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荨那日送走朱棣之后,便见李永乐从沈通房里出来,剑眉微怒便问:“皇上方走你就去见沈公子,你就不怕皇上杀个回马枪把你这楼给掀了?”
李永乐眸中惊诧一闪,道:“我只是与他商讨一些楼里的事,并无其它即便是让皇上知晓了,他也不会如何的。他啊,其实还算是个讲道理的人吧!”自己说到最后,也没了底气迟疑的不敢自信。
“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千荨很显然并不相信她的鬼话。她是皇上安排在妙锦楼保护她的安危,包括监视她和沈通,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回禀皇上。若是敢隐瞒半句,又或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部分,那就不是在像从前般暴晒三日那么简单了,而是将她的皮扒了暴晒三日。
她言罢便欲转身,却又被她逼问,神情冷了下来,道:“看来千寻姑娘是来者不善啊,这楼里的阴私事儿多着呢,我是不是也要一一跟你汇报,将这丑事闹的人尽皆知,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所以,还是选择不说的好。”本就因喜喜的事情,心头不快,如今又被她这样一逼问心里更加不痛快。
千寻再次感受了她的伶牙俐齿,面色一黑,她银牙咬了下,这才道:“行那我不问便是!只是永乐,咱们这个皇上可是个极小气的人,望你好之为之。”握紧手中的剑潇洒的转身就走了!
李永乐扬眉璀璨一笑,道:“不劳费心。”
她这一笑,怎一个嚣张邪魅,挑衅中绽放的是无双风华。千荨一面走,一面想,哼,你不告诉我便以为我没法子知晓了?暗中勘察可是杀手的看家本领,千荨偷偷笑着,永乐咱们走着瞧!
夜,新月如钩。
几日之后,一道白影若烟似雾在院内站定,白衣飘拂,流泻满院清华,正是沈通。站在他身旁的女子自然是李永乐,千荨正稳稳的坐在屋顶瞧着他们两呢,面上沉冰,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来,轻声道:“半夜私会?”她那笑半分也未曾到达眼睛,浑身冷意肆虐。
李永乐和沈通便潜伏在阴暗之处,连续好几夜都是如此,千荨也连续跟踪了他们几夜,只看到两人半夜在院里什么也不做就躲在暗处,甚至连话也不曾说几句就回屋了。千荨只觉这两人的行为举止甚为奇怪。今夜又是如此,两人在院里站了许久什么也没做,又各自散去。
李永乐回屋之后,千荨握剑进来,冷声道:“你与那沈公子究竟在做什么?为何连续几夜都在院中鬼鬼祟祟的,你们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皇上?”
李永乐此刻却正端坐在梳妆镜前用桃木梳顺着长发,见镜子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饶是她也被惊了一下,手中动作蓦然一顿,稍许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这才又顺起长发,扬声道:“进来不会敲门吗?或是喊一声也好,用不着将我吓死吧?”
“说”千荨走近她,对于她的玩笑不记于心。
李永乐不由撇嘴,道:“你这几日都跟着我们?你这脾性跟你那主子倒是一个样子,霸道的很!既然你已知晓,告诉你也无妨,可你别告诉你主子免得他操心。你知晓的,他本就忙的很,别让他为了这些小事分心。”
“你暂且说来,我在要看要不要告诉皇上!”千荨,目露思量,片刻却一扬眉,道。李永乐点头,便把实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千荨!千荨闻言,眉头紧锁,握紧了剑:“此事便交给我去办,你就安心等好消息吧!”
“什么交给你办?你要怎么办?”李永乐有些听不大明白云里雾里的看向千荨。
千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聪明的时候很聪明,遇到家人犯事的时候就蠢笨如猪。千荨勾了勾唇,这才慢悠悠地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是黑暗之中的鬼,暗处的幽魂一只都别想逃脱我的眼!我身上的伤总共有32处,都是与高手对决所致。这是我的荣耀也是我的罪孽,杀手注定必死无疑,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想为我的主人酣畅淋漓的杀下去!”
