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第265章,一花独放
    此后齐王回到青州,向整个大明宣布做了一件如掩耳盗铃之事。他宣布王妃因病薨了,并不承认王妃徐氏是因为朱棣的一道圣旨所判和离,只肯认定王妃是因病死了也不承认王妃是因为某个人而离开了他。

    他要王妃死也是齐王府的鬼,并且在自己的陵墓中设置了一个棺椁,一个空棺椁便停在自己棺椁的旁边。空棺椁里摆放的是李永乐从前的嫁妆,故而做到,王妃与王爷情比金坚,生死相许的意义。

    更加讽刺的是在他向世界宣布这个讯息之后他又新立了王妃。此女也是有些来头,她是安陆侯吴复的女儿吴氏。

    这中间还有些小波折,齐王本来自小就被朱元璋订婚了,是江阴侯吴良之女。洪武十二年十一月,朱元璋给江阴侯吴良的诏书:“江阴侯吴良,朕昔初定江东,命卿守东鄙高城深隍沃野,以辟当是时朕无东顾之忧,用兵荆楚遂定其地。虽诸将效力于西,而卿能保守东藩相为首尾,内奸无出外奸无入,可谓智矣天下已平爵卿侯封,所以报功也。前以第七子榑封为齐王【与卿结姻】齐王尚幼未有所知亦能遣人行礼,卿可体朕父子之心而自爱重焉。”

    大体意思差不多是,江阴侯吴良有功,然后朱元璋要跟他定亲,可是那个时候齐王还很小啥都不懂所以就定了个娃娃亲!可以肯定齐王在年幼时和吴良的女儿是订了婚,后来吴良的女儿在洪武十四年左右去世,所以没能按时成亲。

    朱榑的婚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后来等朱元璋死了朱榑都没成亲,是所有兄弟里成亲最晚的一个。此次回到青州娶了安陆侯吴复的女儿吴氏为王妃,又娶了邓愈的女儿邓士做侧妃,是想告诉李永乐我并不是非你不可,你看我现在齐王府人丁兴旺,以后我会过的更好。

    其实那些大臣的女儿有一些也是不愿意嫁给这些亲王的,当朱元璋的儿媳真心不容易,谁愿意服侍他这些难伺候的儿子们。当然大部分还是愿意嫁给皇家人的,那是无上的荣耀,很多当父亲的就愿意把自己家的女儿送进皇家的虎口里,说白了就是光宗耀祖不光有了面子还有了里子,走到哪儿都能自带光环。

    齐王回青州自然楼炎冥也要跟着回去,这下子楼炎冥和千荨这对小情人就要被迫分离。说来这事有点不公平,楼炎冥走的那日千荨独自站在城楼之上看着齐王的队伍越走越远,自己的心也跟着越走越远。

    当楼炎冥回头往城楼上看时,千荨心中就酸涩了起来,倔强地抿着唇。她知道或许这辈子和楼炎冥都不可能了,各为其主,主子之间有了矛盾化不开,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有人权。尽管千荨和楼炎冥多么真心,多么爱也只能被就此拆散。

    主奴社会自有潜规则,做奴才久了,思维和行事模式都十足奴化。若是换作现在,千荨和楼炎冥就是个给老板打工的,有自己的人权和自由。喜欢跟谁搞对象就跟谁搞对象,老板管不着。可惜他们生在了奴制社会互相变作了敌人,却不是故事里的人!

    李永乐回宫之后朱棣也没去迎接,人家做皇帝的忙的很,更何况昨天还逃班了,昨日的事便都囤到了今日来做。朱棣深知直沽作为海运商舶往来要冲,地位十分重要,民用为渡,官用为津,天津是为当年的官渡。永乐二年,明朝政府在直沽设卫、筑城。朱棣为了纪念“靖难之役”的胜利,赐此地名为“天津”,意谓“天子经由之渡口”。

    李永乐也并未直接去找朱棣,而是先去了坤宁宫给徐皇后请安!迈步进了屋,便咧嘴一笑对徐皇后福了福身:“姐姐,最近身子可好?”

