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我有一剑镇诸神 > 第154章 珍惜眼前人
    行云洲界门处,圣恒云从身后抽出长剑不在负剑,而是右手持剑。

    他将配剑立于身侧,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只留一件内衫。

    “蟒袍呢?”他似乎自言自语。

    话落,从界门中走出一人,真是如今紫禁城内权势滔天的大宦官曹青置。

    他身形微躬,低着头,双手捧着蟒袍缓缓而来。

    曹清置替圣恒云换好蟒袍,却并未离去而是站立于界门一侧,他行礼道”老奴在此恭迎殿下凯旋。”

    圣恒云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右手掸了掸双肩,好似放下了双肩之上的担子。

    他望向天空,九位大圣人联谊而至。

    他们各个家族追杀了他们一家三口整整十年,就因为他的身后有一剑!

    可他身后其实只有一个妇人一个孩子。

    于是他只好默默受着四处逃亡,好在身后妻儿并不知晓,只是当做游山玩水,如今妻儿皆以入了界门,如今身后再无妻儿只有一朝王爷!

    圣恒云拔剑而起,当年圣光面对黑流儿曾言,此时再无殿上某人,那么此时此刻这座江湖再无游侠只有一朝王爷!

    圣恒云蟒袍猎猎作响,听说方云洲出了一位天生剑胎的剑圣,剑意浑厚可御剑一万,被赞剑难停!

    那么今日就让天下人都知道,大商王朝还有一位王爷,一身剑气可斩龙臂!

    这一战其实是圣光与他心有灵犀而至,圣光是想借此震慑四洲,让天下知道百家道统弟子入我国境可以,但是都得收起尾巴做人,他大商朝剑圣不多每一个都是榜上有名!

    而圣恒云则是单纯的想要出口恶气!

    圣恒云手中之剑名为曲魂,正是当年大秦皇帝从行云洲剑池夺走的仙剑之一。

    圣恒云手持曲魂剑的消息被泄露后,剑池虽是无所动作却引起了一些跳梁小丑的注意。

    这并是他一直被追杀的原因。

    “你们要剑?可以,今天以此剑舔血!”

    为何一旦有人跻身剑圣境界就会引起哗然?圣恒云告诉天下答案。

    一位剑修跻身圣人境,一人一剑,可力敌诸圣,何其霸道?何其潇洒?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谁人不羡慕?

    圣恒云游历天下五洲之地,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遇道求道,遇佛叩佛。

    一道剑气并是一个剑招。

    他接连递出十八剑,十八道剑气纵横,十八道剑招这就是圣恒云的剑术《山海十八道》。

    十八剑递出,行云洲上空剑气游荡,如游蛇如洪流,撕裂虚空,吞噬残云,界门上空方圆十里无云,更无飞禽,九位圣人剩其五!

    圣恒云,悬停于界门之上,面容平淡强行压下要涌出喉咙的鲜血。

    右手持剑颤抖不止。

    曲魂剑,剑身嗡鸣战意侧漏,剑气笼罩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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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云洲剑池无数剑都在颤抖嗡鸣,突然山顶之山,传来一声清鸣,剑池一瞬间万籁俱静,天地无声!

    片刻后只有山顶处传来一位老者沧桑的笑声!

    行云洲界门处三位金身法相立于头顶,两大异像融合交汇铺开!

    无人言语,民间老话杀人不过头点地,多说无益!

    圣恒云剑气暴涨,金身法相持剑而立于苍穹。

    “竖子天地之势为我等所有,以熊岳之势镇压于你!”

    圣恒云嗤笑,”前些时在海岸边妄图想悟出始皇帝如何一剑斩太平,今日因你此言颇有心得!强如我悲剑修生死由我不由天!”

