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第229章,皇上国务繁重
    朱权现在的角色位置是个十分尴尬的位置,即是功臣又是要被划入黑匣子的人,皇帝允许你活着但不能很好的活着,朱棣将朱权封到南昌这样的偏远之地,是从国家安全,巩固皇权等宏观角度考虑的。

    每个朝代总有那么一个倒霉的人,谁也不能埋怨,只叹世人勾心斗角,追名逐利,然而富贵如云。英雄一腔热血,得到的不是大家的尊敬和赞许,取而代之的却是兄弟的欺骗,人民的误解。

    悲欢荣辱只是一刻的感受,总是想挽留住那些美好的瞬间,于是纵情在嗔喜恶怒的世界,以为可以留住糜腐无趣的生活。

    戎马一生,儿女情长,年少的心怎能抗拒荣华红颜的种种诱惑,历经险恶后方知以前的争功夺势不过是浮华一场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心里的悔恨久久地缠绕着自己的身体,是大地众生太美,还是自己太冲动?

    徐皇后与朱榑交代清楚后,朱榑面色大变,浑身都透出一股森冷之气来:“所以,她死了?”话闭,转向宁王。而,那两人根本没有听到朱榑的问话,只交头接耳的在那处闲谈。

    朱权散播八卦中:“你可知,汝阳皇姐与谢达成亲后已育两子一女。”

    李永乐附耳倾去:“真的啊,他们两个产量挺高嘛!!果然姓朱的人好像都特别能生呢!!”

    朱权一脸骄傲:“那是自然,皇家最注重的便是开枝散叶。可近日谢达似乎与皇姐之间有些不愉快,我猜左不过是皇姐又使小性子,错怪了谢大人。你想啊,谢大人是个忠厚之人,每日两点一线的,不是在朝廷就是在家中,从不外出应酬潇洒,这汝阳皇姐定是闲着无事而特地生出事端,惹谢达不痛快。你说,这是不是夫妻之间的小乐趣么?还是像我猜测的那般皇姐是有意没事找事?”

    李永乐不由暗道这位宁王可真是好笑,自己都成亲了现在却来问我,这是不是夫妻之间的乐趣。你也是过来人,难道你心里没点b数吗?

    李永乐笑的眉飞色舞,声音又极为清脆嘹亮:“你那个皇姐我可是领教过,除了一个公主的背景,要什么没什么。爱摆臭架子,又没什么脑子。他能寻谢达大人这样的好夫君,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你看啊,若是换做我,和夫君友吵架,别急着去责怪他,而是先反省反省自己。”

    朱权听了频频点头:“永乐,没想到你竟也是个如此讲理的人。”

    李永乐摇头:“不不不,你还没听我说完呢。首先先反省自己,如果真是自己的错,再好好想想怎么将责任推卸给他。如此一来,生气,岂不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了。”

    朱权完全石化:“”

    李永乐对着朱权眨眨眼:“怎么样,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如此谢达还郁闷什么,直接认错不就解了,何必冷战郁闷呢!只能怪你家皇姐不会使法子。”

    这些话全数落在朱榑和徐皇后耳里,徐皇后很是认同李永乐的话,微笑跟着点头表示认同。而朱榑本是火冒三丈听到此处,真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柔柔的看向李永乐,只觉得三年虽已过她还是那般的古灵精怪,还好这丫头命大,如若不然,本王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李永乐会死这种念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又瞧他两聊的正是开心,朱榑当下双眸眯了眯,道:“十七弟夕贵妃如今如何了?”

    “如此心肠歹毒的毒妇,自然是赐死,难不成留她威祸苍生吗?”此时朱棣负手走进屋内。朱棣的到来犹如天神降临,所有人面色微变站起身子恭迎圣驾:“参见皇上!”

    “家宴,无需行礼!”随后爽朗洒脱的坐在李永乐身旁的位置,朱权只好挪到一边。

    朱榑弯下腰身不敢怠慢:“今日进宫,臣弟未曾先请示皇上,还请皇上宽恕。”

    朱棣闻言非但面色笑意未褪,反倒呵呵笑了起来:“七弟,坐下说话。怎么才半年不见你就与朕如此生分起来了,从前潇洒从容,毫不拘束的齐王哪儿去了?”

