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鳖公主又在大明宫住了一段时日,请求见朱棣都被一一给拒之门外。土鳖公主身边的热合曼一直劝她回国,放弃对朱棣的念头。可土鳖公主偏不听呢,满脑子都是朱棣,朱棣。也可谓算是痴情的女子了,有些疯狂,有些迫不及待,她如此的热情在她的心里是痴情,在旁人的眼里或许瞧着倒有些觉得她是女花痴了。
宫里知晓此女的公公宫婢们,都纷纷猜测难不成叶尔羌汗国没有长相俊美的男子,这公主偏盯着我大明朝的天子不放?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大明的天子乃是天下第一人,莫说一个小国的公主,即便是本朝的王公贵族家,但凡是见了我朝天子的画像,没有一个是不动春心的。且,朱棣不是个贪图美色的帝王,禁欲系的俊美男子,反倒跟能撩动那些少女的心。
当然了这些都是外表,朱棣对其她的女子是禁欲了,但对于某人让他等了快5年之久,他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土鳖公主实在没有法子,便走到奉天殿门外,在公公耳边嘀咕了一句,这位小公公时常能见到她,每一回见到她其实也头疼。好歹人家也是个公主不好得罪只能在心里偷偷骂两句,只觉得这外族的女子怎的如此奔放,竟公然追求男子且还是天朝的王,不放弃的这股劲儿,就是个不拿闺誉当一回事的轻浮女子。这次小公公替她禀报朱棣,朱棣却让她进去了。
土鳖公主隔了几年不曾见朱棣,只越发觉眼前的男子成熟俊美,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五官无一不精致,剑眉,凤眼,挺鼻,薄唇。眼前的祸水,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只觉得呼吸急促。朱棣明黄色的龙袍坐在书案旁不怒自威,让土鳖公主莫名的紧张,双手抱胸鞠躬用叶尔羌汗国的礼仪向朱棣行礼:“大明皇,万福无疆!万岁,万万岁!”
朱棣见土鳖公主在小公公的带领下走进殿里,微不可察的皱眉,后又轻轻一笑:“给公主沏茶!”随后又翻看手中的奏折,也不抬头屋子里无人说话,土鳖公主只坐在远处吃茶。对于土鳖公主来说能这样远远的这样看他,已经很高兴了。
心里觉得气氛是那么好,若是能时常如此他批奏折,她坐在一旁静静陪他,岁月静好,如此也没什么可祈求的了。可惜,朱棣的心却不在自己身上,心中顿时空落落了起来。
她正愣神,朱棣却看向了她,似思量了下,才道:“公主仿佛有心事,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可有出去游玩我大明山河?若是玩够了,早些归国也免得国内亲人记挂!”朱棣开口便是有赶人走的意思,让土鳖公主很是委屈。
“若是不见皇上一面,我怎么能走!”土鳖公主喃喃的念了一句。朱棣便压着声音:“如今你见到了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朱棣让她进来,其一,是因这公主在宫里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是时候送她回国去了。其二,方才公公禀报土鳖公主有极其重要的机密要跟禀报他,于是才让她进了殿内。
土鳖公主愣在原地却有些茫然,只觉一阵悲凉和疲累,她默默的等了朱棣数年不肯嫁人,如今眼前的男子见到自己头几句就是让自己走。
心里难受的喘不过起来,半响她才幽幽一叹,这才道:“皇上,可还记得当初背弃婚约,虽皇上不怕惹来一身骂名。可当时我父王知晓皇上失信于叶尔羌汗国,辜负了我一片心意,他十分生气。
这对我国乃是极大的侮辱,家兄疼惜我便要起兵大明。也是我从中一番劝说这才平息了此时,若是当初起兵大明,对于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无非是重大的打击。皇上宏图远志我不愿皇上两面受夹制,这其中的心意皇上可明白?”
朱棣心中冷笑,面上依然神情淡定:“公主帮朕在叶尔羌汗国,国王面前解释,朕十分感激。当初是朕有负与你,如今你若是想要什么补偿朕若是能办到,定全力为公主做到!”
