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第209章,情谊之画
    当初,徐皇后的弟弟徐增寿,常常将国家的情报送到燕地,因此被朱允炆所杀,现在朱棣想追赠爵位给他,徐皇后极力表示不能这样做。朱棣不听,还是封徐增寿为定国公,命其子徐景昌继承爵位,然后才告诉徐皇后。徐皇后说:“这并非臣妾的意愿啊。”终归没有表示感谢。

    这日徐皇后来找李永乐面带愁容,李永乐见到便问:“姐姐你怎么了,何故愁眉不展?”在她心里,徐皇后性子与她一般向来是个明朗大气的人今日见得怎么面色如此差?

    徐皇后头戴凤凰头冠后插一支金累丝衔珠蝶形簪、高盘乌丝清风拂过,如绚烂斑斓蝶翼翩然飞落。淡雅、高贵、丝毫不失贵气。如今她是皇后倒不能在随性子换男装,黛色远山眉泛出微微青色。

    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眼微抬:“妹妹在这中和殿里避世自然不知前朝的事,我那宫里可热闹着呢,总有些闲人呐,进进出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还不是有事想求本宫,求本宫在皇上那处美言。

    可我乃局后宫正位,朝前的事哪里能轮到我一个妇人插嘴。咱们的皇上的性子你我最是懂得,若是让他知晓还不得翻了天。这不,姐姐觉得极烦便打发了那些人,来妹妹这处避一避!”

    李永乐轻执香扇,一头青丝用一支雕花木簪挽起,并无其他装饰,略显柔美,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味。斜射在软塌上,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姐姐这有什么可烦恼的,只教训了那人便是!有时候姐姐,也是有些糊涂!若是不喜,何必应付!”

    “妹妹有所不知,朝上有官员品性不良,皇上应当选择廷臣兼任其官属僚臣。姐姐,为此甚为忧心呢!”徐皇后拉了她的手,目光含着无奈道。

    徐皇后是从小爱读书手不释卷的“女诸生”,朱棣性格冷翼,徐皇后淡定聪慧,朱棣比较好武好战,最后等于是把生命献给了战场,徐皇后正好是明朝开国大将徐达的爱女,耳濡目染,两人朝政和打战方面都有共同语言。

    朱棣毕竟是个大男人,有些做的不够细致,徐皇后便会在旁入微提醒,这一对组合配在一起也是极好的。可如今朱棣是皇帝,她怎敢再在他耳边指指点点,便变得有些别扭事事都只敢藏在心里。只做好本分便是!

    李永乐唇角噙着的那漫不经心的笑:“陛下与什么人一起治理国家?”

    徐皇后忙道:“六卿管理政务,翰林的职责是研究问题,草拟文告。”

    李永乐双眸微抬,露出一个伶俐的甜笑,道:“姐姐不必忧心,我这便替你想了法子。姐姐可以因此请求召见所有这些人的夫人,赐给她们冠服及钱币,并对她们说:妻子侍奉丈夫,哪里只是为他准备饭菜、衣服而已,应该还有别的帮助。

    朋友的话,可以依从,也可以违背,而夫妇之间的话,则委婉顺耳,容易听进去。我朝夕侍奉皇上,惟以百姓生计为念,你们也要鼓励你们的丈夫。而后摘录《女宪》、《女诫》,写成《内训》,又类编古人的嘉言善行,写成《劝善书》,颁行天下。”

    李永乐的意思是,徐皇后是后宫之主,除了管理朱棣后院的那些事儿,更要她大大方方充当朱棣国事顾问,而且主动教导命妇们向她学习。

    不要只关心自己男人吃喝拉撒这种问题,还应该有主人翁精神,积极参与到家庭建设并且关注男人的社会生活和精神状态。(不要歪曲我的原意啊,没说要徐皇后垂帘听政,只是帮朱棣解决一些小麻烦罢了。)

    “此计可行?”徐皇后她的语气真挚,口气诚恳,端的是情真意切,任谁瞧着她都是在真心为朱棣担忧。

    “必须可行啊,姐姐且信了我!让那些夫人去吹枕边风,劝他们的夫君行正事走正道,此风虽小,但却袭人骨髓,使人成也此风、败也此风。待日后成了,姐姐请我喝酒即可!”李永乐俏皮的对她眨眨眼,她可是出了名的会使小聪明,有时候即是连朱棣都无法逃过!