选择了“杀手”这条不归路,就不能放弃。杀手路,只一步,生死荣华,莫回顾。我们要为自己所选择的这条路去背负罪孽。
李永乐看着眼前这黑衣女子,比自己只稍长几岁却是另一番活法。她有骄傲,有热血,有潇洒,每个人的活法不同,或许千荨便是黑夜的主人,她享受杀人的快感,她喜欢鲜血的味道,每一次战斗都是一场生死对决,不知会不会看见明日的骄阳,可她依然在战斗,为了效忠她的主人,这辈子她会一直战下去,直到主人再不需要她的那一日。
李永乐一直在关注着千荨,当下便咧嘴一笑:“那你打算替我蹲在暗处观察院内情景?”李永乐此时觉得,如若古代有摄像头便好了,哪里还需要那么累人让人蹲在某处苦苦死守。
“我从未见过暗中潜伏时竟还有人穿着白衣的,真蠢!!”她暗指沈通穿白色衣服,蹲在暗处。说来也是,大半夜在角落穿的雪白,半夜起身上茅房的人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个鬼,定会大声惊叫,吓到了别人也吓了自己。经千荨一提醒想想倒是觉得蠢的够可以的让人啼笑皆非。
李永乐面色当即一亮,接着便道:“那感情好啊,便有劳千荨姑娘了!”
又过了两日,这日千荨照旧在屋顶蹲着。忽看一处花草动了动,缓缓举起短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终于来了!!”
那草堆里的两人,一见面早已神魂失据,也不及情谈款叙,便宽衣动作起来,女子一经男子挨身,便觉遍体筋骨瘫软,淫态浪言,不堪入耳。
千荨飞下屋顶,犹如鬼魅一般缓缓的靠近,此情此景她愣是不敢动了
那男子丑态毕露,然千荨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一眼。这究竟是抓还是不抓?她着实被难住了,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仿佛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似的。稍稍站远了些,待男女偷欢完事再去擒来丢给李永乐。
做杀手十几年,遇到这样的事儿还是头一遭,她以往杀的人,不是在逃跑就是在收拾细软为逃跑打算,或是偶遇行当里的高手那便拿命相搏,过程并不复杂不过就是一个你死我活。头一次,遇到还要等对方办完了自己的事,在动手的!!
片刻之后,千荨便听不见浪词轻喘才站起身子,握紧手中的短剑往草堆里走去。那两人抱在一处,并未着衣,赤裸裸的面对大自然,千荨举着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受死吧,或是不要动,却是:“穿衣服!!”
千荨的突然出现惹来喜喜一声惊叫,才发出声响便又自己捂住了嘴。她清楚的知道她此时的模样,任谁瞧去了都是个荡妇的罪名。
那男子倒像是个惯犯,做这云雨之事被人发现也不该是第一次。也不急着取衣避体,直勾勾的瞧着千荨。千荨是个冰美人,他此生还未尝过冰美人的味道,便有意调戏道:“美人何必举剑,多累啊,放下手里的剑来哥哥的怀里坐一坐,便知那冰冷冷的剑是个多无趣的玩样儿,哥哥的怀里才是暖被窝。来,哥哥疼你!!”自以为自己的皮相颇好,又多金,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便勾勾手指就能得到。
千荨沉黯威怒,手中剑一划,那男子的鬓发便断了一撮,面上留下一道剑痕唯美的鲜红色缓缓流出。千荨冷眼道:“别让我在说一次,如若不然接下来断的可不是头发,而是你的喉咙!”
那男子捂着脸,手忙脚乱的胡乱穿好了衣裳,便被千荨拎到李永乐的房门外。千荨在外吼道:“耗子已获!”
