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第219章,滑稽的复仇
    朱棣念着张青乃是张玉之女,功臣之后如今知晓她中毒自此岂有由着之理。何况,张青为朱家养有一女,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他虽已明了此事是李永乐为之但并无怪她之意。只想着她莽撞,岂不知自己报错了仇。

    可也不想与她说出实情,若是她知晓自己报错了仇,害得张青这般,定又要懊悔不休。她如今身子不好定会忧郁悲痛,气结在胸若是连累的身子越发的虚弱,便得不偿失了。

    坦若自己能替她弥补一些,能将张青治好,到时她知晓了真情,也是不怕的。顾此,才匆匆带了人亲自去了,长春宫。

    朱棣只怪自己不够用心,竟要她这么一个胆小又不喜害人的女子,亲手去做一件让她为之极恐的事。他的女人自然要保护的最好最周到,当初是他没有护好她,是他大意让小人从中作梗,险些害死她。

    可为难的是,自从朱棣和土鳖公主退婚之后,她便回叶尔羌汗国了。再则那人是叶尔羌汗国的公主,哪里是简单就能治得了的。若真是意气用事,便换来的是两国之间的纷争了。

    徐皇后看着李永乐默然片刻,轻轻对上其深邃的双眸,叹息一声,抓起李永乐的手轻轻拍了拍:“妹妹,姐姐素来也是知晓你恨毒了那昭懿贵妃,可可害你之人另有其人呐!”

    此话一出,李永乐脑中劈出一道惊雷,惶恐坐起呆愣的看着徐皇后,而后一口气没提的上来便狠狠的咳嗽起来。

    手袖本能的捂着嘴咳弯了腰,一口气接着一口气的咳着,若是不小心短了一口,似想要撅过去一般。见状,徐皇后慌了神,立即站起身子拿起桌上茶盏送到她嘴边,亲自为她喝了几口水,顺顺气。

    李永乐眼圈微微一红,楚楚道:“姐姐,你就让我死了吧!何苦喂我水吃。”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两眼微红的看着徐皇后:“姐姐说害我的人不是她,那么是谁?是谁想要害我性命?”

    徐皇后一脸担忧,她自然知道她在愁什么。握住她冰凉的手,片刻后才清音素言:“妹妹不必又急又气,别急坏了身子,若是如此姐姐便是个罪人了。

    更可况那昭懿贵妃本就是个极其可恶之人,素日里喜爱装文静懂事,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缺阴德的事呢。所以,妹妹只是无意之举,而她则是因果报应,这一切都是天安排的,只是苦了妹妹。妹妹本就是个嘴硬心善的人,若不是恨极了也不会如此的。”

    李永乐泪水划过精致的脸庞,徐皇后拿出绣帕替她拭泪,轻咬红唇:“妹妹,不必难过。其实那人我现在与你说来,必定也是个讨你恨的。那日你与皇上说王府里有人要害你性命,我便同皇上一同调查府里柴房失火的原由。

    那日柴房走水之后第二日,有小厮早起去井边打水洗漱,谁知竟在井里发现一具浮尸。是王府里的一个胖丫头,那丫头是个大傻妞,有些痴傻,原是火房厨娘的孙女便留在王府里做事了。想着也是个可怜的人,留在府里只要不生出事端,赏口饭给她吃也是好的。”

    “谁知她就那么死了,原先都以为她本就有些傻是不是晚边到井旁玩耍不慎跌入井里淹死的。可小厮们将她捞上来之后竟发现,她的外衫不见踪影,且腹部有剑伤。小厮们害怕惶恐,便立即回禀了皇上,说傻妞被人杀害了。

    皇上听闻与我商议此事其中必有蹊跷,其实找出凶手并不难。那傻妞的腹部有伤口,对应伤口我与皇上发现那匕首是叶尔羌汗国独有的形状,是个三角形长约一尺二寸,铁制。此类匕首极其锋利,可刳腹取其心肝。”