    圣恒云持剑迎敌而上,周身剑气气贯长虹,携有电闪雷鸣之威。

    “轰隆”一道闪电劈下本就被剑气搅的扭曲的天地异像硬生生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这不是天上降下来的闪电,而是以剑势而成。

    圣恒云与三位人幽境圣人酣畅大战,根本没有理会剩下的两位天幽境圣人,他每递出一剑,哪怕没有刻意针对二人的天地异像,那些剑气都会撕裂搅和此间天地。

    一位天幽境圣人蓄势待发,感应天地法则,一道道青色灵气化作铁链冲向圣恒云各处窍穴。

    他们都忘了一件事,他们为何何来?不就是为了圣恒云手中之剑吗?为何夺剑?因为此子手中是一柄仙剑!

    仙剑,与灵剑一字之别,却是天差地别。

    几道铁链如藤蔓死死缠住了仙剑曲魂。

    那位圣人心中窃喜自以为得手,却只是刹那间陡然变色!

    一道道黑色气息开始从仙剑中渗透而出,青色铁链宛如长出黑色苔藓,瞬间就由着铁链布满他的身体,他嘶吼哀嚎,瞬间就如同被抽干了血液失去生机!

    其余四人大惊失色!

    而圣恒云却无动于衷!

    观太平洲遗址,悟死皇帝一剑斩太平,他悟出一剑,圣恒云只出四剑,一剑十步,十步杀一人!

    天地异像粉碎,四位圣人身首异处,从高空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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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头颅仰天而叹,最后一缕神识殆尽,头颅口中喷血,轻声呜咽没人听的清听得见”这就是剑仙风采?”

    一己之力击杀九位圣人这就是剑修的剑仙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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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战让准备跨入方云洲的各洲修士惊心怵目,叹为观止,他们开始重新再心中盘算日后在方云洲该如何行事,该如何与方云洲剑修相处!

    圣恒云悬空而立,手中不握剑,双手负后!

    仙剑曲魂安静悬停与他面前,当年始皇帝从行云洲剑池抢走了三柄仙剑,如今现世一柄,行云洲剑池为何不出手?

    原因很简单,那是行云洲送出的三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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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仙器为何不放在商離国度会出现在圣恒云手中?

    圣恒云他很清楚,此剑妖邪至极,他看山看水是为谁看?遇道求道是为谁而求?遇佛叩佛为谁而叩?

    当年他出庙堂入江湖,圣光与寻白水甚至更多人推测是因为他心性所至不喜庙堂,其实他们都错了,他圣恒云是为了洗剑!

    圣恒云朗声道”我这一剑得于始皇帝斩太平,取名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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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仰天,这句话说于天上人听!

    天上有宫阙万间,名天庭!

    天穹之上云海汇聚,翻滚而来,白云密布,九霄之上有人出声,声音大如雷鸣,雄厚且冷漠。

    天上有人质问。

    “当真?”

    圣恒云蟒袍飘舞,头戴玉冠,垂在身后的长发飘浮!

    仙剑曲魂,剑身一颤,扶摇直上,剑尖直指云海!

    当真!

    “放肆!”

    云海翻腾探出一支巨大龙爪镇压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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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魂剑下沉一尺,圣恒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曹清置拢袖而立,摇头叹息”豪气干云最上头!”

    远在行云洲的一座城镇之中,莫白一人饮酒不见老和尚的踪影!

    他抬头望向天空,晴空万里,朗朗乾坤!

    有剑意一股,冲天而起,至上苍穹,向西而去!

    界门处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豪气干云冲斗牛,远在万里浩然之气叩我心门,今日凡夫俗子问道天上人,将来定是佳话,今日莫白也来凑凑热闹!”

    圣恒云遥望远方点头致谢,一道无形之剑至远方而来眨眼便到!

    圣恒云右手举起做握剑状,无形之剑落于手中,他轻轻一推,天上云海并薄了一层,有云海落下幻做一条白蛇吐着信子对峙龙爪!

    以云海为形,仙剑为神!

    剑蛇抬高三尺!

    圣恒云质问天上,”我有一剑可斩龙臂信否?”他也是在质问天下剑修。

    我圣恒云可斩龙臂,日后我辈剑修可敢杀天人?

    由不得它不信,巨大龙爪被剑蛇吞没,金光闪闪落于界海。

    众人目瞪口呆继而唏嘘不已,这一片片金光琉璃随便堪比上等灵石,却如此白白糟蹋落于界海之中不可得。

    天上传来一声闷哼,无声无息,云海散去。

    只听闻天上传来一句”竖子必死!”