    闻言,徐皇后眉心微动,她看得出李永乐自我意识鲜明,有很积极主动的生活态度,她确实是一个奇女子。徐皇后很快抿嘴一笑。两人又拉拉扯扯家长里短的闲聊了几句。

    这时,宁王朱权来探望李永乐的伤情。宁王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李永乐,他黑眸晶灿地闪了一下,随后才给徐皇后行了礼。

    明媚一笑,梨涡轻陷:“看来你是痊愈了,这懒懒的模样,倒是惬意的很!你可知,我发现你受伤时,吓的都忘记呼吸,下次莫不敢再顽皮,你这爱闯祸性子得收敛收敛才行,莫叫再人提心吊胆的。”

    李永乐抬眸瞧他,每一回来他都要与她陈诉衷肠,告诉她自己那日被她吓的有多紧张,多害怕。朱唇轻启、笑意盈盈:“你每回来都要如此啰嗦吗?你怎的又来了,这朝前就没什么事能绑住你宁王的脚?看来皇上对你这弟弟倒是极好的,给你安排的都是些闲差。这不,又来这儿叨扰我了!”

    徐皇后见宁王来,便起了身与他们告别:“姐姐先回了,这便回去请示皇上!妹妹的主意啊,定不会有岔!”徐皇后在中和殿已坐了有半日了,坐的也是有些腰酸背痛。

    宁王起身送走徐皇后便又折回,才道:“皇上已将南昌藩地赏我封国,我啊,也叨扰不了你几日,这不多来此处转转,免得等我走了。你又整日里念着我。”他笑嘻嘻的说着,眸中却难掩不舍的情愫来。

    “你要走了?不是说等齐王来了,聚一聚再走吗?”李永乐直起身子,微微蹙了眉。

    宁王有着一副万中无一的好皮囊,并不逊色于朱棣多少,只是性子阳光开朗,让人瞧上去说不尽的舒心。

    他眉眼间的倨傲,脸上便又挂回了漫不经心:“你瞧,我就说你舍不得我吧!就算是等七哥来,也就差不多一月有余我也便要离开了!

    此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在与你相聚!本王,近日派人四处寻找上等的珍珠,待送来我替你捏的碎碎的,这次的量啊,保管你能用个半辈子。若是以后不够了,尽管派人来南昌通报与我,我再寻些更好的送来给你!”

    李永乐心中一暖,忙福了福身,道:“小女子,多谢宁王恩赐!”做的恭敬,声如黄莺,虽是嬉戏之语,却也是她真心的感谢。只可惜,皇上把他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当值,或许这辈子与他真的难以再见。皇上有皇上的道理,她,也有她的舍不得。

    离别,能使浅薄的感情削弱,却使深挚的感情更加深厚,正如风能吹灭烛光,却会把火扇得更旺。

    “好说,好说!”宁王也配合她的嬉闹!李永乐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好几个王爷,她与朱棣花叶互守护,他与朱榑本是知己无话不聊,只怕以后会花叶无因果,彼岸永不见。

    可她与朱权最是不同,他们是最最默契可以互相打闹的人,他从不已自己是个皇家王爷的身份压制她。可以互怼,也可以互衷肠,关系最单纯,所以她很喜欢与朱权在一起的时光,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同他在一起只有笑,可惜再好的芳华,也不过刹那。

    李永乐忽然心生一计,目光一闪便笑着与朱权说道:“王爷,你说请个画师来将我们画在画上,让你带一副回去,我自留一副,如此即可解了不见之忧。也可,留下保存当个友情之间的信物,你说可好?”