李永乐蹙着眉,借着光瞧去,没错这不是沈舒玄还能有谁?李永乐声音发冷沉厉,道:“千荨,给我打,往死里打!”怒指沈舒玄,千荨正合心意劈头盖脸就是一痛打。沈舒玄包头狂叫,被千荨揍的无处藏身。喜喜在一旁嘤嘤大哭,这动静极大惹来楼里看热闹的不少。沈通一听声音是李永乐屋子那边传来的,忙穿戴整齐急匆匆的便赶去了。虽是已猜到大半,瞧这场景还是为之一愣,握紧了拳头。
“沈舒玄你在沈府里胡作非为也就罢了,竟敢跑来我妙锦楼撒野,弄脏我的地面儿!千荨,给我狠狠的打,打断他的狗腿,我要让他知道他究竟惹了什么祸,惹了什么人!发昏头了,敢碰我楼里的姑娘!!打完了给我送官,便说他调戏良家少女,叫他蹲大狱去!”李永乐暴怒,恨得冷眸眯起。
“不能再打了,你瞧他满脸都是血,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沈通在一旁劝道。
李永乐眸子沉沉盯着沈通:“人若是真被打死了,便算做是我的。要坐牢也不会牵连到你沈通的头上!”她真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见谁劝说心里就更气。
沈通目光沉沉,不由蹙了眉,不由心头发紧,知道这女人在气头上口不择言也不与她计较,只好不再说话。千荨边打边说:“永乐,你放心即便今儿我打死了这禽兽,皇上都不会治罪与你!死的,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
“很好,很好,那便往死里狠狠的打!”李永乐瞪着眼,她本就双眼圆大,这一瞪眼便显得更大更怒不可言,这气一时之下是消不去的。
喜喜哭着爬过去抓着李永乐的裙摆:“小姐,小姐,别打了,都是我的错,若是真把他打死了我便也活不成了。”李永乐方要开口,便让赶来的欢欢一把扯过喜喜的头发,怒骂:“你这小娼妇,我便说最近怎么总是鬼鬼祟祟的,你若是正正经经寻个人嫁了也便罢了,竟将这野汉子招来我们的楼子里弄脏了我们的院子。
你方不是说离了这畜生你便活不成了吗,那你便死好了。你将我这做姐姐的脸也给丢尽了,你死了我也跟着去,我也不活了!”便抓着喜喜的头,猛的往地上砸了几下。
喜喜边哭边反抗,奈何欢欢怒气上头力气鬼一样的大,这一磕喜喜满头都是血。李永乐见事不妙,欢欢是个烈性子,别真把喜喜给磕死了,忙上前阻止:“你若想她死也别弄脏我的院子!”
欢欢气不打一处来,也不能真打死喜喜坐在地上猛地尖叫一声,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强叔跟杏姨同时赶来,杏姨瞧这样子,喜喜满脸是血衣衫不整,那男子同样也是衣衫不整浑身是血被打的缩在地上直哆嗦,便知发生了何时。想上去打两下喜喜吧,见她已满身是血,若是再打真怕出人命。
无奈之下,也只能指着喜喜的鼻子骂道:“浪蹄子,你如此作践自己,如何对得起小姐,如何对得起死了的爹妈,如何对得起我?没人伦的混帐东西,起这个念头,叫你不得好死!便都死了吧,谁也别活了。”便也哭了起来。
这三三两两的大哭,直叫李永乐头疼,揉了揉鼻梁:“千荨停手,别叫真给打死了,我还得问他些话。成了,你们都别哭了,你们不死我都要被你们哭的烦死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烦,不管是谁在她烦躁的时候惹她,她都会出言怼的。
千荨这才停了手,只瞧那沈舒玄遍体鳞伤,鼻青脸肿,惨不忍睹,泪流不已,头破血流哭着磕头:“饶命,王妃便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你想问什么我都一一答来,绝不敢隐瞒!”
李永乐眯着美眸,眼中满是冷色冷哼一声:“自己不尊重,要往下流走,安着坏心也便罢了,今儿都祸害到我楼里来了,我如何忍得下你。便你是沈通的亲戚对你客气打你几下,倒真不敢打死你,若真要你死也是将你送到官府里去,让你死的光明正大让律法来制裁你这种无耻之徒,也让世人瞧瞧这犯了淫罪的人是个什么下场,让正在犯罪的人止手,让正要犯罪的人走上正途,如此你死了到时件好事!”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沈舒玄痛的倒吸冷气,一个劲儿的磕头,瑟瑟可怜道。
李永乐心中微寒,却道:“喜喜你怎么瞧上这么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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