    朱榑抚弄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勾了下唇角:“是!”便自然的坐在了李永乐的右手边,这一左一右的让李永乐倍感压力。

    今夜是个圆桌,朱权和徐皇后便坐在李永乐的对面,此情此景朱权不由也摇头而笑。此时朱棣替李永乐夹来一块鲜美的鱼肉,而朱榑恰巧也夹了一筷子狍子肉。两人同时抬至半空要往李永乐的碗里送。

    世界仿佛静止了,没比现在更加尴尬的事情。李永乐此时真想变成一只老鼠逃之夭夭。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朱棣很是自然的将手中的鱼肉送进她的碗里:“你喜欢食鱼,朕看今夜御膳房做的清蒸鲈鱼倒是不错,你且尝尝,如你喜欢,朕以后亲自做给你吃。”

    朱榑随后将狍子肉也夹放到她的碗中,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只淡淡笑道:“乐儿,如今你太瘦了,要多吃些肉才好。这狍子肉最是养人的,你若是喜欢,下一次本王带你去山里捕猎,亲自擒来袍子给你下酒做菜!”

    如此一来气氛更加尴尬了,朱权与徐皇后则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而李永乐啼笑皆非,左右为难,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呆呆的坐在那边啊。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鱼肉,又尝了一口袍子肉,笑的万般无奈:“好吃,好吃,都好吃!!”

    而后朱棣一面漫不经心的饮酒,朱榑抿唇一笑,神情愉悦。李永乐只觉压力倍儿大手足无措,之余拿起酒盏大大的饮了一口压压惊。放下酒盏时,谁知却被朱棣擒住手腕:“朕一不在你便不听话,是谁有这个权利敢让你吃酒的?”话闭,嘴角邪邪一歪,看向朱榑。朱棣桃花眼一眯,又问:“宁王明知永乐不可饮酒为何不制止?”

    宁王一愣,怎么哪儿都是我的错啊,我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两个哥哥左右都觉得我不对。方才七哥因为李永乐受伤凶狠狠的盯着我,如今四哥又因李永乐吃酒训问我,这都跟我有什么关系?手长在她的身上哪里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如今,反倒觉得做他们两个人的弟弟竟如此难,本想着今夜李永乐喝酒定会被两位哥哥责骂,谁知今夜最大的倒霉蛋竟自己。

    便是在此时,小豆子拿了一个大盒子来,将大盒子交给了李永乐才化解了这尴尬的局面。李永乐欣喜的打开木箱,里头各色上品珍珠,大多直径在1厘米以上,形状为精圆,皮幼光滑。李永乐取出一颗细细观赏不禁感叹:“晶莹凝重,圆一润多彩,高雅纯洁

    。都说珍珠被誉为宝石皇后,象征着健康、安宁与富贵

    ,一点都不假呢。如此珍贵的珍珠拿出去卖定值不少银子,如今却要捏成粉末想想为实可惜了些。”

    朱棣也漫不经心的取出一颗金色海珠,淡淡说着:“这珍珠皆为上品,洁白无瑕,晶莹夺目,为何要将它化作粉末呢?不如拿去给司珍局做些好看的首饰让你佩戴岂不更好,珍珠易得也不可浪费才是啊。”

    “皇上有所不知,永乐将珍珠捏碎是拿来是用来敷面的。”朱权夹了一片竹笋放进口中才扬言解释道。

    闻言,朱榑挑了挑眉,眯着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慵懒地接声道:“原来如此,珍珠养生美颜的历史历史已近三千年。唐人就已采用珍珠末涂面,使颜面更细腻白嫩。将珍珠研为极细粉末,以人乳或牛奶和匀,每日敷面,可润肤白面,治疗面部黑斑。乐儿,本王说的可是?”

    李永乐眨巴着眼睛点点头,心里感叹这齐王还真是妇女之友啊,什么都知道。而朱棣却是个糙汉子他那里知晓这其中的意思,只不削一笑:“七弟对女人家的东西倒是把握的恰到精处,若是把这般心思用到国政上来定能功勋卓著,青州也能如日中天成为最强大的藩国之一!”

