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第260章,原来如此
    床上,李永乐规规矩矩地仰脸躺着,被褥整整齐齐地压在脖颈上,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来。朱榑目光微闪,细细打量她,只觉李永乐原来丰盈的面庞几日功夫就消瘦了不少,脸色在光映照下还显得苍白憔悴,毫无颜色,虽是沉睡着,但她的两道秀眉却微微蹙着,像是很不安,眉目间有着掩饰不住的忧色。抚摸过床上人儿微皱的小脸。他峻冷的眉宇紧皱。

    瞧李永乐这般疲累的模样,由不得心中一紧,鼻翼嗡动了一下隐约透出一声叹息来。却与此刻,床上躺着的她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就坐起身来,本盖在被子里的手不知何时竟已握住了一把发着寒光的匕首,那匕首在空中闪过一道亮光直逼床前白影刺去。

    她这动作来的太快也太突然,朱榑一时沉在思绪间竟在那匕出的妖冶冷光如电般迫近心窝时他才猛地侧身避过,接着一把抓住了李永乐的手腕。只听传来一声衣衫破裂之音,竟是那锋锐的匕首堪堪刺过朱榑的上衣,在其上划开了一道一寸见长的口子!

    李永乐一击不中又被来人钳制住了手腕,由不得一惊,发了狠劲抬脚便又欲往朱榑腰间踢,朱榑却也是恼了,拽着李永乐手腕的右手便是一个用力。李永乐登时吃疼,轻呼一声,手上脱力那匕首便自掌心掉落。

    而朱榑抬脚一接,匕首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李永乐只觉一阵心惊,尚未反应过来,然后便是一阵天翻地覆,她的身子发出一声闷响被大力推倒在床上,与此同时,一个重重的身体便压了下来,来人竟用他的双腿死死夹住了她欲踢打的两腿!

    “你竟在床上藏刀?”朱榑眯了眯眼,不禁猜测,难不成这刀是拿来防自己的?

    李永乐瞪大了眼睛,尚心中发紧便闻面前传来一声压抑却饱含怒气的男声,接着她便瞧见了朱榑那双幽沉无底的眸子。只那一双眼眸在黑暗中似燃烧着熊熊火光般,熠熠间分明写着恼怒!

    李永乐一愣,见他眉峰紧蹙,一张俊脸铁青一片,目光锐利似要将她瞧穿,她不由一阵心虚,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无措。朱榑见她沉默不语,冷哼了一声,抬手便捏住了她的小下巴,怒道:“哑巴了!说话!”

    李永乐被他一吼吓得身子抖了抖,吞了吞口水却不知该作何回答。这匕首是她在重生后就藏在床里的被褥下的,许是心中没有安全感,放把匕首在身边倒是能睡的安宁一点,尤其是在和朱榑撕破脸后,她每夜入睡前总会摸下那匕首,确定它触手可及,这才能闭上眼睛。可见,这匕首原先不是为了防他的,到如今已变成了防他的了!

    只是这话她却不知该怎么和朱榑说,李永乐不说话,用力偏了偏头就瞧见那把被朱榑打落的匕首静静地躺在床边的木板上,正发着寒冷而清锐的光,李永乐心中就酸涩了起来,倔强地抿着唇越发不愿开口。她想着这些时日朱榑对自己的不理不睬,外加羞辱,心中那点酸涩和难过就越荡越大,一发不开收拾起来。

    却也不哭,她心中难免也是忐忑压抑的。今日又被府里的小妾们一番羞辱,穿越来一直都挺顺的不曾有人能如此羞辱过自己。越想越憋屈,虽面上不显,但实际身体和心神都已绷到了极限,早就有些承受不住。

    这几个小妾就罢了,可朱榑是她在乎的人啊,如今连他都对自己这般,这叫她心中怎能不伤心难过?听他吼自己,还捏地她手腕生疼,就觉得这人定是厌恶极了自己,登时一股子委屈和怨气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故而李永乐猛的就发起狠来,挣扎着便欲踹开身上压着她的朱榑,两脚死命地踢打,两手挥舞着不管不顾就往朱榑身上又抓又扯,又捶又砸,口中更是没个遮拦地叫喊着:“你放开我!

    这刀子原本我还是李家大小姐的时候就藏在被子下面了,你便该知道我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我就是阴险,就是个残虐嗜血的,我藏把刀在床上怎么了?不放一把匕首在身边我难以入眠。若是有人敢伤害我,我就那匕首捅死她们,我要杀了她们,我要杀了她们!”

