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道:”那可不,这两年啊可还真是沾了糜山的光,别说咱们这巴掌大的酒店,整个南海包括咱岳阳城这两年的收入可都是往年的几倍。”
圣光将小二递过来的酒杯往回推了推解释道:”小哥,可否原因坐下来多说说,方向若是掌柜的追怪下来,我替你挡着。”
小二嘿嘿一笑还真轻轻喝了一口倒是没坐下:”公子爷有啥要问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道也给您打听清楚。”圣光抱拳致谢问道:”这么多人前往糜山,糜山有这么大收的下?”
小二道:”那当然不是,糜山收徒虽然打着有教无类,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还是得层层选拔,至于如何选拔的小的也不清楚,反正每天去的人多回来的也多,就比如咱们酒楼就有为大老爷,在小店都住了快一年了愣是没被选中,说来也怪,小的瞧那位爷也是相貌堂堂,身手也不错可就是没被选中,三天两头就往糜山里去,每次结果都是灰头灰脸的跑回来,想打听一些消息人家也啥都不说,真是奇怪。”
圣光听得有趣微微一笑,摸了摸别再腰间里的一角玉牌,心想有这东西在,他糜山的门也得为自己打开吧?
圣光像似有记起一事,起身从袖中乾坤里取出一副花卷问道:”小哥,可曾见过这位女子?”
小二有些犯难了皱着眉解释道:”公子爷这可就为难小的了,咱这小店每天来来往往实在是人多,真记不住。”
圣光微微一笑眸子里还是不经意闪过一抹失望。
小二眼力劲极好,赶忙补充道:”公子爷也不必太失望,现在朝廷里对这些谱牒仙师都有记录在案,若是出示不了谱牒,可还真只能睡大街,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否告知仙子姓名,小的虽然上不来排名但是行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圈子,小的在咱这个圈子里倒是有些朋友,公子爷要是不急可暂且在咱小店住上,最多三日就要结果。”
圣光微微一笑,收起画卷又掏出一粒金豆塞进小二手里说道:”那就劳烦小哥了。”
小二大惊失色,这回可真是走了狗屎运捡到大财主,这颗金豆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官银可不是岳阳城里那些普通的官宦富贾子弟掏的出来的,小二这回连连作揖可真把圣光当成财神也给供起来了。
“爷您先坐着,好酒好菜马上就来,您要是不嫌弃在小店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好酒好肉少不了都算小的请您的。”小二喜上眉梢,金豆子在手着实是把持不住了。
圣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承蒙小哥照顾。”
小二连连称道客气客气,找了个借口就赶忙跑到后厨招呼好酒好菜。
圣光自饮自斟,忽闻楼下有人谈起,莫白那句”有蛟龙出斩蛟龙,试问天上人谁敢来此人间......”
这一晚上圣光还是与前些时一样迟迟未能入住,想太多,心态乱,失眠的人连做梦的机会也没有。
一大清早圣光并出了酒楼随意在岳阳城随意逛了逛,不知何时来到了天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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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中人,儒释道三教其实不怎么愿意与剑修打交道,一是因为大部分剑修心比天高,往往听不进什么道理。
但却却相反实际上大多剑修都愿意去与儒释道三教中人打交道,一则是取经悟道,二是纯粹想去沾沾佛气道气。
剑修愿意与儒释道三教九流中人打交道并是因为不论是道门的真经还是释教的佛法或者儒家的道理都可以化为己用稳固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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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跨进寺们就听闻禅钟响了一声,这一声禅钟敲响本就没有分神的圣光却依旧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正当圣光疑惑之时,一个小沙弥穿着洗着的有些发白的僧衣跑了过来。
小沙弥双手合十道:”这位施主,方丈有请,能否挪步?”