    圣恒云冷笑满脸不屑!

    曲魂收入剑鞘,圣恒云如拾级而下,跨入界门!

    界门之后,圣恒云被一千禁军团团围住,外人不得见圣恒云咯血不止。

    这一日蓬莱枯死三千树!

    他示意自家妻儿不必担心,而后向圣楚河说道”记住,做爹的刚向天人问剑一剑斩龙臂,做儿子的往后可别差了!”

    圣楚河,潸然泪下一颗剑心日渐稳固!

    圣恒云抬剑斩龙臂的壮举早就传遍了整个穹庐,各洲道统褒贬不一,也因此除去方云洲外,四大洲很明显的无形中分为两派,居多者还是以张家为主!次之则大多是些天下散修或者剑修,行云洲一剑斩龙臂的壮举在各大洲剑修心中已经激起了涟漪。

    长安城,在大秦时期并是秦国西京之地,地理位置独特,四周一马平川,虽然是一代重城但却并不是兵家必争之地,战国时期,长安城无战事,是难得的世外桃源,故改名长安城!

    在城中一处酒楼中,圣光和钟桃相对而坐,圣光虽然已经是三幽境虽然以吸食灵气为主,但是身前女子总归是凡人,吃喝总是要的。

    钟桃吃了几口,发现圣光无动于衷没有吃饭的欲望,忍不住问道”胃口不好?”

    圣光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些笑意。

    从江西郡到天水郡长安城,一路行来二人也亲近了许多。

    当日圣光走后,钟桃对着红豆树看了一晚上,那一夜如有神助,本许久未开花结果的红豆树一夜开花清晨结果。

    江西女子柔情且痴情。

    钟桃年幼丧父,她娘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到不容易,将她养的亭亭玉立更不容易。

    娘亲没有什么文化,只是地地道道的妇人,一生都活的淳朴善良,这样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是生活中最简单道理,天下道理一样重!

    山不得来找水,水可破石成渠,绕山而驰。

    钟桃试探性说道”自家爷爷没有不疼爱自家孙儿的,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圣光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嫂嫂说的是。”

    钟桃脸颊微红,只顾低头扒饭,原本端庄的温婉女子每每如此都是这般失态。

    圣光其实内心并不如表面上这般闲情逸致,他很忐忑,哪个老人一直站在高处,不近人情,好似圣佛俯瞰人间。

    他圣光为何立志要追上自家哥哥,其实很大原因只是为了获得老人一丝一点的认同。

    他羡慕那个老人对哥哥的满怀期望的眼神,他羡慕自家姐姐可以在老人面前耍些孩子性子。

    而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冷漠与淡然。

    “要不咱们直接绕道去南疆吧?”圣光有些怯怯然道。

    从西北到江西,已有数月,此时的圣光已经率领五千重骑三千光字轻骑赶赴圧绿关!

    钟桃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下来她对圣光的感官不错,她性子孤僻少有朋友,这位未来的少舅子身上有一股让人亲近的气质。

    “怎么说也是老王爷都是你的爷爷,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再难念,也是你家的,老人啊老人,哪怕他是一国柱石,是老王爷但他也只是一个深居简出,孤独年迈的老人。在如何冷淡的性子看到自己子孙能在膝下总归会舒服一些。”

    圣光低头沉默不语。

    钟桃喝了一杯茶”我吃饱了,怎么走,由你决定!”

    “我要是说直接去南疆你不骂我?”圣光问道?

    钟桃摇了摇头。

    “还是去南疆吧?大哥应该很想你,给他惊喜。”

    钟桃不动声色,望向窗外,人来人往。

    她淡淡说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万年才入一家门,人生短短几十年,或许你们这些修行中人可以活的更久些,但是民间说,十年如一日对你们这些修士而言也只是眨眼间。”

    她的意思很明确,珍惜眼前人!

    这不是陈词滥调的腻歪情话,这是一个少女最淳朴的实话。

    圣光起身拍了拍屁股。

    谁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两人行足矣!