土鳖公主闻言便由不得抬起头激动地瞧着朱棣,便起身道:“皇上可还记得,当初本公主离开北平的前一晚。那时皇后与本宫说,待皇上定国安邦之后那时我如若还想嫁给皇上,皇上便会娶我。”
朱棣目光却似笑非笑,不由自主便扬起了唇角:“若是朕记得不错,皇后当日可不是如此说的。她说的是,待朕定国安邦之后那时公主如若还想嫁给朕,那便看两人的缘分。而你走时也说,若是三年之后朕还是不愿娶你,那你也便不在纠缠,回叶尔羌汗国去。
如今已经莫说三年,已近五年了,朕依然不愿娶你。你如今听到了,明白了,且安心的回国去吧。朕早有耳闻,你在叶尔羌汗国已定了亲事,怎可还能与朕谈论这些。如此,岂不是有负未来的驸马!”
虽听到朱棣说还是不愿娶自己,已是意料中的,还是忍不住失望难过。点了点头,咬了咬唇,声音坚定,道:“如此,我便告退了,过两日我便回叶尔羌汗国去。”她虽爱慕朱棣,可她毕竟是公主,被一个男人拒婚,又接二连三的被拒绝多次,人都是要脸皮的何况她是公主,即便再如何喜欢朱棣也要顾及母国的威严!
“公主且慢!”朱棣站起身子离开龙椅,走置她的跟前,又说:“方才通报的公公说,你有事要与朕禀报是关于李永乐的?何故不将事说明白了再走?”
土鳖公主讥笑,果然朱棣还是心心念念的想这那个女人,那女人究竟哪里好让朱棣牵肠挂肚的。她沉默了下,不由讥诮一笑,道:“皇上对那女子还不曾死心吗?她都已嫁给齐王,皇上为何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将她的事,件件摆在心间!”
朱棣明亮的目光黯淡了下来,由不得蹙了眉:“你便只说事,其余的公主管的未免宽了些!”
闻言土鳖公主心里一揪,眼眶微微一热:“皇上可还记得四年前王府柴房走水?”朱棣挑眉,唇角一扬,侧脸被阳光勾出光亮的轮廓,恍然间,又是那睥睨众生的天人之姿:“嗯朕知晓那把火便是公主所为,怎么,今日你是来跟朕自首的?”这女人不提还好,一提便是一肚子气,当初她竟敢打鬼主意想杀了李永乐。他的女人,她竟敢动念头简直不知死活。
听出朱棣话里的意思,原来他早查出来当年纵火是她做的,应该也该猜测她想杀李永乐,而碍于我是公主,他不好拿自己问罪。土鳖公主一愣之下,心中就升起了一股子酸涩之意,小脸一下子便黯淡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是,皇上说的没错。可其中有一个的秘密定能让皇上意想不到。”
“秘密?谁的秘密?莫要故作神秘,有话直说!”朱棣不愿跟土鳖公主绕圈子转目看去,眼神清冷一片,看不出任何喜怒端倪!
土鳖公主心中更加如油炸般不是滋味,怔了怔才目光幽深地道:“如今李永乐嫁给了齐王,我不知其中的原由,也不想知道。但,齐王却有一把柄在本公主手里,当日热合曼按我之命去燕王府柴房暗杀李永乐,只因他不识李永乐相貌错将李永乐身边的丫鬟翠儿当做了她。
放了一把夺命的火,在走时曾遇到一人此人便是齐王,许是听到柴房那处有呼救声,他便闻声而去。热合曼生怕齐王将人救出便尾随其后,到时若是齐王动手救人便打算已命与其共赴黄泉在那火海里。”
“可离奇的是,齐王见那不远处的柴房冒着黑烟便匆匆又跑了回去。并未求出里头的被困之人,即便是那女子隔着窗纸哭喊救命,他与那女子四目相对,而后却不曾抬起脚往前踏上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那名丫头被活活烧死,也不去救她,只转头又回到自己的阁楼之中!后来我听闻大火之后,死的却是个丫鬟也暗地里打听过。原来那名女子怀了齐王的骨肉,而齐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儿丧命火海也不相救,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李永乐!”