圣光有些疑惑,却也并未多想,一则这里虽然是南海天高皇帝远但也是大商国境内,二则他心存侥幸天龙寺与宫里有所交集,三则天龙寺虽然比不上南北少林还有大理寺但也算是渊远流传,不论是历史还是德行在南海皆是口口称道的。
圣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还了一礼。
在起身,眉头一皱只觉得身后背负的三岁贯沉了几分。
小沙弥见圣光有些迟疑并在此行礼催促道”施主这边请。”
圣光应了一声。
二人绕过几乎人满为患的广场,穿过几个走廊,东绕西绕这才到了地点。
小沙弥守在门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并自己推了下去。
圣光有些纳闷,这小沙弥给他的感觉很不正常,就像是妓院春楼里的小保起先和颜悦色一副谄媚的模样领你入觳,到了目的地就换了一副面孔然后忙着去招呼另一个鱼饵。
可当圣光抬头看了一眼殿内高大威严的四大天王五彩塑像,又不禁自嘲一笑。
这里可不是春楼,而是历史悠久的古刹。
圣光跨过门槛,殿内顿时响起诵经声,声声入耳重叠不休。
圣光只觉胸口一闷,背后一沉就坐倒在了地上。
“哎哟”
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
诵经声戛然而止,圣光一时间感觉背后一轻,又莫名其妙哪里来的小孩儿声音。
他回身一看,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三岁贯只有一个头剃的铁青模样粉嫩粉嫩的小沙弥。
小沙弥自然就是是三岁贯。
还没等圣光反应,三岁贯高高跃起一把就将自己挂在了圣光的脖子上,双腿死死夹在他腰间,小脑袋紧紧贴在他肩上。
圣光先是一愣,掰扯了几下愣是没把这小家伙整下来。
“阿弥陀佛”
殿内响起声音,圣光闻声望去,一位老和尚正出现在对门处,老和尚看似满脸沟壑胡子花白年纪不小但却满面朱色一双眸子浑浊而熠熠生辉。
圣光也不管这小沙弥是怎么个古怪,就这样任由他挂在脖子上向着老和尚弯腰行礼。
老和尚在行一礼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来是打算往禅房而去。
圣光有些纳闷,但纳闷归纳闷,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又走了小段路,任由圣光怎么掰扯三岁贯,三岁贯就是不撒手,也不与圣光交谈。
到了禅房也依旧如此,坐在蒲团之上三岁贯依旧还是双腿夹住圣光腰上,双手环住圣光脖子,小脑袋搁在他肩上。
圣光与老和尚相对而坐,两个蒲团之间点了一柱清香,只叫人心神安宁。
一炷香稍晚,老和尚依旧笑而不语,圣光倒是坐不住了率先开口问道:”圣僧有何指教?”
老和尚对圣光的话却是无动于衷,反而从袖中抽出一把戒尺,作势就要打,圣光下意识抬手要挡,老和尚却只是笑笑摇了摇头。
圣光眉头微微皱起,最后缓缓放下手,”啪”的一声,戒尺重重的抽在了三岁铁青的脑袋上。
圣光只觉得自己身上紧了紧,任然不见他撒手。
圣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自然能才到这小家伙的来历,但是心中依旧还是有许多疑问,莫白留给他的这柄剑到底是怎样的来历,剑灵在这世间可是少之又少,不仅仅只是百年难见,千年都少。
“啪”
又是一下,圣光看着小沙弥脑袋顶上触目惊心的两道红印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他轻声劝道:”你要是再不撒手,你这小脑袋得被人家掀开。”
小沙弥终于有了反应,抬起脑袋,泪眼朦胧好似受极了委屈。
圣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放在自己怀里,这回三岁贯倒也老实了许多,低着头双手挠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盘坐在圣光怀中。
老和尚点了点头,依旧面带微笑,圣光再才发现这个老和尚的目光原来一直都在三岁贯的身上,想来这次突兀的见面老和尚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自己身前的小沙弥。
“圣僧究竟为何?”圣光出声问道。
老和尚依旧面露慈爱之色说道:”万法皆空,唯独因果不空。”
圣光不解地指了指三岁贯疑惑问道:”他?”
老和尚点了点头。
圣光继续说道:”何出此言?”
老和尚微微探出身子苍老的手扯了扯三岁贯身上的袈裟缓缓开口道:”这并是因。”
圣光微微一笑,右手轻轻地在三岁贯的脑袋上敲着,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凝重。
圣光面露不屑道:”他的身份我能猜出来,但其真正的来历我却不知,但是与佛门有缘还是无缘,圣僧说了不算,因果什么的,我也不信!”
老和尚双手合十开口道:”阿弥陀佛,施主此子心性极恶,你若强行留在身边,有害无助!”
圣光嗤笑一声,缓缓起身,一手掐住三岁贯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向着老和尚说的:”这是莫白留给我的东西,你说有缘就有缘?你的佛说有缘就有缘?”
他掐着三岁贯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三岁贯脸涨的通红,双手紧紧的扯住圣光的手腕,两颗夜明珠似的眼睛几乎都要爆出来了。
圣光继而转过头看向三岁贯缓缓开口说道:”他说我把你留在身边有害无益,当真?”
三岁贯艰难地摇头。
圣光突然一松手三岁贯砰的一下掉在地上,禅房里的地面冰凉,三岁贯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很怕他,以前是,现在也是。
圣光歪着头打量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老和尚开口说道:”圣僧可听见了?”
老和尚再次弯腰轻喃一声阿弥陀佛。
圣光如同当年被莫白提着一般提起三岁贯就往禅房外走去,跨过门槛圣光再次开口说道:”佛在灵山,很远!”
