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土包子没见过大世面这一词现在用在李永乐身上搓搓有余,傻里傻气的看着浩瀚的军队感慨良多。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强的目光,脸上挂着傻笑。
飒爽英姿的将军,精神焕发的千万士兵,吞天食地的呐喊,一声声撞击着她的每一个细胞。好像藏于灵魂深处的自信与勇敢都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若不是自己毫无武功不然她看着这威武雄壮的将士们恨不能与他们一起上战阵杀敌,杀个昏天地暗,林林畅快。
那是多么豪迈,多么威武啊!当然了她也是被眼前的雄浑气势给感染的,内心有点儿小冲动在所难免,真让她上战场杀敌,她保管喊出来的不是,杀呀勇敢的战士们~~~而是好汉饶命!!
朱权瞧她微变的表情,目瞪口呆的样子笑问:“怎么样,是不是被震撼了?第一次见着如此壮大的场面吧!”
李永乐连连点头说道:“嗯嗯好厉害,好帅啊!好想当大将军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沙场点秋兵,嬴得生前身后名。
就好像张玉,朱能将军那般好威武,好羡慕,好敬仰,完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现在此刻的心情了,总之好激动,好激动,热血沸腾。说了或许你不能明白,因为你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这些人让我感到在血泊中拚杀出来的英雄太凛然可敬。”
朱权神情中颇带自负,抬眼瞧她,她这女子一看就不是正经的大家闺秀,人家小家碧玉见到这场面儿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想法,定会被吓傻了急着吵着说男女有别要速速回家,一个女人怎么能在男人堆子里待那么久呢,家里的花儿还没绣完呢,还是好好回家绣花儿吧。
古代的女子一般思想都比较保守,别说在军队了,看个手都不能看,看了就喊你狂徒,更过分偏激的就要你负责叫男子娶她了。当然了这也要你长的帅才行,古代的闺秀们没见过几个正经男人,几乎都是自家的亲戚表哥堂弟之类的,所以古代女子爱上表哥堂哥之类的大有人在,这就是见到的男人少的缘故,不信去看电视剧。
但凡是清秀一点儿的书生让她们瞧去了就暗许芳心,要死要活的嫁过去,然后搞个心病啦,悲春伤秋什么的戏码。
朱权再回去的路上浅笑:“穿上盔甲的那一刻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责任、穿上盔甲就有一种崇高的使命感、驱使着你、使你的灵魂得到洗涤、人格得到升华。本王常出入军营也会时时有你方才的那种想法,一句句口号有如惊涛拍岸响彻云天,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我们军队的将来与希望,但凡是有血有肉之人怎会不被感染,本王也是同样的。若是你个男子就好了,本王便可重用你封你做大将军,还可与你结拜做兄弟。”
李永乐抬眸而视,从他眼睛中看出了他的坚定与智谋,眼前忽然淡淡一亮笑说:“非要是男子身材可以做兄弟吗?那么没办法了,不如我们结拜做姐妹也可以啊!你觉得呢宁王大大!!”
宁王大笑,便知他今天心情极好。目光一动落到她面上:“瞧你刚刚还死皮赖脸的求上进要做大将军,怎么一转眼又混起来了。想跟我做姐妹?你休息,除非我做姐姐”半眯着含了不明情愫的桃花眼,轻佻笑着。
李永乐瞧他笑的满面春风,一吹便暖进心田,他的笑容是最金贵的,笑起来的样子最为动人,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举动的梨涡也在笑。李永乐也跟着他很没形象的大笑,象是满脸开了花:“好啊,那妹妹这厢有礼了!”两人又是一场昂天大笑,豪迈爽朗。
两人走到军帐时恰巧碰到出营账的朱棣,朱棣瞧她两人方从军地回来俊眉微挑。朱权瞧朱棣出来,便动了动唇喊道:“四哥”而朱棣并未瞧他,只瞧李永乐手上牵着的小骡子问道:“你手中牵着的是什么?”
