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们找不到其他的证据来证明,便放开我。若是再为难与我,我便去衙门告你们,告你们欺负我一个新寡。处处为难与我,为了守住你们家的家产心肠狠毒,竟想让我扣上罪名坐大牢,你们休想。听见没有还不放开我!”周氏嚣张的挣扎道,千荨皱了皱眉头竟松开了手。
沈母看了看周氏的肚子,忙跟一旁的沈通说道:“通儿,如今她腹中有了你大哥的骨肉,不能动她。这是我沈家来之不易的孩子,那可是你的侄子,为娘的孙子啊!一定不可能是周氏毒害了你大哥,不要抓她了,不要抓了好吗!”眼下的沈母并不是因为祖母的慈悲而舍不得孙子,只因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盘算好了一个计划。
若是周氏将腹中孩儿生下来,她好生调教也要过个十五六年才能成才,到了那个时候她已经达耳顺之年,也没有精神再管沈家的一切大小事务了。这样想来时间刚刚好,她最起码还能在沈家呼风唤雨,风光个十几年啊。如此一来,这个计划几乎完美。
人多说,人心难测,女人心更难测,没想到老太太的心更更很难测啊!
沈通也开始拿不定主意,举棋不定起来。李永乐见此便眯着眼,恨恨说道:“切莫听她胡言乱语,此女子贪得无厌,只不过是想拿腹中胎儿要挟你们罢了,切莫被她疯言疯语给骗了!”声音一落,方要踏出一步却被朱榑拦下。
李永乐一愣,当即便僵了面容。朱榑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凑近她悄声说了一句:“我来”言罢拍了拍李永乐的肩头。
朱榑眉飞目扬,走近周氏故而他深深瞧了周氏一眼:“你们以为此事让本王发现了还能私了吗?你沈家当大明律法是何物?既然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周氏是否是真的有杀害沈墨,但是她目前是最大的嫌疑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坚持寻找答案定能抓到真凶。证据如今找不到也代表以后寻不到吗?若是连你们沈家的人都不替沈墨伸冤,那他死的可真的是冤枉可惜了。此事今日被本王撞见,可没那么容易了结定要查出真相才能罢休。”
“将一鸣居所有的人带回衙门好好审问。我跟你们说啊,这大理寺新添置了些拷问犯人的刑具,哎呀花了不少银子啊。可,已不在似从前什么打板子啊,掌嘴,或拿烧滚了的铁烙烫胸口那么简单了。这犯人若是嘴硬不肯招供,有新的玩法来逼供。
比如,剥皮,剥的时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最难的是胖子,因为皮肤和肌肉之间还有一堆油,不好分开。你们一鸣居的胖子都注意了啊!
“还有,便是凌迟,这个凌迟啊可不是直接杀了那么简单的意思。而是一片肉一片肉慢慢割,我们的刽子手都是最熟练的老师傅,一开始你不会觉得疼,但到后来会越来越疼,哎呀可疼了。从你的大腿或手臂开始,你只会觉得无比的疼但又死不掉。
就是这样慢慢的折磨你,折磨到最后只剩一颗头到那时你已经是个血人了。所以啊,在开始割肉的时候,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因为真的很痛哦,本王可有亲眼见过!”
“想想真是刺激呢本王有些迫不及待了,据说那刑具用起来很是得心应手啊,本王倒很想试试手感。如今你们沈家便有这个荣幸,本王打算亲自动手。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等。
想想都觉得很有快感呐,来吧,本王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将一鸣居不管是男女老少,小厮丫鬟,主子全部押走!”此时大理寺的人已来到沈府,在知晓沈墨是被杀的时候,沈通已悄悄让小厮去了大理寺来协助王爷办案。
朱榑描述的极其恐怖,一鸣居的下人们无一不吓的瑟瑟发抖。沈母噗通跪到朱榑跟前磕头道:“王爷饶命啊,如今我大媳妇有了沈家的骨肉可经不起那般折腾,若是丢了腹中的血肉可如何是好啊,如此老妇便成了沈家的千古罪人了啊!”边哭边嚎。
朱榑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索然无趣的表情,好像很失望沈母这样讲,他正联想着那么有趣的刑罚,若是让他不将人带走他如何玩的起来呢。
他微蹙的眉,深邃的眼盯着沈母:“你沈家的血肉与本王何干?再说你确定她腹中的胎儿就是你沈家的?本王只知晓家之有规,国之有典也,国有典,则赏罚以饬臣民,家有规,寓劝惩以训子弟。其事殊,其理一也。
若是不遵从律法每个人都要网开一面,还需律法国家作何用?你说你对不起沈家列祖列宗会成为千古罪人,哼,何其可笑。若是我对你沈家网开一面,我如何对得起先皇如何对得起子民,我岂不是成了大明的罪人,这样重的罪名本王可担当不起。你如此要求本王岂不是要将本王推入无尽深渊不得翻身,是何居心啊?”