    徐王妃躺在贵妃椅上屋子里添上冰块着实凉快的紧,李永乐本就怕热一见有冰忙凑过去拿出扇子对着冰块的扇风。徐王妃瞧她如此,故而浅笑:“你还是如从前般怕热,如今好了你自由了也终于能跟皇上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徐皇后的身子时好时坏如今盛夏倒是还好一些,若是入了冬便是连房门都不能出的。

    李永乐笑笑不说话,徐皇后瞧得出她方从齐王府回来又是一脸的伤,定是心里头伤怀的很。也不在与她谈这方面的事,便扯开话题聊了些宫里的奇闻,李永乐也会讲她在宫外的奇闻。两人许久未见聊的起劲似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太阳落山朱棣回宫,她们都不曾散。朱棣心思细腻自然知道这女人不会在保和殿乖乖等他,于是直接去了坤宁宫。

    这时宫里的婢女端来一碗药给徐皇后,李永乐惊道:“姐姐都快六年了你还需日日服药吗?”徐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婢女倒是发话了:“皇后娘娘身体柔弱着呢,有个风吹草动就要灌上一碗药,时常倚靠在软垫上,望着外面的花花草草,感慨一下春暖秋寒。”这丫头是徐仪华还是王妃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的,也只她敢这样说皇后!

    婢女话闭,徐皇后盖着舒适的蚕丝薄被,在她的一席话中一阵铺天盖地的咳嗽,仿佛不把肺子咳出来就不甘心似的。李永乐恍然回过神,忙坐了过去,帮她顺着气:“姐姐,您快喝口汤药吧,兴许能舒服一些。”

    徐皇后将病歪歪的身体依靠进李永乐的颈窝,努力平息着呼吸,喘息泛酸道:“不喝了,总喝这些苦药,人都是苦的了。”

    “不喝药可不成朕已让郑和去他国寻找良方,你在忍一忍待他归国你这身子便能痊愈了!”此时朱棣走进来,一旁的婢女忙跪下行礼。除了李永乐和徐皇后纹丝未动!徐皇后喃喃道:“还是皇上有心!懂的怜香惜玉!”朱棣闻言竟有种想要呕血的冲动。

    李永乐回去时坐的是皇后的轿撵,这让宫里的那些奴才们都惊呆了,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人能让皇后和皇上如此善待。皇后的轿撵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座的,这一出,又将会是宫里头一波新的舆论热潮,宫里从来不缺少八卦,今日有了新的昨日的便会忘记,这便是他们的生活。

    “开心吗?”朱棣眉峰一挑,笑露一口白牙。对于朱棣来说,这一日他等了太久,这一生有两件事让他最最开心和难忘。第一便是登基那日受万人朝拜,居高临下,傲气凛然,场面极其壮观,他张开双手时心里是无比的痛快无比的荣耀!第二便是今日李永乐终于与齐王别清关系。

    人生三大快事是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分别代表着知己(友谊)、红颜(婚姻)、名利(做官)。朱棣已经做到了两件一是名利,二是红颜,至于三嘛,对他来说不重要。你会觉得一个帝王身边会有朋友吗?他要的是听话的臣子,臣服于他的子民如此便够了。

    一个人若是要的太多,会有报应的!

    李永乐一听反倒皱了皱眉,摇头:“我这与齐王如此一闹,倒苦了千荨和楼炎冥了。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人生就像坐过山车,有高峰,也有低谷,这意味着,无论眼下是好是坏,都只是暂时的。

    朱棣没有说话,这些事他本来就没心思管更没心思听。见李永乐坐在铜镜前拢了拢头发,他站在她的身后,自镜中瞧着她,修韧的手在她耳边一晃,便像是变魔术般,眨眼间两指捏了一支簪子。那簪子非金非银,瞧着乃木质,有一股隐隐的香气幽幽散了出来。那味道极为好闻,清清冽冽,像是雨后草香。

    对了,便是从前朱棣送给李永乐的那只木簪子。虽是瞧着不及其他的簪子流光溢彩,贵气逼人,但三朵梅花却雕琢精细,两朵盛放,还有一朵花骨朵,一眼便能瞧出雕琢这发簪之人的精心。

    李永乐愣了下,朱棣已经抽掉了她发上的玉簪将那木簪插了进去,道:“可千万给爷收好了,若再敢不好好珍惜着,小心爷叫你好看!”虽是一句不大好听的话,却是让李永乐满面笑意,又见那发簪别在自己乌压压的发上虽是木质,但却极为致,别样惹眼,不由心一触。

    李永乐却装傻,扬眉,道:“这么一根破木头,皇上还真当宝贝了。我这玉发簪一瞧便是金贵之物,能值不少银子呢,你用这么一根破木头糊弄我,好不容易退还给你了,你又硬塞给我。”她是故意逗朱棣,她自然知晓这木簪子对朱棣来说有多么重要,即便是朱棣现在再想拿回去,李永乐可也是万万不肯的!