李永乐低头去看,小乌龟?本想着是这样回他的,但一想若是如此在这军中也太不应景了,一点豪迈之感都没有。于是便扬唇一笑说道:“回王爷,它叫马赛克怎么样还不错吧,生它的可是个俊俏的母马呢。
你瞧它是不是帅到没形了”再如何俊俏的马也入不了朱棣的眼何况是个骡子,更比不得朱棣的龙驹来的俊,朱棣是个马控瞧她牵来的小骡子,自然知道是个什么玩样儿。只是生奇,在军中几十年这次是他头一次见到骡子
朱棣眉梢淡淡轻挑,这骡子的名字也是够奇特的,便也以微笑回应:“骡子?此物本王倒是少见,你若是喜欢马儿,本王倒是可以赠你一匹。”朱权愣愣的瞧向朱棣,他不是一向都不喜欢高飞的么,怎的今日待她如此不同?其实朱棣也没别的意思,左不过是因为李永乐通报有功才刻意赏她而已。
李永乐与他对视之间欣然一笑:“王爷赏我马儿是想报答我献计有功么,不过不用了,多谢王爷美意。在下不会骑马,眼下这骡子倒是骑得顺心顺意。”朱棣只微微笑了笑便又掀开帘账进去了。
朱棣走后,朱权凑到李永乐跟前问道:“四哥为何要赏你马儿啊,你到底给四哥出了什么鬼计谋,能让他这铁面王爷改观?”
李永乐神秘的眨了眨眼,削薄的唇角仍带笑:“秘密不能同你讲!!”
朱权闻言,眸色已略略沉了下来,眸光一转,探进她深不见底的笑容。她待四哥果然是最不同的,有什么秘密也不能与我说,冷哼一声转头便走了。
李永乐淡然而笑,这厮有耍小孩子脾气处处都要与人相比,若是待他稍微浅薄一些就觉得不公平,生闷气。
不过也好,他啊晚上睡一觉便行了,素来不是记仇的人也没什么好担忧的。朱权不高兴并不为因情生嫉,而是义。他知道李永乐待朱棣是不同的,他可以接受,但是若换做旁人,他可不接受并且包括齐王。
晚间两位王爷与几位将军一道用膳,却不见李永乐的身影,朱权只想着她肯定饿不死,她那鬼灵精怎可能让自己饿了,定是又不知去那一处疯耍去了,这一点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替她担心。
朱能吃着盘中餐皱眉,推了推一旁的张玉轻言道:“张将军,你有没有觉得今儿的晚食特别腥,且寡淡?”张玉俊美微皱点头语声闲淡:“确实如此今日的伙夫是怎么掌勺的”
两位王爷也相继皱起了眉头,看来他们的感觉如朱能与张玉相同,便喊来伙夫问话:“今夜的伙食怎么如此寡淡,腥臭,我等都无从下咽如何让将士们下腹?”
伙夫胆战心惊,哆哆嗦嗦的回道:“回王爷,今夜厨房中的调料酒不知被谁盗走,而军中宁王殿下有明文规定不准饮酒所以找不到酒来下锅调味,所以荤物都无法去腥气,乃之如此。小的也着实没了法子啊!!”
朱能一听,吹胡子瞪眼一拍大腿道:“军中竟出了小贼,还是个贪嘴的小贼。军中因酒误事、贻误战机之事,亦不胜枚举。竟敢还有人顶风作案,王爷待末将查出此人,推出去斩首示众。此后,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违反禁酒令。”
朱权听完朱勇的话左眼皮子直跳,这偷酒的小厮且还是偷料酒喝的小酒鬼除了李永乐还能有谁,只有她能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朱权缓缓勾起唇角,淡笑之下他清癯的面容那样清晰:“朱能将军明日还要带兵,今夜养精蓄锐,这抓小贼的事便交给本王吧。”
朱勇一惊,咧嘴一笑:“既然宁王有意决出,那再好不过!”朱棣乌墨似的眼稍轻轻一挑,唇边笑意隐隐加深几分。
几人巴拉吃了几口也没什么胃口了,便聊了几句军情就散了。毕竟对手是李景隆,没什么需要刻意注意提防的,一个长得好看的绣花枕头罢了。
李景隆是个非常在意奢华排场和衣着的人。他不爱骑马,所以都是坐在一顶朱红色的豪华较辇里。这个大轿足足有二十个平方左右,行军路上由四十几个轿夫抬着走。想来也是天壤之别。
早年他的父亲李文忠为了追杀蒙元军队的残部,率领着数万轻骑兵如急风般一路狂奔,从今天的内蒙地区一路杀到西伯利亚,取得了史诗般的胜利。当时身为大将的李文忠手边也只有一匹马,一杆枪,一些简单的粮食和水而已。
跟这样的一个人交战,完全是浪费时间,老话怎么说的。一个好的对手是值得尊敬的,哪怕是对手说的话也有可鉴之处。而李永乐只能拉低了朱棣的档次,跟这种人对战赢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他打的是人海战,只为那几十万战将感到可惜而已。
朱权出了军帐,张玉和朱能跟随其后。朱棣曾说:“打天下,有张玉足矣!”张玉这人足智多谋,是朱棣靖难的得力助手。而朱能则是超级名将,勇冠三军,张玉,朱能二人都是朱棣的左膀右臂!