    “那时,跟王府走的最近的叶尔羌汗国的人除了土鳖公主,还能有谁?我便猜测是土鳖公主暗地里派人杀了傻妞,偷去她的外衫假扮成王府里的丫鬟。

    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呢?按理隔日便是她与皇上成亲之日。她没理由派人入府就是为了杀一个傻子?那怕不是她自己傻了吧!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是为何。

    此后皇上,便命人开始盘问府里的下人。问当日可有什么生人在王府里出没,且穿着丫鬟的服侍。王府里百位小厮丫鬟一个个都摇头说不曾遇见有什么生人,偷偷进入王府。这时王爷的脸色便越发的不好看,这府里进了奸细,竟查不出,心思惊恐啊。”

    “就在王爷起身要去找土鳖公主问个明白的时候,府里一家生奴才这小奴才左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可记性却极好,又机灵。他跪到皇上的脚下,微微颤抖着身子说,柴房走水那日,见一陌生高大的丫鬟往柴房的方向去了。那日他手里有活,便没追上去细问就回去干活了。”

    李永乐听到此处,那面色当即就是一变,手下一个狠压急急问道:“所以,姐姐的意思是真正想害我的人是土鳖公主?那日柴房失火也是她指使的人做的?”

    徐皇后瞧着李永乐,见她一脸失魂落魄,面色又是一阵青白交加的。竟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事情的真像,可话已说到此处若是不告诉她,她定是不依的,反倒会让她记挂在心里耿耿于怀,又得失眠一个晚上。

    所幸全盘托出,在好生安慰也好,既而她点了点头应道:“嗯便是如此了。那小童说,那女子生的高大,倒不像是个女的也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个男子生的粗狂高大,走路不看人,还撞了那小童。

    小童之所以能记得清楚,那是因为被那男扮女装之人,撞的四脚朝天,也没敢骂过去。只说那人眼神极度可怕,光用眼神就能将人活活凌迟而死一般。”

    “由于他身高马大,丫鬟的衣服并不能穿的很合身,勒得很紧。事后那小童回忆才敢断定那人是个男子,当初定是被撞的头晕眼花,且那大汉又凶的很,才没敢追去问,便只能灰溜溜的回去干活了。

    说到这皇上微眯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之后发怒说,有人假扮丫鬟的歹人闯进王府,小童竟然不及时回报,竟就这样跑了。盛怒之下,罚了那小童二十鞭子,大伙也便散了。”

    李永乐心中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她此刻才知这辈子她最大的错便是瞎了眼,自作聪明害错了人。心中发冷,泪珠儿便长流而下,只可惜如今事已至此她便是再悔不当初却也是于事无补了。

    把一颗仇恨的种子埋在了心间,快要得到回报时,却发现自己恨错了人。收错了因果,终成了一纸荒唐。谁能不气谁能不急,罢了,罢了。谁叫她被仇恨蒙蔽双眼,影响判断力呢。

    徐皇后心中激荡,见她又哭又笑,慌忙着去安慰她:“妹妹,你又何苦如此。早知不该告诉你的,不要尽往悲伤里钻,你也想想昭懿贵妃她那个德行,她有今日这一报也是该的。不要为不该在乎的人伤了不该伤的心,到头来,疼的是自己。

    反倒纵容了那些小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折磨,何苦呢。你这一哭,这样痛心疾首的样子,姐姐瞧着也触目伤怀啊。”

    李永乐垂着头,眼神空洞嘴微微在动,急促地呼吸着,她的喉咙发出一阵咳嗽,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

    然,一绝美女子,面靑,本该妖娆的唇拭去了血色,柔亦然。柔荑支撑着起身,抚上桃木桌:“罢了,我也没几年的寿了,人命危浅。虽说她如今是疯了,可说不定她活的比我久。呵呵呵施必有报,故现在之所得,无论祸福,皆为报应,报应罢了!!”

    徐皇后却是一愣,长叹一声,正色道:“妹妹休要胡说,妹妹的大福报还在后头呢。如今只不过是身子虚弱,未能痊愈哪里来的人命危浅了?你如此说,也不怕姐姐伤心吗?”

