,轻声说道:“早些让我进去不就好了,王爷都等急了。小哥哥记得捂好耳朵哦,可不能在外头偷听”
小士兵蹭地红了,有些磕巴道:“是,是”
李永乐好笑的眨了眨眼,她节操呢,碎了一地。而小士兵道德观完全崩坏,三观尽毁、、、
朱棣稳坐军帐中,李永乐进去后先是环顾了下四周。果然主帅的军帐是又大又宽敞,火烛也比旁的军帐要亮堂一些。朱棣瞧她站在帐口,愣了愣。随后没有情绪的一双眼,声音冷了几分:“怎么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永乐缓缓移步置他跟前,皮痒的咧嘴笑起淘气道:“你猜”朱棣愣愣的看着她站起身子,猛的捏起她手腕上的命门低沉道:“你说本王会不会猜,说更深夜静你来本王帐中是何居心?有何目的?”朱棣眼下十分怀疑他是卧底,卧在宁王身边的宵小之辈。
“哎呀,疼,王爷轻一点儿,轻一点儿!”这个心里头气啊,这人的脾气怎的还是如此暴躁。
而外头的小兵听到她的叫声却是羞红了脸,心里道,王爷果然等不及了,幸亏自己将高公子放进去,不然自己便要遭殃了!
朱棣冷哼一声:“说”李永乐疼的直跺脚,早知道就不逗他了。朱棣可是个老直男不喜欢男人,你如何逗他,他也不会对你兴趣的。
“我是来替我家王爷献计,来了。王爷你快松手,手要断了”
朱棣将她的手甩开,冷眯着眼说道:“献计?为何十七不来,派你来?”
李永乐揉着被抓红的手腕,皱着眉清透大眼,认真道:“宁王他有事忙,自然来不了。”
“他忙?忙什么?”
“睡觉”她坦荡的回道。
朱棣气的青筋都爆起来,嗔怒道:“你竟敢戏耍本王。”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李永乐,还好李永乐这次反应快,一窜就溜的老远。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李永乐身形小四处逃窜就像只小老鼠一般,果然是个老江湖知道自己性子讨打,倒练出了个逃跑的好本事。而空间太小朱棣又不能动用轻功,更怕不慎弄倒蜡烛烧毁了军帐,只能无奈徒手抓人。
而外头的小士兵这时又想,帐内好是激烈,咱们王爷不仅长的俊,连体力都比旁人高上百倍。心中无限的佩服起朱棣来。这兵哥哥接受能力还是蛮强的,这一刻便接受了朱棣是“断袖”的事儿可见李永乐就是个祸端,果真看是个行走的麻烦。就这样害的朱棣无端的背了锅。
李永乐抬头调皮地笑着:“王爷,我真是来给您出计谋的,别抓我。听我把话说完我又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别急嘛!”
朱棣瞧她不知死活的德性就气的牙痒痒,可他越生气李永乐偏越笑的愈发璀璨,咯咯笑着,若跳跃着要取人性命的妖精。朱棣目光深沉,深觉他厚颜无耻根本无心与他周旋,可心中却又疑问,这宵小之辈怎会不知死活的来我帐中混闹,定是有缘由的便也想听一听:“给你一个机会,若是在胡言乱语本王亲自取你性命。”眼中划过三分愤怒。
李永乐一听,停了下来,一脸吃瘪样出声道:“好的王爷小的不敢。王爷,眼看咱们便要到郑村坝了。而此时等了你大半月的李景隆便守在郑村坝之中,而且已经很不耐烦了。年轻气盛的他,让手下的军队列阵迎敌,便就等好王爷去自投罗网呢。虽然吧,他那人不聪明,除了混吃等死之外就是有个了不起的爹,也没什么军事才学,可人家手上有兵呐,几十万的兵。就算咱们两方的军队互相吐口水,对方也能淹死咱们。王爷,不得不防,做好准备迎战吧!”
朱棣一顿,心中想着眼下最起码还得走个两日才能到郑村坝,即便是派出探子也没能那么快回复她是如何得知,李景隆的大部队就在郑村坝?朱棣目视前方,那副神情绝然坚冷,无端令人心寒:“你是如何得知的?该不会又是猜的吧?还是你与李景隆心连心,是他让你如此说的?”朱棣怀疑他的细作也不是没有理由,主要是他平日说话没个正行,且轻浮的很,说的话做的事多半疯疯癫癫不知真假。
李永乐瞧出朱棣不信任她,便跪下拿出十分的诚意回道:“王爷,小的没必要忽悠你。前方十几万的人马我骗你我也得不到半分好处,且我不会武艺若是真遇到强敌必定是炮灰一命呜呼,我又不傻更不想死。且我是宁王的人,我出卖燕王能有什么好处呢,宁王与燕王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若是我捣鬼翻了船岂不是连同我也要跟着淹死。王爷若是不信速速派探子去一探究竟,若是我所说有假到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朱棣眉梢轻微一紧:“呵呵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你的命本王先留着,若是派出的探子所说并非跟你说的一样,倒时可容不得那你喊冤,你更会知晓本王的厉害。”素来燕王手段之利落,决心之坚定,行事之彻底,让朝中不少人闻风自危。可眼前的这位少年为何从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分惧怕自己的感觉呢?眼下也想不了那么多,赶紧派人去前方打探
“若是王爷的探子回来禀报的跟我说的不同,只能证明他是个内奸凌凌七我说的绝对不会错,更不可能是假的。”转过头不服输的回道。
朱棣又是一顿,手上一僵,这人话语好生奇怪,凌凌七是何意思?便不自觉的走过去低下头看她两人靠的很近,两两对视表情十分微妙,李永乐细密的羽睫淡淡一扬。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李永乐心头一跳,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慌张的后退了一步,而朱棣却又逼近了一步。朱棣弯下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你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指尖擦过她的眼角说道。
李永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故意的?还是意外?想不明白,只能认命的推开他说道:“王爷,我可是宁王的人,即便是我长的再好看你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挑起一边的眉毛问道。
“反正就是不能”转过身子跟逃难似得逃出了朱棣大帐。
朱棣眯眼看着她逃出的背影,嘴角轻弯,一抹笑痕转瞬即逝。
朱棣的军营在原地并未挪动一步,等着探子回来报信儿。果不其然真如李永乐所说,李景隆在郑村坝堵着呢。朱棣暗自偷笑,这李景隆果然不会打仗,自己手下的这支军队,特别是从宁王那里调来的朵颜三卫,都是出了名的骑兵,速度快、机动性强、冲击力猛,你在那里列阵,我让骑兵左右夹击,往里猛冲,你还能站得住脚吗?
朱棣与宁王商讨之后觉得在原地休息个五日,五日后才晃晃悠悠去了郑村坝会一会李景隆小侄子。这闲置了几日便又有时间玩了,李永乐多半是骑着小马骡跟在朱权身后四处溜达,比如去军队看看啊,监督军训了拉,然后听听朱权训话拉。她从没见过几十万的军队是什么样子的,心中无限好奇。
休息了五日走了一日,燕家军戟枪森立如林,车马络绎如川,在城外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布置阵地。前后各军连绵不绝,尽皆缟素,满是燕旗迎风一吹,招展飒飒。李永乐转头再看,传令兵骑马飞奔,各色旗帜到处飞舞。充耳尽是各级军官的指挥呼喝,士卒们一队队拿着武器、抬着防守器械顺着马道奔跑着赶往预定的战斗位置。声势浩大,气势磅礴,远远的可以看到战士们手上刀枪闪出的冷光。站岗的侍卫,魁梧挺拔,朴实健壮显示出军人特有的风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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