秋风,凄凄吹过,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李永乐躺在一颗树杈上翘着二郎腿赏月饮酒,抬起迷迷蒙蒙的眼,拈一枝幽兰,独自徜徉在秋的怀里。挥洒着浪漫和洒脱,恣意任性地将这个秋天酿成一坛醇醇的千日醉。
这风前月下,这良辰美酒,便被一声巨吼给打碎了:“大胆高飞,原来你便是那偷酒小贼。”朱能嗓音浑厚一句惊动天地,本就蒙蒙醉的李永乐听有人吼自己便转头瞧过去时,脚一滑不慎坠落。朱权眼疾手快便飞起接住她,这才解她一劫。
朱权望着她那微染红晕的小脸,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仿佛生生要冲出胸口般。忙转开头,看了看朱勇和张玉的方向,然后又对她询问道:“你饮酒便饮酒爬那么高做什么,得亏方才我来的快,不然你非得摔断了腿,本身腿就短若是再断了,个头可长回不来。”
李永乐推开他,身子往树后一靠,仰望璀璨星子,咧嘴笑道:“你瞧今日的星海,还有月亮,弯弯的月亮比圆月更美。弯弯的月亮就像是小船,载着似玉的小阿妹去找情哥郎。哈哈哈若是不爬高一些我醉眼朦胧,如何看得清这夜色啊!”
朱权一把钳住她手臂,眼含认真借她助力站起身子,不满地撇了一眼,清言:“若是你说你想赏月,你与我说我骑马带你去最高的山头,凉风拂座,品酒畅谈,秋日夜话直到金乌东起。你有时候还真顽劣,何苦辛苦爬上高树,这对你不识武艺之人是十分危险的。”
李永乐微眯着眼睛,盈盈笑意地望着朱权,憨态可爱地打个酒嗝,将那诱人地小嘴微张,头一偏,站直又倚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端得是靡丽诱人,宛如被灌溉了酒水的红艳樱桃,只待良人采。
朱权望着她的醉颜,久久不能回神。眼睛落在她的小嘴上,更是动不得分毫。鬼使神差地缓缓贴近,满心满眼里只有她那呼吸着温热气息的红唇,诱人而芳香。
就在朱权欲覆盖上她的红唇时,煞风景的朱勇喊道:“宁王,这厮醉的不轻若是你度真气于他反倒让他胃胀溢满,容易吐”朱勇一介武夫哪里知道儿郎妾女之间的微妙情愫,只张玉无语的扫了一眼朱勇对着满天星辰甩去无奈的白眼子。
朱权一听惊的立即松了手,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着魔了?见鬼了,他向来只觉得李永乐好玩,性子与他合得来并没有太多非分之想,把她当成朋友看,心中也是在乎她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她是很纯洁的那种感觉,今夜定是熏着了她身上的酒气醉醺了眼。
朱权这一松手,李永乐身子一软便直接倒在了地上。瞬间张开眼睛,伸手摇了摇,痴笑,用脚踢了朱权一下:“你丫的,松你妹的手啊。摔死我了”抬起眼,却见一拢白衣由树后缓缓走出,那墨色的眸子深深锁住她视线,唇畔轻抿着勃然愤怒。
李永乐依旧抱着酒坛坐在树下,朦胧着杏眼,抬头仰望着好似朱榑的一个人靠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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