    长安城,大秦西京之地,由当时墨家巨子亲自督建,虎踞于中原北平原龙首之地,工程浩大,城中有宫殿阁楼坊间无数,分东西两市,格局泾渭分明,渭水穿城而过,亦有江南之格局。

    长安城之势只弱于三国国都,与敦煌城比肩!

    城中最大的府邸并是曾经的大秦西京府,如今的武安王府,盘踞于渭水河畔!

    圣光站在武安王府前,牌匾上刻有”一字并肩王”五字。

    这并就是当年独身下南朝震慑一国,那位老王爷府邸。

    钟桃没有跟着而是下榻了酒楼,对此她并无异议,实际上她也不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踏入那座府邸。

    迎接圣光的是位新面孔,这让圣光心中顿时一沉,钟桃先前说修行中人眨眼间并是十年,如今想来人活一场,与修行无关,蓦然回首间何止十年。

    之前每年回长安城,站在门前候着得都是那位慈祥的老人,看上去比爷爷还要老的老人。但是比起自家爷爷或许活的更像个人。

    “老管家不在了吗?”圣光走在前头声音低沉问道。

    走了几步却不见回应,圣光转身看了一眼这个新面孔。

    少年见圣光突然转身也停住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圣光问道。他自然不是不放心这位少年的来历,放眼整个方云洲没几个人能威胁到自家爷爷。他只是单纯的对这个少年感兴趣。

    少年完全就是另一个圣龙,甚至比圣龙更冷漠,圣光与他对视,少年的眼中仿佛这个世界都是漠然的。

    “圣剑”少年淡淡开口。然后行礼告退,说道”老爷在后院等你。”

    圣光点了点头,并未多想径直朝后院走去。

    他来不及去思考那位叫圣剑的同年人,每走一步,他觉得心中压力更大,只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来面见哪位老人。

    后院里鸟语花香,倒是一个老人喜欢的模样。

    圣光站在廊道里朝着不远处的老者行礼道”孙儿见过爷爷。”

    老者点了点头,示意圣光过来坐。

    老者穿着一身薄衫,头发灰白,身材魁梧,面容却极为精神。

    圣光正襟危坐,圣觅亲自韵茶”我以为你会跟哪女子直赴圧绿关。”

    自家爷爷在长安城深居浅出但是圣光深知就算他老人家足不出户也能将长安城掌控于股掌之间,所以圣光对老人得知钟桃的消息也并不感到太多震惊。

    “那女子说了什么能让你转变心意?”

    圣光莫名有些慌张道解释道”在出寒庸关前孙儿就打算来看您来着。”

    圣觅不动声色却胸有成竹说道”那是在没到长安城时,做得不得数,人一旦到了选择的最后一段路才能算的上做了决定。”

    “她说,修行中人眨眼间既是十年。她告诫我应到珍惜眼前人。”

    圣觅露出欣赏的神色点了点头”是有道理,前些时老管家走了,当他躺在棺材里的时候老夫才惊觉他已经跟了我一甲子,可是现在想来也却是眨眼之间。老夫送走了许多人确实蓦然间也觉得好像昨日还曾见过。”

    圣觅顿了顿,给圣光倒了一杯茶继续开口说道”你是怕老夫死了?”

    圣光骤然跪地不起,浑身颤栗连忙声称不敢。

    圣觅冷眼旁观以茶代酒自饮自斟”你哥哥之前来我这,说让我待你亲和一些,可你看看你的模样,从来不是我不把你当一家人,是你把我这个做爷爷的看的太高太高。”

    圣光低头不语,双手抓着衣角紧紧抓着。

    “起来吧,年都过完了,都入暑了。”

    圣光言缓缓坐在石凳上如坐针毡。

    圣觅继续开口说道”你今日若是直赴圧绿关,日后我就还真当没你这个孙儿,那丫头说的对,你爷爷我已经老了。”

    说完圣觅缓缓起身,上了廊道,留有茶香,圣光愣愣发呆。

    “爷爷!”

    圣光依旧低着头沉声喊了一声。

    圣觅不为所动,依旧缓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