    李永乐整理了下仪容,此时似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双眸微抬:“是啊,我不该如此。这倒让我身边的人替我为难了,何苦呢。姐姐,不必为我忧心,我的身子我心里最是清楚。”

    李永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姐姐,在这儿也坐了半日,想来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此时,李永乐谁也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徐皇后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担忧:“妹妹,可是累了?莫不要我一走你就干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这样姐姐,如何敢走啊?”

    “姐姐,我只是哭乏了,累了想休息罢了。今日姐姐跟我说的我都记下了,虽我认错仇人,但即便是那贵妃今日安然无恙,难免以后还是会对我这眼中钉出手的。不过总归还是我的错,我总要想些法子去弥补的。

    我没事的,明日好了,我去坤宁宫寻你去,姐姐就放心的回吧!”李永乐微微挤出一丝笑容,好给徐皇后一个安心。

    徐皇后见她如此固执,便也不好强留,无奈之下垂下排扇般的羽睫,立起身子又盈盈福下身道:“妹妹,那我便回了,你好生休息,勿要多想。明日,姐姐再来瞧你!”

    “嗯,好!”本要起身送一送,徐皇后向她摇了摇手,又替她盖好毯子便转身轻轻的走了。

    徐皇后走后,她无意识地摇着头,想从前她是如何潇洒如何自如的一个人。总天真的想着,世界如何于我何干?

    纵使世界翻天覆地,我也依旧花天酒地。可时间慢慢的在走,它改变了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的初衷,她再不似从前那般单纯天真。她也会使计害人,且总自以为是的自作聪明,花尽心思的想了法子报仇,到最后才发现是个笑话。

    一个人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都是需要理由的,不管自己坚持的理由是多么的动情,或是合乎情理还是荒唐可笑。她都是自己的精神支柱,有了这精神支柱,她才能大胆的去做。李永乐的理由可谓是合乎情理了,可最后竟成了个笑话

    !她想罢了吧,还是不要报仇了,已经无辜害了一个人,何苦在去追究什么对错,什么恩怨呢!如今她已知晓自己命不久矣,大限将至。何苦在去做哪些害人的事情,不如早些让身子好了。在自己走之前,能替心爱的人生下一儿半女,留下陪伴朱棣岂不更有意义。

    等我死了,今生做了多少孽事,自会有阎王老爷评断。那时,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也无话为自己驳冤。这一世有太多在所难免的失意和苦难、业障与冤孽,终会叫人心力交瘁、无力反抗的沉沦和妥协。

    朱棣请了御医替张青医治,便也与御医说张青是食用了五石散,才患上了疯症。张青见朱棣穿着龙袍去,只以为是朱允炆来了,她在朱棣登基前就疯了自然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穿黄袍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倒也是像样的跪在地上给皇上行了礼,而后便问:“皇上,来北平,怎么不与我家王爷说。怎的,来了妾身这里,如此恐有不妥。”说吧,还面带羞涩的低下了头。可她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这样的神态为实有些滑稽。

    朱棣皱眉,自然知晓她将他当做了谁。目前张青的状态都算是好的了,没有太过疯癫。朱棣也不回话,直接叫人按住了她,让太医替她诊脉。张青被按住时,登时吓坏了吼闹起来:“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我犯了什么罪?你们擒住我?”

    最后一阵接一阵的狂叫,朱棣见状便转身去了门外,他本就喜静。张青喊了一阵后忽的,又摇头似慌张的状态:“糟了,爹爹让我做的画,我还少几笔,不可在与你们玩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给爹爹作画去了!”

    此时,太医也看出一二,把了脉,扒开她的眼睛看了眼,也检查了口舌。随后也出去了,太医出去之后丫鬟们立即将门窗锁上,如今皇上就在长春宫,若是昭懿贵妃发疯出去冲撞了皇上,整个长春宫都得遭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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