    朱权听了,眉目间满是她的聪慧睿智之色,使得那绝丽的面容越发摄人心魄,他不由便心头一跳。忙跟着点头:“甚好甚好!嬷嬷,还不快请画师来!”这便指挥李永乐身边的嬷嬷请来了画师!

    “眼下初秋,外头虽热,可也稍带湿气。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只是这景该如何取,我们可否就在这间屋子里,作画?”朱权面色为难的看向李永乐。

    李永乐笑着迎过去,愈发娇艳动人:“这作画啊,除了画师得是个能人。就是论景论人,这人要是丑,画出来的便是个丑的。人要是美,在哪儿都是一样的美。今儿我看就在这屋子里别出去了,我就在这美人椅躺着再半盖条花被,你呢就坐我一旁饮茶吃点心,你我边让他画边谈心岂不悠哉。

    越是自然,画出来的画儿才越灵动呢,若是真画的不好,那问题便出在画师身上。”说着,拿起绣帕擦了擦虚汗,她大伤初愈身子太虚动一动就容易冒虚汗。

    朱权瞧她这擦汗虚弱的娇弱模样,想来她定着累了躺在此处也好,别去了外头伤势没好又惹上了风寒,心里头替她担忧着面上却一丝也不露出,只打趣道:“你这是拐着弯子说自己好看呢?哈哈你倒还真是个不害臊的。”随即,便大笑起来。

    李永乐眼珠一动,歪着脑袋:“难不成你不觉得自个儿也是俊的?若你偏觉得自己长的不尽人意,要找一处好看的风景来衬托,我倒也是愿的。不如这便随你去宫里寻一处好的,让画师搬了这些个笔啊纸的一道去?”话闭,一脸好看戏的神情盯着朱权。

    朱权眸中的无奈不及收回,瞬间却又化为一缕清风般的释然,这便笑道:“每回与你说话,我都说不过你。可见你这张嘴多厉害,别人家的姑娘嘴都甜的跟蜜饯儿似得,想来可能是日日吃蜜糖所致。

    你呢,这小嘴有够毒,你该不是每日吃毒吧。哈哈哈你这人有毒!!本王,得离的远一些免得我啊,中了你的毒,无药可解,还得日日记挂着这给我下毒的人,是何等的心肠。”这最后一句,说的语重心长,贴心贴意!

    这话惹的李永乐“咯咯咯”笑了几声,手拿着香怕唔在嘴边,而后又重重咳嗽了两声,朱权忙伸手替她顺气,端来茶水哄她喝下。李永乐喝了茶又道:“偏你每回来,都能逗得我笑的到咳嗽接不上气儿!真不知你是无意惹我不痛快,还是有心逗我开心!”

    朱权不与她争辩,随意坐下饮了一口茶向画师问道:“我们在此坐着,你可能画?”

    那画师毕恭毕敬的行了礼,低头回道:“回王爷,自然画得。”

    “你瞧,我就说吧。只有画的多了,手上的工夫自然就有了,线条的运用自然就得心应手。这在哪儿不是画啊,宫里的画师,若是画技差了,皇上养来做什么!”李永乐眉宇眼角满是甜甜的笑,水灵得能捏出水来。

    朱权却站起身子劝道:“你快别笑,别又咳嗽!若是我每一回来,都惹得你咳嗽,若是让皇上知道,下一回皇上可不肯让我再进这屋子了!”他浅笑,唇角带着笑意,令人如沐春风。神态恰到好处,可却自有风流,气态也恰到好处,不过分张扬,可却极有亲和力。

    “他哪有你说的这般小气,就你小人之心罢了!”这两人在一处,就没有一句是正经的,偏又好得不得了。

    朱权微愣,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有灵犀地相视而笑了起来,是那样的恰到好处,淡淡的,不过分却又能让人入心,叫人觉得谦谦君子当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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