随后广袖一挥,清冷决绝的面庞扬了下眉,他的目光包含着熊熊烈焰,干脆淋漓的喊道:“全部押走,若是谁胆敢阻挡办案,一并带走,论与帮凶同罪。”
忽,一丫鬟冲出人群跪在朱榑脚下,紧紧闭着眼睛,瞧着面色苍白,看来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豁出去了,才敢出来:“王爷,王爷。我招我招,别带我去那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扒皮割肉。奴婢还有爹娘要养活,还有弟弟妹妹要吃饭上学,奴婢不能有事的,不能!”摇头皱眉带有泪目。
“噢”朱榑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挂在面上,竟挑起她的下颚挑眉笑容一荡:“一般美人的要求本王从不拒绝,本王怎么舍得你受苦呢,你且慢慢说来。”丫鬟被他如此一勾竟愣了神,而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不知是被吓的招供还是被朱权的美色所迷惑。
李永乐一个白眼飘过,心中鄙夷,这厮真是荡漾的够可以的怎么一个好好的审判场子,被他搞的好像要卖肉似得。连逼问招供都要使用他的美男计,不过,果然有一副好皮相到哪儿都能得到优先对待。你瞧那小丫鬟不就是被他的魅术所迷倒了吗。
那丫鬟似还心有余悸哆嗦了两下,朱榑又是对她温柔一笑,那丫鬟只觉这笑容犹如冬日里的阳光,这般温暖。方才恐吓他们的恶魔一下子变成了天使,有啥就说啥了:“是大少奶奶,是大少奶奶下毒害死了大少爷!”
“啊”只听那周氏忽的猛然尖叫一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反感的皱起了眉。她像疯了一般打了过去还未碰到丫鬟的身便被朱榑一脚踹飞,接着整个人便滚了出去。周氏飞出去一丈远趴在地上捂着胸口面目狰狞呜呜的叫唤。
“你继续说”朱榑弯下腰对小丫鬟浅笑,仿佛方才发怒踹飞周氏的并不是他一般。丫鬟的鼻翼间再次嗅到那股淡淡的檀香,抬头时正撞上朱榑微带善意的脸。那丫头由不得心念急转迅速的又低下了头,既想看他又不敢看他,心思挣扎了一番。
最后只盯着地面继续说道:“我是大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她做的恶事我都一一知晓。偷砒霜是大少奶奶指示我去赵大夫哪里偷来的。就是为了为了毒死大少爷,得逞之后便又让我把剩余的砒霜偷偷在塞回去给赵大夫,是她担心赵大夫发现砒霜丢了去报信给老夫人,毕竟那是个害人的东西到时候定会搜查一番,搜查到自己的头上便不好了。可我拿了剩余的砒霜,因为胆子小的缘故怕送回去时被赵大夫撞见,便直接丢进了池塘。结果”
“结果池塘便坏死里头的鲤鱼花草细数灭绝”朱榑接话道,那小丫鬟点点头。忽而朱榑大笑两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天道公平,最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周氏不敢在接近丫鬟,只瘫在原地指着那丫鬟骂道:“都是你这个蠢货。若不是你偷来那么大一包砒霜,奶奶我至于让你还回去吗?若不是你蠢笨的将那么大一包砒霜丢进池塘,又怎么会露出马脚被他们抓着不放!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我娘家带来的我平日待你如何,拿你当亲妹子吃好穿好,你却出卖我。你会有报应的,你这猪狗不如的贱人。”
周氏如此一骂小丫鬟也急了眼,边哭边委屈道:“你待我好?你哪里待我好,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哪一处不是你折磨出来的。”丫鬟露出手臂上面都是一青一紫的,还有些利器割伤的口子,她又说:“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我是你娘家带来的丫鬟亦是如此,更别说那些沈府里的丫鬟们,哪一个你没有打骂过。
你对我来说就如同恶魔般的存在,我恨不得你赶紧被抓赶紧死,脱离你的魔抓是我毕生最大的愿望,我每天都在等啊等,可是为什么总是坏人能活的很好,而我们却要天天受苦让你打骂。太不公平了如今有我作证你再也逃不掉了,你的好日子倒头了。”
“原来你这贱丫头每天都在诅咒我死,难怪我如今倒霉自此。我把你当最贴心的丫头什么都让你替我去办,什么都告诉你,奶奶我如此信任你,你却因我打骂你两句就记恨我?”周氏立刻瞪起了眼,愤怒地盯着她。
小丫鬟闻言不耐烦地回头瞧了周氏一眼,怒声道“虽然,我们出生贫寒可我们也有血有肉也是爹生娘养的,我们也会疼我们也有尊严也会难过,大少奶奶凭什么拿我们不当人看把我们当畜生一样对待。便因你出生就高人一等便拿我们不当人看吗?”