“他只不过是想得到美人的心,怕那名丫鬟坏了自己的幸福,才如此毒辣宁愿看着那可怜的丫鬟和未出生的孩儿葬身火海。其心可谓狠毒,有时候我真不明白李永乐究竟哪里点好,为什么皇上,齐王都将心给她。
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百姓,没有强大的背景,没有富可敌国的家室,为何却令皇家男儿刨心相许,直到如今我也看不明白!”土鳖公主,皱眉直直摇头,不解,抬眼往去,却正对上他向自己投来的一眼。
朱棣不禁拢眉,将广袖一摆负手身后,于是追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土鳖公主当即道:“我早有耳闻李永乐极其宠爱那被火烧死的丫头,若是她知晓齐王殿下见死不救,定会心生恨意,倒时皇上就能重获美人心,如此皇上还觉得我这秘密不够分量吗?”
土鳖公主只此一句,朱棣已明白过来,剑眉一拧道:“你不是向来不喜李永乐吗,怎么今日将这样的大秘密诉与朕?你想撮合我与她,你有什么目的?”虽然,朱棣早已和李永乐复合,显然这公主并不知晓,可她如此做究竟予以何为?
“并无目的,只是想帮皇上而已!反正皇上与我已无可能,何不成全皇上呢。如此皇上还会对我一番感激,也不会轻易就能将我忘了的是吗!”土鳖公主,明明是句大实话,为何语气听来偏就那么不对劲呢?本该是嘲讽的语调,怎么感觉混了一丝,薄嗔在里头?
朱棣勾起右边唇角,道:“呵呵那朕真该感谢公主才是。只是朕从不做小人,去做那挑唆之事。公主的美意朕怕是又要辜负了!朕还有政事要办,公主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土鳖公主脸上僵了一下,不过也只一下她便点头,道:“皇上不想在得到美人吗?”
“那是朕的事!”朱棣没有回头,继续坐回龙椅。
土鳖公主见朱棣并不领情,只能低头便退了出去!本还想着,若是朱棣去挑拨李永乐与朱榑,如此对李永乐又是一极大的打击,看到李永乐痛苦又能让自己快活些。她心里恨极了李永乐,虽然李永乐与朱棣再无可能,可朱棣的心里从不曾忘记她,土鳖公主心里嫉妒羡慕,便就是不肯看李永乐逍遥的过日子,连现在她认为的李永乐平静的生活也要给她打乱了。
只是若是她知晓了李永乐和朱榑只是假装成亲,而和朱棣还是如从前般相亲相爱不知会不会后悔将这个秘密告诉朱棣,若是如此她定后悔的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把!见朱棣并未被自己打动,心里极气。便想着,要将这气撒一撒,将这笔账又算在了李永乐的头上。
而朱棣在土鳖公主走后,面色淡定心里却想了许多。他没有想到朱榑的心思竟然如此深,心竟然如此狠。即便是他在喜欢李永乐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啊,那翠儿姑娘人品还是极不错的,且腹中已有了他的孩儿,他为何如此狠毒?难道,只因从前李永乐说过,对另一半的要求是一生一爱一瓢饮,他便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他人性命,如此思起来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又过了片刻千荨求见,朱棣从千荨口中得知李永乐的近况,并不接话,只是淡淡看着手上的奏折。片刻后却一笑,抬手道:“既然永乐被齐王禁足,那就让她好好的待在齐王府几日吧!她那个性子治一治也好,即便是齐王在如何气她,也并无大碍的。朕在赏赐,齐王十位美人,千荨你领旨送去齐王府!”
朱棣这样的安排让千荨摸不着头脑,只能领命去办事了。
朱棣,这才一本正经起来,目光闪了下:“七弟,想来你应该已和永乐闹翻,信了朕的话,以为她和朕早已有夫妻之实。呵呵呵既然你想气永乐这有何难,朕便来助一助你。永乐在等等,在等等朕便可以救你出来!”
朱棣这招火上浇油用的极好,虽他清楚李永乐不会因此而吃朱榑的醋。但肯定跟朱榑是这辈子也无法圆满的,女人越多的地方越是多是非,永乐暂且吃些苦头才肯狠心离开齐王。他齐王狠心的都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他朱棣可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海底鱼兮天上鸟,高可射兮深可钓。唯有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朱家之辈笑欣欣,笑中有刀潜杀人,阴阳神变皆可测,不测人间笑是嗔。 、、。
喜欢永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