    朱棣见她如此,屈指便弹了下她的眉心,道:“你这女人除了银子还知道什么,这簪子乃檀木所致天生带有凝神益气之功效,女人不识货,不要便不要吧,将来莫后悔便是。”李永乐嗅了嗅,这发簪确实好闻的要命。见朱棣抬手去拔那簪子,扬手便拍掉了他的手,扬声道:“谁说我不要了,我改主意了。这簪子带着以后都不用抹香粉了,省了我不少银子,如此一想倒是也不错。”

    朱棣一叹,道:“女人,掉钱眼里了吧你!”言罢低头突然靠近李永乐,将脸颊靠近她的脖颈。李永乐被吓得肩膀一缩,却听朱棣喃喃道:“奇怪,怎么没有铜臭味,还怪香的……嗯,女儿香,醉人啊……”声音分外低沉,李永乐脖上汗毛忍不住欲竖,只觉一股情绪在心底滋生,她忍不住蹙眉,微怒道:“醉人的东西都有毒,你最好小心点!”

    “那朕倒要尝尝这毒性烈不烈。”李永乐本欲躲闪的身子却让他伸出修长优美的臂膀,将那混乱的人儿抱入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蛮腰,一手托起她的后脑,将自己那薄凉唇畔压上了她的红艳柔软。就这样朱棣将她抱起站起身子来,嘴却没离开过半分。

    李永乐任朱棣吻着,心跳犹如鼓击,只觉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若不紧紧攀附在他身上,怕是要划到地上去。李永乐只觉得力气被瞬间抽走,身子软了下去,忙伸手去抓朱棣,几番狼爪下来,她也终是抓到了可支撑之物。朱棣忍得了她抓挠,却忍不了命根在她手中,不由得闷声一声,痛得身体一颤,沙哑道:“放手。”李永乐仍旧眩晕着,悬乎道:“不能放,不能放,放了我就倒在地上了。”

    朱棣那淡染的画卷终于镀上一抹红妆,若一曲清音余荡,缓缓沙哑道:“你若再不放,我此生怕是不能为人父了。”饱满干净的手指在李永乐腰身一抚,李永乐身子一软,瞬间松开了手。李永乐望着自己仿佛被烫到的手心,脸上烧红一片,怕是连脚底板都是血红色。“啊……”酝酿、堆积、瞬间爆发,李永乐冲破喉咙的嚎叫声震得整个紫禁城都颤上三颤,令闻者自危。

    这一叫不要紧,却惊动了锦衣卫一个个提着刀赶到保和殿,闯进了他们的屋子。速度极快,朱棣还未恢复好面色微微红润整理着裤摆,见一下子闯进来十几号人,忙喝到:“放肆滚出去!”场面一度尴尬,锦衣卫哪里知道皇帝正在办事,只是大家都是男人没见那个男人能把女子,那啥叫的那么大声的。一个个心底竟开始佩服起朱棣来。纷纷缩着脑袋退了出去,并且很是贴心的替他们带上了门!

    李永乐羞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一帮子锦衣卫进门时吓得她只敢背对着那些锦衣卫。红着小脸,低垂着脑袋,用眼角的余梢偷瞄着朱棣,喃喃道:“皇上那个我”深吸一口气,瞬间蹿到朱棣面前,朗声快速道:“等我嫁给你后,在行夫妻之礼可好?”朱棣唇角缓缓勾起,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若雨润芭蕉般轻柔:“好,三日之后便行封测大礼!”

    李永乐摸上自己的唇畔,傻乎乎地笑着,一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三日后是吉日吗?才三日会不会太仓促了?”朱棣笑意轻柔地望着她:“朕说它是吉日它便就是吉日,便如此定下了!”

    虽霸道的让人无语,但那感情却在眸中潺潺流动。李永乐先是皱眉,后又豁然笑开:“嗯”李永乐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就这么腻歪在朱棣身上,寸步不离。时常地偷瞄一眼朱棣的下颚,笑成了偷金西瓜样。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时刻地不想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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