周氏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哈哈狂笑两声:“你这没心没肺的贱婢,只配永世为奴为婢,即便是奶奶我不要你了,你依然要被拉倒集市上贩卖。下一个主子依旧会对你拳打脚踢,本奶奶打你还是轻的,如此你便受不了了?天生的下贱胚子,你不做奴婢还想翻身当奶奶不成?你今日背叛主子出卖了我,我诅咒你永世为奴世世为娼。”
周氏骂的极是难听刺心,李永乐早就看不下去了恨不能上去扇她两耳光。小丫鬟满脸排红,一直红到发根,两眼盯着这个羞辱者,同时这双眼睛变暗了,突然闪烁了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姗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二少爷,老夫人。她肚子的孩子不是大少爷的,是护院张德庆的。她们狼狈为奸,暗渡陈仓已有数年。二少爷,老夫人,若是不信去一鸣居搜查便是,她屋子里有许多他们勾奸之物,不堪入目的很。他们背着大少爷与那奸夫夜夜承欢,丝毫不把大少爷放在眼里,大少爷死的可怜啊!”因周氏的激怒她也决定不在留情,把事实真相全盘托出。
闻言,沈通恍然失神的瞧向周氏,而沈母愣了片刻便跑去与周氏扭打在一块,左不过就是骂几句,贱人,你对得起沈家之类的言词。沈通脸色有点青起来,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沈母因年老打不过周氏被她狠狠一推,辛好沈通及时接住她,若是这一跟头摔下来中风是无疑了。
沈通除了生气以外也没做什么,毕竟他是个书生知识分子有着该有的涵养,再不好她还是个女子他一个男人难不成要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咧咧吗?他做不出来,只走到朱榑面前跪下请命:“以大明律例谋杀夫君,有证有据,罪应当死。请王爷为沈家做主!”
朱榑点头:“嗯有理!那便押回衙门关入死牢三日后问斩。”话闭又看了看那个小丫鬟,冷笑道:“你这奴才全然不知法度,明知大夫人与护院通奸,概不揭发。甚至助恶为奸,不论伤痕真假,因由有无,错就是错国法面前,没有因你可怜处世艰难便不治罪的理,念只是帮凶,判五年牢狱。”
此刻他身影散出的是耀眼的光芒,不怒自威,刻骨的自信、从容和尊贵。让在场的人又一一跪下不得不臣服在他的气势磅礴之上。
“那奸夫何在?”朱榑看向沈通
沈通摇头,此时一小厮出声:“今日晨起见他打好包袱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兴许,兴许是他和大少奶奶毒杀了大少爷,怕事情败露跑了吧!”
“大理寺立即追捕张德庆,不得有误!”朱榑严肃道。
那小丫鬟见自己被判了五年的罪行早已吓晕在地上。周氏仰天狂笑了两声:“哈哈哈,是,沈墨那个半死的废物就是我杀的。我恨,我大好年华为什么要嫁给如此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我也是女人我也想要男人的疼爱,有错吗?
是他误了我的一生,是他,如果没有他我的一生将是风光无限。我这大好的一生就毁在了沈府,所以我恨你们,我要给你们沈家扣上最耻辱的帽子。呵呵呵真以为只是我吗?这沈里的罪人可不止我一个!”
她稍作停顿了一下看向沈舒玄,蔑视一笑:“这沈府里见不得人的秘密可多了,你们以为我死了就水落石出了?不,真相可不止一个,这个沈府就如秽物一般肮脏,脏的很。还有”她又看向沈母,眼角一眯:“王爷,还有”
忽的,沈舒玄拿起一个比巴掌大一些些的大砖块,直对着她的脸猛的砸下去。周氏尖叫一声,吐出几颗白牙,而后倒地不起。脸上的鲜血流了一地,已面目全非,容颜尽毁!
沈舒玄又狠狠的踢了她几脚,嘴里骂道:“贱人,贱人。你害了我哥哥,如今还想造谣沈家,你这个贱人,今日我便要替我大哥报仇。”
沈母捂着嘴,手不停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周氏受伤血流了一地,还是一时接受不了是儿媳妇杀了自己的大儿子。又或者是怕周氏嘴里说出什么惊人的秘密,总之她吓得一直在颤抖,泪不自觉的往下流。朱榑和李永乐相视一眼,朱榑呵呵一笑:“看来,戏还没演完!”
李永乐点头,朱榑清冷的面庞扬了下眉:“沈公子这是要杀人灭口吗?毒杀重犯也是要被砍头的哦。”
沈舒玄一顿,登时停了动作忙跪下:“不是,不是。小的只是一时让愤怒冲昏了头脑,并无其他意思,还请王爷恕罪!”
朱榑冷笑牵着李永乐慢慢转身走了,走前留下一句话:“有时候,真相往往不止一个。谎言与流言,背叛与欺骗,互相伤害,互相利用,不被理解,不被看见。但,真相终有一日会挣脱黑暗的牢笼矗立在骄阳之下,吾等着你的死期!”话闭,微微侧头余光扫向沈舒玄邪邪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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