    朱榑于是轻咳了一声,垂目回道:“皇上教训的是,臣弟定会将心思用在国事上,但爱妻之意也不可辜负,介与国事之间,若是寻来她喜爱之物博美人一笑,何乐而不为呢?!”随后又柔情的看向李永乐。

    李永乐错开朱榑清澈如泉的目光,苦笑一声。朱棣方要发作李永乐忙插话道:“不然你替我捏一捏?”讨好的看向朱棣。朱棣当即便沉了脸冷哼一声,他气的是方才朱榑称呼她为“爱妻”。朱榑瞧了李永乐一眼,笑道:“本王替你捏便是,何须劳烦旁人!”

    这一句“旁人”又将朱棣一激,朱权登时觉得这场宴席变得火光四射,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及无辜。舔了舔唇,这才呵呵解围笑道:“都是臣弟不好,拿来时就该捏的稀碎,省的如今麻烦。不如再让臣弟带回,待我捏碎后明天再拿到保和殿赠给永乐。”

    “唔?”朱榑洋洋地依靠在椅子上,半眯了眯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十七弟说错了,明日还是将珍珠送到齐王府去吧。”随后又坐直了身子,正经的端起酒杯微微颔首对着朱棣:“多谢皇上替臣弟照顾乐儿,皇上怜惜臣媳让臣弟尤为感动,这杯酒理应敬皇上臣弟先干为敬。”朱棣看着眼前的酒杯并无动手。

    朱榑喝完酒杯中的酒后又说:“皇上国务繁重,臣弟力薄无用,唯独只希望皇上能保重龙体,保我大明万载太平盛世。如今乐儿身子渐好,本王便带她回府里,也不用在劳烦皇兄。皇兄对臣弟之义,感人至深,实乃该再敬皇上一杯!”话闭,豪气的一饮而尽。

    李永乐呐呐不语,咬了咬唇不敢看朱棣的眼神,玉手藏在袖中捏成拳。朱棣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置可否地一笑,只淡声道:“七弟不必忙谢,我朝战事初平自知民间疾苦,虽国事担忧,也能应付。照顾永乐实乃是朕分内之事,至于她想留下还是想出去,这都得听她自己的意愿。”话闭,瞧了李永乐一眼。

    李永乐闻言便蹙了眉,半响都没有出声。她想着,如今我若是留下吧,齐王定面子上过不去,若是我不留下吧,皇上肯定不高兴,他的龙颜更加过不去,让谁丢了面子也不能让皇帝丢面子啊,他丢了龙面在坐的这几个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她只后悔当初若是不那么一时冲动,假意和齐王成亲就好了。可事已至此,该如何抉择呢?

    无论如何齐王对自己的好她是放在心间的,况且虽说婚姻是假的,但是他确实是他明面上的夫君啊。她们之间的事总是要解决的,李永乐抬起头,只观望了一眼,咬了咬唇:“此生能认识在做的各位,对于我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我很感谢大家一直对我的包容和照顾,如今我长大了再不似5年前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很多事我应该自己解决,不能总靠旁人。皇上说很对我有我自己的意愿,如今我在宫里也待了小半载,是时候该回楼里看一看了。今夜,我便回妙锦楼看看我的亲人们。”

    她谁也没选,不留在宫里,也不去齐王府。

    此言一出,朱榑笑了,朱棣却沉了脸眉头当即就纠起来了,去妙锦楼和回齐王府有何分别。他在宫里与她分开也不便总是出宫去看她,若是她被人强行带走他如何护着?顾此,他心里十分不痛快,这女人为什么要选择出宫。

    与此同时,李永乐轻轻握住了朱棣的手,给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只笑着道:“我会回来的。”闻言,朱棣当即便柔和了脸色。

    朱榑目光陡然一凛,孤独的喝着闷酒。他得了一种孤独的疾病,他的心孤独了太久。这种孤单的感觉像一把利刃,割破他的颈喉一滴一滴渗出的鲜血,刺痛了心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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