老和尚轻叹一声,望向圣光的背影,就在这时顺过气的三岁贯猛的回过头,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杀意凌然,这一刻老和尚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二人离去,只余空寂伴青灯古佛
回到酒楼房间,圣光躺在床上打量着三岁贯,小沙弥低着头耸着肩,像极了逃学被家长抓回来的顽劣孩子。
圣光一改之前暴戾一脸玩味的说道:”要不是这次天龙寺之行,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个活的。”
三岁贯突然一改之前颓然之色勉强挤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之前被那个人又斩龙又杀天人的,这不累着了呗。”
“哦?你一个剑灵也会累着?”圣光反问道。
三岁贯露出得意神色反驳道:”我现在可是人,正儿八经活生生的人。”
圣光突然正襟危坐,不在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三岁贯虽然初为人,模样更是只有三四岁,但是却极为老成,瞧见圣光阵仗不对立马就收起那副得意之色,低着头怂着肩,倒是惹的圣光哭笑不得。
“那你倒是老老实实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变成人的,反正时间还长,往后要是让我知晓今日你有所欺瞒日后有得你受。”
说到这圣光自己心里也犯了嘀咕,莫白把他交给自己的时候可没交代如何掣肘他。
三岁贯大眼睛转了转说道:”是剑池那个老家伙自愿舍身给我的。”
圣光思绪很乱也很好奇,莫白与老和尚同行前往行云洲剑池他是知道的,他说道:”长话短说,简单明了告诉我在剑池发生了什么......”
暮色添寒,三岁贯说的口干舌燥,圣光却听得极为认真。
三岁贯站在不愿去,时不时瞥一眼圣光,他讲完了圣光没接话,他也不敢多嘴。
就如三岁贯所说,他自己很怕圣光,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很怕,这种畏惧不知何起,莫名而生。
圣光心中理了许久思绪才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位剑池老祖自愿舍身给你,老和尚也心甘情愿舍弃释教金身渡你一场?”
三岁贯轻轻点了点头,战战兢兢。
他对圣光的感觉很奇怪,很熟悉很陌生很畏惧很敬畏。
就像春生秋收,由生而死。自然而然却又细思极恐。
圣光继续开口问道:”这件袈裟当真是那个老和尚的佛教金身?”
三岁贯点了点头:”那当然是货真价实,之前天龙寺的老和尚花里胡哨说一堆保不准就是眼红了我这件袈裟。”
圣光微微一笑戳破道:”这件袈裟应该是老和尚用来掣肘你的吧?”
三岁贯嘿嘿一笑挠着铁青的光头说道:”也是有这个用,但主要的还是我缺件衣裳。”
圣光微微一笑,瞧见圣光笑了三岁贯也笑的更浓了些。
圣光淡淡道:”我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心思老成,你这扮相像极了扮猪吃老虎的角儿,
莫白把你交给我自然有他的道理,说回来你也算他交于我的一件遗物我没有理由拒绝,但是我这人怕死怕的很,倘若有一天真如那个老秃驴所说你对我有不轨之心被我察觉,你就老老实实做柄剑吧!”
圣光说着眼睛却突然湿润了,两颗大眼睛像极了两个水潭。
三岁贯抽泣道:”这也没做什么坏事,之前的我也不是我,我现在是个人,生而为人都是第一次,谁不是慢慢学。”
圣光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把自己当个孩子不成?”
三岁贯有些赌气道:”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名字叫三岁,也就这么大点。”
圣光挥了挥手:”一边凉快去。”
三岁贯哦了一声还真准备推开房门离去,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却又收了回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畏畏缩缩的走到圣光面前睁大两只大眼睛望着圣光。
圣光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干嘛?我又没拿根绳子系着你。”
三岁贯战战兢兢的伸出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道:”外面那糖葫芦挺好吃的,以前老和尚买给我吃过一次,好久没吃了,馋。”
圣光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笑出了声,从袖子里拿出几粒碎银子递给他笑骂道:”赶紧滚。”
三岁贯接过银子扭头就跑了出去,圣光又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瞧见三岁贯一碰一跳消失在街道圣光心里也不一暖。
他想到了官保仁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我从不因为你做过什么就认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以你对我做个什么认为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三岁贯是莫白千里迢迢从行云洲剑池取来给他的,他愿意接纳这个小家伙,莫白他总归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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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治洲儒家祖师堂里来了一位和尚。
和尚正是方云洲塞钟国梵音寺的高僧一叶和尚。
大商王朝因为杜渊因为国子监。因为以法治国以儒教人的原因向来与治治洲儒家亲近。
但治治洲儒家祖师堂并不会偏袒大商王朝,最起码明面上不会,相反因为方云洲国战已然拉开帷幕,虽然其中内幕重重,大商王朝把当年奉王府一案抬出水面算的上出师有名但终究还是惹得儒家祖师堂观感不佳。
这一次一叶和尚能进的了祖师堂的大门也正是儒家因为方云洲国战之事产生了严重分歧,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儒家这个大家族。
与一叶和尚会晤的正是范文添一脉的二叔,范志远。
一叶和尚率先开口道:”儒家一脉持三教九流之牛耳,百家争鸣唯儒家,一脉单传,如