    李永乐连撕带打,倒是朱榑本见她安安静静地躺着不言语,哪里能想到她会突然发起狂来?当即就被她挣脱了钳制,接着她便连踢带踹,连抓带捶地招呼了上来。朱榑是见过她打架的样子,可跟自己动手还是不曾有的,竟是生生愣住了,由着她在他身上发狠地折腾。心里想着,这女人应是被几个小妾给气的吓的,拿出匕首也是本能保护自己,不得已才拿出匕首刺向自己。

    而李永乐捶打半响这才发现朱榑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回过劲儿来一瞧,正见朱榑坐在床上,一张俊美面孔青黑一片,蹙着眉,正目光锐利地瞪着她。而他的头发本是用一根发簪固定着,如今竟也被她扯得落了几缕碎发下来,碧玉簪子斜着插在发上,身上的衣裳更是歪歪扭扭,那方才被匕首划开的衣服也给她扯得又长了几寸,一直裂到了腋窝下,露出一大片里衣来。

    李永乐瞧见他一身狼狈,全然没了以往的优雅高贵样儿,一惊之下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下子也来不及分辨朱榑眼中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了,倒抽一口冷气,李永乐想也未想腿往外一迈,身子就顺势滑下了床,狼狈地扑下床也来不及汲上鞋子拔腿就往外跑,瞬间人就溜出了数步远,眼瞧着便要窜到外间去。朱榑被李永乐弄的一个头两个大,见她如闯了祸的老鼠般跐溜溜地就逃到了数步外,这才回过神来,忙探身去追。

    李永乐那小腿怎能抵得过动作敏捷又怒气冲冲的朱榑,人还没出内室便被朱榑自身后死死钳住了腰身。李永乐哪里能不知这些,可她瞧见朱榑被自己折腾成那般,就本能地想着要跑,如今被他从身后死死抱住,亦是吓地面色一白,只想着完了,也不知小命会不会就这么断送了!朱榑将李永乐自后搂住,禁锢住她的腰,便欲弯腰去抱她。李永乐本能挣扎,却与此时外头响起一阵趋近的脚步声,很快地脚步声停在门外,那外头的人竟似要推门而入。

    “谁?”朱榑是何等耳力,先前就听到了那脚步声,对门外喊道,不顾李永乐的挣扎又将她塞进被子里!

    “王爷是我,如烟!”朱榑一听是她,便让她进来了,李永乐不想见人把头蒙在被子里,朱榑见她不肯探头出来,也是皱眉一脸无奈,叹了一口气:“你替我好生看着她,本王去处理点家事!”可见,朱榑对这女子还是较信任的!

    “是,王爷!”柳如烟福了福身子,瞧着朱榑这般的衣衫不整,便知方才朱榑是如何被王妃折腾了。这两人,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还是水火不容,闹的极是厉害!

    李永乐本就讨厌柳如烟,当即便大喊一声:“别过来!”

    “王妃,你没事吧?”柳如烟被李永乐如此一喊,便也顿住了脚步关切的问道!

    李永乐顺了顺气,竭力叫声音保持平稳,回道:“我没事,你便坐在那处不要过来,我如今的样子丑的很,怕吓到你!”

    柳如烟片刻无声,接着才回道:“是”柳如烟并未走过去,坐桌旁清浅一笑:“王妃,好像不大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李永乐一下子尴尬僵在了那里。

    “我猜是因为我分走了王爷的宠爱,所以,王妃嫉妒了!”李永乐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比粉衣女子更怨毒。难道她在嫉妒?她不是朱榑最宠爱的女人吗,如今我被冷落她有什么号嫉妒我的?应该窃喜才对!

    “你喜欢齐王?”李永乐这话一出,柳如烟当即便愣住了,挑了挑眉:“像王爷这般偏偏如斯,细腻如瓷的男子谁会不喜欢呢?”李永乐又问:“你是喜欢他的人,还是他的钱财权利?你这样的女人只怕是个好一点身家的男子,都会喜欢吧!”当初,她对朱棣还不是百般勾引,李永乐小脑袋里记得清楚着呢。

    柳如烟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像我们这样的女子阅人无数,同时也看清了一些男人的真实嘴脸。我们都是用谎言哄客人开心,没人敢相信我们所说的话。人呢都说,当妓女了,连做人的底线都没了。婊子无情戏子义,从前我们在楼子里对那些男人只不过是逢场过戏,应付罢了,哪里来的什么感情。

    他们那些男人戏弄我们,我们也哄骗她们各取所求。无非是想让自己生活过的好一些,巴结客人早就是我们最拿手的活。有些情,逢场作戏,有些爱,撕心裂肺。齐王与别的男子不同,值得一个女人用一生去相伴去付出。我喜欢齐王,并非是假意,并非因他是王恭后代,只是喜欢他如此而已。”

    李永乐一时讷讷,人心都是肉长的从前在未来,曾经听过秦淮八艳的故事,淮河畔的八位才艺名伎她们都是奇女子,美艳绝代,才气过人。无一不让人竟敬佩,柳如烟倒是有些身在红尘而不俗的感觉,若不是见到柳如烟曾经勾引过朱棣,说不定她也会觉得此女子是个性情中人:“你可知,我为何不喜欢你!”

    “是因为王爷对我的宠爱,让王妃嫉妒了?”

    闻言李永乐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你可还记得从前你在北平,“花舫”里侍奉过当时的燕王。他身边带了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你可还记得?”柳如烟微微失神,细细想着忽而双眼一亮:“那小书生是你?”李永乐浅笑点头回应!

    柳如烟面上一喜,便又道:“王妃喜欢的人是皇上?当时我便觉得你与燕王关系匪浅,本还以为燕王殿下不喜欢女子,原你才燕王心底里最惦记的人!王妃,莫要误会当初我与皇上在房里并未发生何事,皇上似乎并没有要我侍寝的意思,只一人坐在桌边盯着烛火发呆,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李永乐轻笑,想着朱棣当时等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呆,对着美人不动声色也只有他才能这样。甜甜一笑,娇俏道:“方才看你的眼神多有怨毒,所以你现在没必要在心里怨我,我不喜欢齐王。我与齐王之间就是个误会。我在等我心爱的男子,若是他来了,我会毫不留恋的随他走!”

    柳如烟默然片刻,双眸微抬,柔声道:“王妃可知为何王爷对王妃忽然冷淡自此”

    “嗯他觉得我和皇上有染自然生气,对我百般刁难。不过,我确实与皇上同床共枕过但并非有夫妻之实。他如此我倒是能理解,在他心里我是他的妻子,但凡一个男子他的娘子外头有人了,谁不会恼怒生气,不杀了她已经算是莫大的开恩了。

    只是我和王爷关系比较复杂,我跟皇上又是说不清的感情也是比较复杂的。我和王爷并未洞房过,本就有约在先假意成亲,是他破坏了约定。他明明知道我不曾心系与他,何必让我和皇上还有他三人之间苦苦纠缠呢!”李永乐万般无奈的说道。

    柳如烟自然了解朱榑对她的感情,这些朱榑都有说过给她听,只说王妃心里有别人却不知那人竟然是当初的燕王,而如今齐王插在两人之间让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实在不是一件明智之举。或许对齐王来说这世间好看的皮囊千千万,有趣的灵魂却万里挑一吧。而,在齐王眼里李永乐永远是最特别的,他付出了很多投入了很多自然不肯就这样轻易放手。

    柳如烟只抬眸瞧了她一眼,却道:“王妃定觉得王爷对我宠爱有加,定是过的快活如意的。其实不然,王爷有他的忌讳,只因王爷他没要一回的女子都必须为处子,王爷虽表面对我关爱有加,实则从未真正的宠爱过我。所以即便是此生我在如何爱慕王爷,也终是不能的了!”话闭,眼中满含无奈心酸。

    “原来是这样这家伙,嘴还挺挑!”李永乐恍这才然大悟的点头道!

    李永乐目光一闪,心里一动。原来朱榑有这样的嗜好,可是这样的要求在古代不算什么啊。从前他便知我和朱棣同床过,也并未变得像如今这般对我刁娜。是那次朱棣激他,他信了,原来他嫌弃的是我不是处子如今瞧来他也不是真正爱我,只不过爱的是这幅皮囊。曾经朱棣与我说过,若是我和朱榑做了夫妻,他不会忌讳他会依然爱我。想到此处,李永乐甜甜一笑,朱棣是真的爱我的。

    爱一个人会在乎她是不是处女吗?在古代被介意很正常,若是在现代介意的话,那可能很容易单身一辈子了。这个问题已经很古老了,都已经让人们讨论烂了。如果男人会这样想会忌讳,那么女人是不是真正爱一个人,也不介意对方短小快呢?!

    人生短暂,寥寥十几年。爱一个人不防大胆一些,勇敢一些,不要给自己短暂的一生留下遗憾。爱情是足以焚身的烈火,不管是聪明人还是笨蛋,爱上了,都成了飞蛾。谁都知道飞过去会成为飞灰,但那又怎么样,百年之后,不管燃烧过与否,我们都将成为尘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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